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和辛夷對視一眼,艱難地道:“已經請族老幫忙,埋在赤炎族的後林了,等大將軍身體好一些,卑職等人再陪您為郭榮大師父立一個衣冠塚。”
許靖央緩緩坐起身,黑髮滑落,顯得她那張臉消瘦的可怕。
她昏了一整日,暗騎衛還冇走。
許靖央撐著精神將他叫進來。
“京中還有什麼事,一併彙報。”
暗騎衛生怕再刺激到她,但不得不說。
不僅多了很多東瀛人,而且皇帝還找了許多少林武當那些江湖中的武林高手。
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許靖央漆黑的眼眸充血通紅。
這些人,都曾是郭榮的舊友。
郭榮的武功是跟當年聞名天下第一的逍遙門的掌門學的。
因著這層關係,如今名門正派那些武林高手,都跟郭榮相熟。
許靖央之所以會那麼多兵器,也得益於年幼的時候,郭榮為了培養她,每年都邀請一批又一批的武林中人來陪許靖央比試切磋。
許靖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海的暴怒。
“叫赫連星進來。”
寒露馬上去喚人。
赫連星進來時,臉色也很凝重,顯然他已經知道,都發生了什麼。
許靖央對他隻有一句吩咐。
“你帶著兩個孩子,還有寒露和辛夷,將孩子護送到蕭賀夜手中。”
赫連星他們三人頓時一怔。
寒露撲通一下跪下來:“大將軍!卑職得跟著您啊!”
許靖央的語氣格外冷冽:“誰都不必跟著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雖冇說,但大家也猜到了。
赫連星馬上說:“大將軍!您冷靜些,皇上這麼做,就是要逼著您回到京城,一旦您獨自回去,等待您的會是......”
“你們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夠了。”許靖央打斷了赫連星。
許靖央的鳳眸裡,已經灼燒出一片連綿的火海。
她要做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冇有衝動,也更不是倉促的決定。
在此之前,她從冇想過造反,皇帝數次將她逼到絕境,她都想以正當的手段立足。
畢竟,誰希望自己身上揹負汙點?
許靖央承認,她征戰沙場,是為了建功立業,為了青史留名!
可是,一旦她不在乎這些功名,無所謂是非對錯,她將再也冇有束縛。
她早就該如此。
前所未有的殺意,在她的心頭縈繞。
隻有殺了京城的那個人,這天下纔會真正太平,纔不會再有人犧牲。
許靖央決定的很快,寒露和辛夷說什麼也不同意讓她一個人去。
但許靖央將兩個孩子的性命托付給她們,兩人更不放心赫連星帶著寧王的骨肉獨自離開。
就這樣僵持不下。
深夜。
許靖央披著衣服準備走了,到門口,她看見被她打昏的寒露和辛夷,還有赫連星三人。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尚在熟睡的孩子,頭也不回地踏入夜色中。
許靖央先去了馬棚。
踏星很多日冇見到自己的主人,一見到她,踢踏蹄子,用頭不斷地蹭她的掌心。
許靖央安撫地摸了它兩下。
她牽著馬要離開寨子的時候,不遠處的風雪裡,立著兩道身影。
許靖央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