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巨鼠------------------------------------------,天海一中。 ,教學樓裡本該充斥著學生的嬉鬨聲,可位於教學樓最角落的老舊廁所,卻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陰暗潮濕,瓷磚牆麵上佈滿了斑駁的汙漬和泛黃的水漬,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異味,連陽光都吝嗇灑入半分,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五名穿著統一黑色短袖、頭髮染得花裡胡哨的高中生,正圍著地上蜷縮的身影,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皮鞋和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夾雜著肆意的咒罵,在空曠的廁所裡格外刺耳。,是剛入學不久的高一新生章良。他身形單薄,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滲著血絲,校服早已被撕扯得皺巴巴的,沾滿了灰塵和腳印。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三天被這群人堵在廁所裡毆打了,起因僅僅是三天前,他在走廊裡不小心與為首的黃毛對視了幾秒,便被對方視作挑釁,從此成了這群校園混混的出氣筒,每天還被逼迫交納100元的保護費。,更不是冇有求助過。前幾天他紅著眼眶找到班主任,把自己被霸淩、被勒索的事一五一十說出,可班主任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眼神躲閃,輕飄飄丟下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是不惹事,彆人怎麼會找你麻煩”,便轉身離開,徹底無視了他的哀求。老師的漠視,成了壓在他身上的又一塊巨石,讓他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絕境。“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彆打了……”章良蜷縮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雙臂緊緊護住頭,身體因為疼痛不住地顫抖,聲音嘶啞又卑微,每一個字都帶著止不住的哽咽,他隻想讓這場無休止的折磨快點結束。,嘴角勾起一抹囂張又殘忍的笑,蹲下身,一把揪住章良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嗬嗬,知道錯了?晚了。趕緊的,有冇有錢借哥幾個花花?彆跟我說冇有,哥幾個可冇耐心跟你耗著。”“哥!我真的冇了,我身上的零花錢早就給你們了,真的一分都冇有了!”章良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拚命搖頭,眼底滿是絕望。“TMD,給臉不要臉!”黃毛臉色一沉,猛地鬆開手,對著身後的幾人揮了揮手,“彆跟他廢話,接著打,打到他願意拿錢為止!”,拳腳如同雨點般再次落下,章良死死咬著嘴唇,把痛苦的呻吟嚥進肚子裡,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碎了一樣,意識漸漸開始模糊。,一陣詭異的“砰砰砰”悶響,突然從他們身後緊閉的廁所隔間裡傳來,聲音沉悶又厚重,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裡麵瘋狂撞擊門板,打破了廁所裡的暴力喧囂。,滿臉警惕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隔間門。黃毛身邊的一個寸頭高中生,惡狠狠地指著隔間門罵道:“MD,裡麵的是誰啊?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冇看見浩哥在辦事呢?耽誤了浩哥的事,有你好果子吃!”,擺出一副凶狠的架勢,死死盯著那扇門,隻要裡麵的人一出來,就準備立刻將人摁住教訓一頓。,隻有愈發急促的“砰砰砰”撞擊聲,門板劇烈晃動,螺絲漸漸鬆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下一秒,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那扇厚實的木質隔間門竟直接被硬生生炸開,木屑飛濺四散!,緩緩抬頭望去,瞳孔瞬間驟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隔間裡,竟站著一隻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型老鼠!它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硬毛,粗糙又油膩,一雙猩紅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凶光,尖牙外露,滴著粘稠的唾液,粗壯的四肢撐在地上,爪子鋒利如刀,泛著冷冽的寒光,龐大的身軀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根本不是現實中該存在的生物。
站在最前麵的那名高中生,直接被這恐怖的模樣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巨型老鼠緩緩邁出隔間,腳步沉重,每走一步,地麵都似乎微微震動。它剛一完全走出隔間,剩下的四名高中生仗著人多,壯著膽子一擁而上,四雙手狠狠摁向它的腦袋,想把這怪物製服。
“啊!!!有怪物!救命啊!”
可僅僅過了一秒鐘,驚恐至極的尖叫便從他們口中爆發出來。這巨型老鼠的力氣大得驚人,皮毛堅硬如鐵,他們的手摁在上麵,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反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反製。
隻見老鼠隻是隨意地向左一扭頭,腦袋狠狠一撞,左側的兩名高中生便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瞬間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瓷磚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身體軟軟滑下,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緊接著,老鼠抬起粗壯的前爪,猛地一巴掌拍向右側的兩名高中生,隻聽“噗嗤”幾聲悶響,那兩人的身體竟瞬間爆開,鮮血和碎肉濺滿了牆麵和地麵,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廁所,殘忍至極。
癱坐在地上的那名高中生,親眼目睹了這血腥到極致的一幕,直接兩眼一翻,被嚇得當場暈倒在地。可巨型老鼠絲毫冇有留情,緩步走到他身邊,抬起厚重的爪子,狠狠踩了下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這名高中生的頭直接被踩爆,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章良癱在地上,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牙齒打顫,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嘔吐,卻又什麼都吐不出來。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血腥的場麵,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解決掉所有人後,巨型老鼠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章良,緩緩朝著他逼近,帶著腥氣的呼吸撲麵而來。它抬起鋒利的前爪,帶著破空之聲,朝著章良的腦袋狠狠揮下,想要將他一併抹殺。
“不……不要啊!!!”章良絕望地閉上眼,本能地抬起雙手,死死擋在身前,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章良的雙手突然泛起一陣耀眼至極的白光,光芒柔和卻充滿力量,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一根通體殘破、佈滿裂痕的古樸木杖,竟從他的手心緩緩飛出,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徑直砸向巨型老鼠。
老鼠被木杖砸中身體,像是感受到了極致的威脅,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不再戀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轉身,用身體狠狠撞向旁邊的牆壁。隻聽“轟隆”一聲,厚實的磚牆被直接撞出一個大洞,磚石散落一地,巨型老鼠順著大洞,飛速朝著校外的方向逃竄,瞬間冇了蹤影。
直到怪物消失,章良依舊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渾身僵在原地,雙眼空洞地看著滿地的殘肢、鮮血和狼藉,大腦一片空白。他緩緩放下雙手,手上的白光早已消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一場詭異的噩夢。
“不……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校園、霸淩、怪物、奇異的白光、殘破的木杖……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認知,顛覆了他十幾年的認知。
“噠噠噠……”
走廊上傳來一陣輕微而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廁所裡的死寂。章良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嘴裡反覆唸叨著“怪物”,渾渾噩噩地順著牆壁上的大洞,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廁所,朝著校外的方向走去,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在章良離開後不久,一名長相俊俏、氣質慵懶的青年緩步走進廁所。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眉眼精緻,可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他看著滿地的血腥殘肢,又看了看被撞碎的牆壁和隔間,輕輕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嗯……又遲到了啊,每次都趕不上熱乎的。”
他蹲下身子,指尖輕輕拂過地麵殘留的淡淡氣息,眉頭微挑,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股暴戾的氣息……嗯,是‘獸’冇錯了,是最近逃竄的那隻變異獸。不過……除了獸的氣息,好像還有點彆的東西,一股很純淨的力量波動……看來,這次倒是有點彆的收穫啊。”
話音落下,青年轉身,也順著牆壁上的大洞,快步追著章良離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