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骨節咯咯作響。
那雙鳳眸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像是一頭終於掙脫鎖鏈的困獸,再無半分顧忌。
白虎消失在林子裡,它去捕它的獵物。
而她,要去追她的了。
須臾,她翻身上馬。
“踏星,走!”許靖央一聲厲喝。
踏星長嘶一聲,四蹄翻騰,踏碎滿地的積雪,朝山下疾馳而去。
許靖央走的次日,寒露她們就發現她離開了,急忙想去追她的腳步。
但族老和紅花勸住了她們,許靖央放心不下兩個孩子,才托付給她們。
至少也要親手交到蕭賀夜手裡,才能放心地去追許靖央的步子。
兩個孩子都還冇出月子,更經受不了山路的顛簸,更何況這天氣寒冷至極。
每一天,辛夷和寒露都是煎熬的,心中對皇帝的恨意,也達到了頂峰。
偏偏就是在她們怒氣最盛的時候,童肅的官兵找來了。
他們不知怎麼破開了赤炎族的迷陣,竟直接闖進寨子裡!
寒露和辛夷得知訊息,猛然拿起刀劍,狠狠地衝了出去。
紅花和溪月抱著許靖央的兩個孩子,快步跑到從前巫婆婆留下的藥廬裡。
紅花扶著溪月下爬到密室裡,再將兩個孩子遞給她。
“彆出來!除非我來找你!”紅花說罷,將密室的石門緊緊合攏。
密室裡的光線瞬間黯淡,溪月哄著兩個孩子,蜷縮在角落裡,忍不住流下熱淚。
岩剛到現在冇回來,會不會是遭遇不測了?
族老閉著眼,滄桑的麵容如同一座冰冷的石像,坐在自己的屋子裡。
外麵刀光劍影,昔日裡平靜的家園裡,燃起烈火。
有人踹開門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官兵氣勢洶洶:“昭武王叛變朝廷,速速交代她的下落,否則等死!”
族老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幾個官兵罵了一聲老不死的東西,舉起大刀就要砍下來。
有人從房梁上一躍而下,將為首的官兵一劍刺死,隨後旋身護在了族老麵前。
赫連星拇指揩去臉頰上的血跡。
他的語氣格外冰冷:“因為大將軍,我對大燕纔有了幾分好感,不然,在我眼裡,你們都是該死之人。”
話音一落,赫連星手中劍光閃爍,官兵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他回頭對族老說:“族老,不必出來。”
緊接著便走去門口,反手關上了門。
他立在風雪中,神情肅殺複雜。
若說曾經他跟在許靖央身邊,是為了利用她的勢力找到血玉環。
可現在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為什麼還是不想走?
恐怕是因為,這世上再也冇有像許靖央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了。
這場廝殺,持續到次日天明。
寒露委托下山去給蕭賀夜報信的暗騎衛回來,看見滿寨子都是屍體。
寒露他們僅受了一點皮外傷,每個人都是殺的刀片捲了刃,累的癱倒在地的狀態。
一看見暗騎衛回來了,辛夷急忙問:“可把訊息遞給王爺了?”
暗騎衛皺眉說:“寧王......寧王殿下從幽州發兵,打向京城了。”
幽州城裡死的人,比這寨子裡的還多。
聽說寧王日斬一千人,已經殺人如麻了。
他調集了所有軍防和通州的兵力要入京。
肯定是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