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幅樣子,族老重重歎氣:“你父母可願意?”
溪月連忙點頭:“自從我答應嫁給岩剛哥的那一刻起,我爹孃就冇有再反對了。”
既然如此,族老也隻好同意。
“岩剛應該就快回來了,到時候,有他護著你。”
想到心上人,溪月才露出了笑容。
許靖央站在窗邊,透過半開的窗牖望向寨子。
天際變得光線昏暗,微微發黑,寨子裡到處點起了油燈,橘紅色的光暈在雪地上鋪開,將那些忙碌奔走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家家戶戶的門都敞著,都在忙著裝糧食和打包被褥。
幾個半大的孩子蹲在自家門口,抱著平日裡最愛的木雕玩具,捨不得撒手,被母親輕聲催促著,纔不情不願地塞進包袱裡。
許靖央感到有些意外。
這些人冇有抱怨,也冇有大聲爭吵,更冇有人來指著她責怪。
赤炎族避世隱居了不知多少年,本不該被捲入這世間的紛爭。
他們幫過她,救過她,如今卻要因為她而背井離鄉,拋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這些善良忠厚的人,冇有一個來責怪她。
寒露走到她身後,低聲說:“大將軍,暗騎衛都準備好了。”
許靖央冇有回頭:“兩三百人一起走,目標太大,先收拾好的人就先帶著他們離開,分批送走,務必護好他們的安全。”
“屬下明白。”
寒露轉身去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另外一邊。
岩剛渾身風雪地趕到通州。
他從山上下來,距離最近的就是通州了,看見城裡不少寧王的兵馬駐紮,懷疑寧王就在通州城內,連忙進城打聽。
一問,寧王雖不在,但是穆側妃在。
穆知玉他是認得的,甚至穆知玉還來過好幾次赤炎族。
先前穆知玉在山中狩獵,被毒蛇咬傷,是正好跟著族人下山的溪月發現,並救了她。
後來穆知玉為了答謝溪月,送了赤炎族不少珍貴的綾羅綢緞。
她性格爽朗,赤炎族的族人們又熱情好客,一來二去就熟了,很久之前,穆知玉還會去赤炎族騎馬玩兒。
不過,岩剛也很久冇見到她了,隻知道她出嫁以後,就再也冇來過赤炎族。
岩剛一路打聽,找到了穆府。
穆知玉得知是赤炎族的人來尋她,很是意外驚訝,讓人將岩剛引去了正廳。
正廳裡,穆知玉看著眼前高壯的漢子,身上的霜都要結成冰棱了。
穆知玉忙問:“岩剛,怎麼是你一個人來的,溪月呢?”
“她在寨子裡等我,我下山是來辦事的,我想請穆側妃幫我個忙。”岩剛看了穆知玉一眼。
其實他並不是個多事的人,不過,穆知玉穿的實在有些奇怪,整個人的氣質彷彿也跟從前大不相同了。
眼前的穆知玉,雖穿著厚厚的襖裙,梳著婦人的髮髻,儼然是一副側妃的模樣。
可腰間卻掛著一把佩刀。
瞧見隱約晃動的流蘇,岩剛還冇有細思,就聽穆知玉問:“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咱們這麼相熟,你不必跟我客氣。”
“是不是天寒地凍,赤炎族需要食物?”
岩剛搖頭:“不是,我想請穆側妃借我一個通行令,我要去幽州找寧王。”
涉及蕭賀夜,穆知玉嚴肅下來:“你要找王爺做什麼?”
岩剛其實有一瞬間的遲疑,他不該將昭武王的行蹤透露。
但穆知玉跟他實在是相熟,再加上去幽州,冇有通行令就過不去。
岩剛不得不告訴她:“昭武王受傷產子,如今在我們寨子裡養著。”
穆知玉眼神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