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替寧王做說客?”
樸安連忙擺手:“將軍誤會了,在下跟寧王殿下冇有任何關係。”
“常將軍,您想想,平王和魏王已經在南邊聯手,十萬大軍直逼京城,朝廷的兵力被牽製了大半,哪裡還顧得上青雲關?”
“您在這裡死守,不過是白白消耗兵力,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城破人亡啊。”
常賁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樸安說的是實話。
可他接了皇帝的聖旨,若是放寧王過去,那就是抗旨不遵,是殺頭的大罪!
“樸先生,皇上的旨意清清楚楚,寧王圖謀不軌,執意前行便是反賊,我若放他過去,那就是助紂為虐,這個罪名,我擔不起。”
樸安嗬嗬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常將軍,您這話就不對了。”
“怎麼不對?”
“您放寧王過去,不是為了助紂為虐,而是為了讓他去阻止平王和魏王啊。”
樸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您想想,平王和魏王十萬大軍直逼京城,朝廷眼看就要出大亂子,這個時候,寧王殿下帶兵進京,正好可以震懾那兩王,保京城安危。”
“這怎麼能叫助紂為虐呢?這叫以惡製惡,為國分憂啊。”
常賁愣住了。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樸安的話,忽然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放寧王過去,把鍋甩給平王和魏王。
是寧王自己要去的,是他攔不住,是形勢所迫!
朝廷若是追究起來,他可以說,他是為了讓寧王去阻止平王和魏王,纔不得已放行的。
這樣,既保住了自己的命,又保住了手底下這些將士的命。
常賁沉默了很久,目光在樸安臉上來回打量。
“樸先生,裘司馬為什麼要幫寧王?他就不怕背上造反的名聲?”
樸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常將軍有所不知,我家大人跟寧王殿下,本是一家。”
常賁一怔:“一家?”
“寧王殿下的側妃穆氏,是我家大人的外甥女。”樸安微笑,“這層關係,外人很少知道,可說到底,我家大人跟寧王殿下,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
常賁恍然大悟。
怪不得裘司馬要幫寧王,原來是沾親帶故。
他忽然又想到另一層。
難怪援軍遲遲不到,青雲關後麵就是鄞州,裘司馬不放朝廷的官兵過來,他又怎麼可能等得到援軍?
想通這一層,常賁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裘司馬這是在逼他做選擇啊。
要麼識時務,開城門,放寧王過去。
要麼死守到底,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前後夾擊,必死無疑!
常賁嘴角緊繃,片刻後,開口:“樸先生,替我轉告裘司馬,就說我常賁......明白了。”
樸安笑容更深,拱手道:“常將軍深明大義,在下佩服。”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常將軍,事不宜遲,還請您儘早決斷。”
常賁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等樸安的身影消失在城牆上,常賁才轉過身,望著關外那片黑壓壓的營帳,長長地歎了口氣。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沙啞,“掛降旗,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