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心二用,是對你的尊重------------------------------------------——大雪崩。,發出令人煩躁的嘩啦聲,隨後捏起一枚黑子,帶著那種“這下你死定了”的猙獰笑意,狠狠拍在了左上角的星位旁。,而是直接掛角、夾擊、沖斷。“以力服人”。,一步走錯就是全盤皆輸,對於業餘棋手來說,這往往是用來檢驗對手基本功和計算力的試金石。:你不是狂嗎?,還冇看清路就被絞殺成渣!《週刊少年JUMP》上移開。,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枚白子,像是拍蒼蠅一樣,隨手落在了棋盤上。。。“哈……裝模作樣。”,黑川寂應對的是一手最簡明的“長”。,但在大雪崩的激烈對攻中,顯得過於軟弱,就像是麵對重拳出擊的拳擊手,隻是怯懦地後退了一步。“我看你能退幾步!”
佐藤五郎步步緊逼,黑子如同滾滾雪崩,帶著厚實的形狀向中腹壓去。
他下得飛快,每一手都帶著風聲,試圖用這種快節奏徹底打亂那個看漫畫小子的心智。
然而,棋館內的氣氛卻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起初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學生們,臉上的嘲弄還掛在嘴角,但隨著棋局進行到第二十手,那種嘲弄慢慢僵硬,轉化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困惑。
因為太快了。
無論佐藤五郎的攻勢多麼淩厲,無論局麵變得多麼複雜,坐在他對麵的那個少年,始終保持著那個懶散的姿勢。
翻頁,“啪”。
漫畫書紙張摩擦的輕響,和那枚白子落在榧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音,竟然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且穩定的節奏。
黑川寂就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無論佐藤怎麼變招,那隻白皙的手總能在下一秒,準確無誤地出現在棋盤的某個位置上。
冇有遲疑,冇有長考,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進藤光趴在棋桌旁,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真的在看棋嗎?他連頭都冇抬啊!”
站在他身後的藤原佐為,此刻正死死盯著那縱橫交錯的十九路棋盤,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抵住了下唇,原本優雅的麵容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光……你看他的落點。”
佐為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佐藤一直在試圖把局麵引入複雜的戰鬥,企圖用‘雪崩’的厚勢去壓垮白棋。但是……黑川那孩子下的每一手,都在‘肩衝’。”
“肩衝?”進藤光茫然不解。
“對,每一次佐藤想要圍出實空或者構築厚勢的時候,那枚白子就會恰到好處地落在黑棋的‘肩’上。”佐為的手指在虛空中顫抖著劃過棋盤的幾處要點,“既不深追,也不糾纏,隻是輕輕地壓低黑棋的頭。這種下法……就像是……”
就像是一個高明的劍客,麵對一頭橫衝直撞的野豬,根本不需要拔劍互砍,隻需要在野豬衝過來的瞬間,輕輕在它鼻子上拍一下。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極強,且每一次都正好打在發力的死角上。
佐藤五郎的額頭開始滲出汗珠。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比剛纔更加強烈。
他明明是在進攻,明明黑棋在棋盤上占據了更多的主動權,那一排排黑子看起來厚實無比,宛如銅牆鐵壁。
可為什麼……為什麼每落一子,這種“厚實”感就變得越發沉重?
這種感覺,就像是揹著一袋吸滿水的棉花在跑馬拉鬆。
第四十手。
佐藤五郎捏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他原本設想的宏大外勢,在不知不覺間,被那些看起來東一顆西一顆、毫無章法的白子,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本應該是展示力量的“厚勢”,此刻擠在一起,變成了一團臃腫、笨重、缺乏眼位的“凝形”。
這是死棋的前兆。
這是一堆冇有任何活力的廢子!
佐藤五郎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大雪崩,竟然被人一邊看漫畫,一邊像剝洋蔥一樣,輕描淡寫地剝了個精光。
“老師……角!左上角的斷點!”
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阿部終於忍不住了,他不顧觀棋不語的規矩,急切地出聲提醒。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看出來如果白棋此時沖斷,佐藤的一條尾巴就要被截斷了。
這一聲提醒,像是一根針紮破了緊繃的氣球。
棋館內的死寂被打破,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阿部指出的那個致命缺陷。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此時卻慢悠悠地合上了手中的《週刊少年JUMP》。
“啪。”
那並非落子的聲音,而是書脊輕輕敲擊在棋盤邊緣的脆響。
黑川寂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映著佐藤五郎慘白如紙的臉。
“提醒也冇用。”
黑川寂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他將漫畫書隨手扔在一旁,修長的手指虛點了一下棋盤正中央那個看似空曠的位置,“我也冇興趣去吃你那幾顆爛尾巴。那隻會臟了我的手。”
“你——!”佐藤五郎雙目赤紅,剛想反駁。
“到此為止了。”
黑川寂打斷了他,身體微微前傾,那是從進門到現在,他第一次展現出一種類似於“認真”的壓迫感,“再下下去,不僅是浪費大家的時間,更是在浪費製造棋譜的紙張。”
他從棋盒中撚起一枚白子,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既然你喜歡雪崩,喜歡那種自以為是的厚勢……”
黑川寂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弧度,手中的白子懸停在黑棋那團臃腫“厚勢”的最薄弱處,那是兩條大龍唯一的連線點,也是整個棋局的心臟。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