-蕭執信到底還是把糖給了她。
永安接過油紙包,立刻塞了一顆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謝謝小爹”,便心滿意足地窩在蕭執信懷裡,啊嗚啊嗚地吃起糖,也不喊著要走了。
蕭執信低頭看著她,眼底的柔軟漸漸增加。
許靖央,要是你能在這裡看到多好,你女兒可愛乖巧,比你更願意親近我。
眾人入席。
臨風閣四麵通透,夜風穿堂而過,春夜和煦。
蕭執信坐在蕭弘英身旁,永安始終賴在他懷裡。
這小丫頭被幾顆糖收買了。
方纔還抗拒得很,這會兒卻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了,小手抓著他的衣襟,時不時仰頭看他一眼,又低頭啃一口飴糖。
小皇太子端端正正地坐在蕭寶惠身旁,麵前的點心一樣冇動,隻是安靜地聽著大人們說話。
酒過三巡,蕭寶惠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問:“對了,安棠也快回來了吧?”
蕭弘英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快了,上個月來了信,說手頭的事已經收尾,不出兩個月就能回京。”
四年前,周太師的冤案被新帝下旨重新徹查。
當年那些被先帝打壓、構陷的忠臣良將,一一沉冤昭雪。
周太師的罪名被洗清,追封爵位,重修陵墓,風光大葬。
也正是在那時,蕭安棠的身世公之於眾。
他不是蕭賀夜的親生骨肉,而是周太師之孫、罪臣周鋒銳的遺孤。
當年周家滿門獲罪,蕭賀夜暗中將他救出,收為養子,接入寧王府。
訊息傳出時,朝野震動。
有人上書請求廢黜蕭安棠的世子之位。
蕭弘英壓下了所有反對的聲音,周太師有功於社稷,他的孫兒被充作皇室養子,也並無不可。
蕭安棠也很爭氣。
三年前,他主動向蕭弘英請命,去北境練兵。
這些年,他帶著一千兵馬,將北境那幾個作亂的匪患剿了個乾淨,又修築了兩座邊城,深得北境百姓們的愛戴。
宴席將散時,永安已經被蕭執信哄得服服帖帖了。
這小丫頭吃飽了飴糖,又喝了幾口牛乳,精神頭好得很,在蕭執信懷裡扭來扭去,不肯安生。
蕭執信被她鬨得冇辦法,隻好將她放到地上。
永安雙腳一落地,立刻撒開小短腿跑了起來。
她在臨風閣裡轉著圈,追著那些飄進來的花瓣,咯咯地笑。
跑著跑著,她忽然停下來,轉身看向蕭執信,朝他張開雙手:“四皇叔,背!”
蕭執信挑了挑眉:“背什麼?”
“背背!”永安跺了跺小腳,“我要騎馬馬!”
蕭寶惠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哥,你就從了她吧,這小祖宗可不是好糊弄的。”
蕭弘英卻清楚自己這個四弟的個性。
高貴桀驁了一輩子的平王蕭執信能跪在地上給人當馬騎?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