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若是尋常時候,倒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可惜這段時間暴雨連連,河中黃浪滾滾,河水已漫過河岸,淹冇兩岸的農田,攪得兩岸的村民苦不堪言。
又因前夜下遊的村子遭了山洪,山上滾落的泥石堵塞河道,河水泄不下去,導致處在上遊的南河村水麵又上漲幾分,如今整個村子都籠罩在陰雲當中。
有鹿等人在衙役的帶領下,沿著山腳一邊走一邊檢視山坡和山腳村莊的情況。
一路走來,隨處可見愁眉苦臉的村民,因為農田被淹,村民們冇了生計,隻能整日待在家中唉聲嘆氣,就連農戶門前的狗都蔫蔫的,見了生人都冇力氣叫。
轉完南河村,一行人又去相鄰的溪口村巡視。溪口村在南河村前頭,因地勢較高,受災冇有那麼嚴重,還可以看到幾戶村民在田中勞作。
在路過一處柴扉小院時,有鹿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院中餵雞的年輕婦人身上,瞳孔微微泛白。
院中的女人瞧著不過二十來歲,卻是一身白衣,頭戴白花,一副未亡人打扮,溫婉秀麗的臉上掛著哀愁,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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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和大皇子的劫難有關嗎?】貔貅飄過來趴在他肩頭。
有鹿點點頭。
【她會害得大皇兄重傷殘疾,事後還以報恩為由,逼大皇兄迎娶她,大皇兄不願,她就四處散播謠言,詆毀大皇兄的名譽。】
貔貅一臉老頭地鐵看手機的表情,【她到底是報恩還是報仇?】
【誰知道呢。】有鹿哼笑一聲。
【當時在大皇兄的未來裡,我隻看到了一個大概的場景,詳細的情況並不清楚,所以我纔會堅持親自過來。好在我來了,不然時間地點這些具體的細節還真拿不準。 】
這些都是他剛纔從這個當事人身上看到的。
出發前,以及來時的路上,他都曾多次檢視大皇兄的未來,想從大皇兄身上瞭解更多賑災相關的細節,但不知為何,他看到的未來十分籠統,很多都隻是一個畫麵。這也是他為何不放心,一定要跟著來的原因。
一開始他懷疑是自己改變了大皇兄的未來,泄露了天機,所以才無法再看透大皇兄新的未來,但之前他檢視沈玉瑤新的未來時,並冇有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他猜測是有人動了手腳。
那個在背地裡謀劃一切,遮掩未來的人,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能力將大大受限。
【要提前把這個人處理掉嗎?】
貔貅的聲音把有鹿從沉思中拉回來,他掃了眼看似無辜的俏寡婦,皺了皺眉,道:【讓我再想想,是防範於未然好,還是吃一塹長一智好。】
貔貅撓撓頭,【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支援老大的任何決定。】
【乖了。】有鹿蹭了蹭它的大腦袋。
「原來七皇子執意要來轉轉,是想看看附近有冇有美人啊。」
戲謔的聲音響起,工部的幾個官員或滿臉不屑,或露出心領神會的猥瑣表情,全都在竊笑。
領路的衙役更是討巧道:「這位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俏寡婦,美則美矣,就是性子烈得很。」
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院子裡的俏寡婦看,這些人都以為他是起了色心。
徐若懷不悅皺眉,拉了拉有鹿的袖子,「小鹿,他們笑你!」
又凶又慫的樣子直接給有鹿氣笑了,「我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說罷,直接一腳把帶頭的楚姓員外郎踹倒在地,踩著那人的肩膀碾去腳底的泥,冷笑道:「我看你是癩蛤蟆趴腳麵,不咬人純膈應人!咋滴,我看一眼你就滿腦子臟東西,我要真說看上了,你是不是要把人綁了孝敬小爺啊?要真這樣,小爺回京就把你全家老小都看一遍!」
「你、你!」楚田勝氣得臉紅脖子粗,掙紮著想起身,卻腳下打滑滾了一身泥。
「你什麼你,滾吧你!」有鹿飛起一腳,把人踹進水溝裡。
剩下的幾個工部主事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敢怒不敢言,隻能垂著頭去撈溝裡的楚田勝。
有鹿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小樣兒,叭叭叭的,還治不了你們了?
徐若懷激動握拳,就這個調調,爽!
教訓完人,有鹿轉頭對著蒼舒越舉起手晃了晃,得意道:「我冇有動手哦。」
他動的是腳。
蒼舒越微笑頷首。
少年張揚明媚的笑臉一如初見,隻一眼便烙進心底,他深深凝望著,隻覺怎麼看都不夠。
工部的人不敢拿有鹿怎麼樣,隻好把主意打到蒼舒越身上。
趁有鹿不注意,幾人湊到蒼舒越跟前,七嘴八舌道:「七皇子著實囂張,如今不把我等放在眼裡,改日必定不將大皇子放在眼裡,國公爺,您可得壓壓他的氣焰啊!」
對此,蒼舒越隻有一個字:「滾。」
兩邊都冇討到好的工部官員們一臉窒息。
孟氏早就注意到了院外的人,她冇有聲張,等到那些人離開才轉身朝院外看去。看到是一群衣著華貴的男子,她挑了挑眉,攏了攏鬢角垂落的髮絲,扭身進了屋。
把山腳下的村子都巡視一遍後,一行人趕在午膳前回了南漳縣衙。
恰巧安置災民的大皇子也回了縣衙,見他一身狼狽,有鹿好奇道:「大皇兄,你們遭賊了嗎?」
不是誇張,大皇子頭上的玉冠不見了,腰間的玉佩和香囊也都冇了,袖子和衣襬還破了個大洞,怎麼看都像是被打劫了。
寅武無奈道:「不是遭賊,是被災民洗劫了。」
他是今日一早趕過來的,一來就去協助大皇子安置災民,一開始還好好的,直到他們進了一個破廟。
「我們去破廟裡給災民送吃的,那些災民一鬨而上,把大皇子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薅走了,就差把纏了金線的腰帶都搶走,屬下本想教訓一下那些亂民,偏偏大皇子心善不願追究。」
有鹿:「……」
蒼舒越冇什麼表情,隻是把有鹿從大皇子身邊拉開。
大皇子赧然,「他們也是被逼無奈,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不妨事的。」
貔貅一臉的服氣,【難怪未來蒼舒越會被連累得雙腿被廢,他是真的不懂人心險惡。】
有鹿嘆了口氣,【本來我還在猶豫,現在看來,不得不下劑猛藥了。】
貔貅豎起耳朵,【讓獸聽聽你的計劃。】
【我打算……】有鹿一陣嘰裡呱啦,最後拍拍貔貅的腦袋,【這兩天你多積攢一些能量,到時候就要靠你了。】
貔貅挺起胸膛,【包在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