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比本宮那個弟弟聰明多了。”長公主微笑。
“他到死都不知道那些東瀛武士是誰安排的,你纔來多久,就看穿了。”
她微微頷首,像是在認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本宮冇有看錯你。”
話音落下,她往後退了一步。
殿外忽然亮了起來。
無數火把同時點燃,橘紅色的光自每一個縫隙裡湧進來,將整座寢殿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腳步聲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響在廊下迴盪。
一隊隊東瀛武士湧入殿內,他們穿著黑色的甲冑,手持長刀,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兩名輕功極好的武士從人群中掠出,一左一右落在長公主身側,將她護在身後。
長公主抱著玉璽,透過人牆的縫隙看著許靖央。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許靖央,跟你交手多次,本宮早就知道,你是一隻猛虎,豈能容你活著?”
說罷,長公主更是笑出聲:“正好,你殺了皇帝,省了本宮不少事。”
“本宮會對外宣佈,是昭武王許靖央弑君篡位,行刺帝王,最後伏誅。”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越過許靖央,落在她身後那座空蕩蕩的龍椅上。
“而這大燕,從今往後,是本宮的江山,你放心,你身為女子想要推動的那些東西,本宮日後,會在你墳前告訴你成果的。”
殿內安靜了一瞬,唯有東瀛武士靠近一步時,發出了沉重兵甲碰撞的動靜。
許靖央站在大殿中央,四麵八方都是敵人。
她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人影,掃向殿外。
火把的光映出黑壓壓的人頭,從廊下一直延伸到殿外深處,不知凡幾。
刀鋒在火光下連成一片冷冽的銀海,甲冑碰撞的聲響密集如鼓點。
人群中,她還看見了很多青衫短打的江湖裝束。
那些麵孔有些眼熟,是一些各門各派的武林高手。
幼年時,郭榮曾邀他們來武院,教許靖央拆招,陪她練劍。
他們都曾是她的手下敗將,也都曾誇她天賦異稟。
最令許靖央失望的是,這些人都曾是她師父郭榮的至交,卻在郭榮死後,他們受長公主脅迫或威逼,將刀鋒對準了她。
許靖央收回目光,鳳眸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師父的骸骨在哪兒?”
長公主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你死了就知道了。”
說罷,她聲音驟然冷下來——
“動手!不許留許靖央全屍!”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排的東瀛武士同時拔刀。
十餘柄長刀從不同方向朝許靖央劈來!
許靖央冇有退,她猛然側身伸手,連劍都未用,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擰!
那名武士隻感覺到手腕筋脈寸斷,還不等從那叫,胸口便捱了一掌!
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五六人,一時間竟都起不來。
許靖央撿起長刀,反手一揮,刀鋒利落削掉了身後幾人的腦袋。
她一步躍入人群裡,在包圍中,猶如殺人如麻的羅刹!
不知何時,一名僧袍老者從側翼掠出,一掌拍向她的後心。
“靖央!收手吧!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許靖央側身,掌風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削落了幾縷髮絲。
她認出了這張臉。
是少林的空覺和尚,二師父玄明的故交。
她八歲時,這老頭曾誇她根骨奇佳,說要帶她回少林練武,被郭榮罵了回去。
許靖央毫不留情,一掌拍出!
空覺急忙舉臂格擋,哢嚓一聲,小臂骨斷成兩截,整個人倒了出去,撞在柱子上,口中猛地湧出鮮血。
“你......”
空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