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帥不過三秒的。
上一秒還霸氣外漏,氣勢萬鈞的武隆帝,下一秒就撩起下擺,顛顛兒跑到小兒子麵前,逮著小兒子的腦袋瓜就是一頓擼。
「朕的寶貝皇兒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快讓父皇好好瞧瞧!」
「黑了,瘦了,肉嘟嘟的小圓臉都變尖了,胳膊腿也都變細了。」
「怎麼長高了這麼多,都快到朕膝蓋了。」
「頭髮也長了不少,尖嘴猴腮的,不如之前可愛。」
聽著耳邊的絮叨,有鹿嘴角抽抽,皮笑肉不笑道:「父皇,難不成兒臣離京時才三歲?」
武隆帝瞪起眼,「什麼三歲,分明是一歲!」
有鹿一點都不懷疑,若自己真是三歲,父皇會把他抱起來當貓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過足了癮,武隆帝退開一步,揉著小兒子的腦袋,語重心長道:「這一趟辛苦你了。」
大皇子已經將在襄陽,以及路上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他,心驚肉跳的同時,他心底更有愧疚。
拯救大庸的擔子太重,而小七承擔了太多本該是他的責任。
寬厚溫暖的大手飽含滿滿的慈愛,有鹿笑嘻嘻道:「父皇若是覺得我辛苦,可以多給我一些賞賜。」
【畢竟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得養家餬口。】
他在心裡美滋滋地想。
「咳咳咳——」徐征猝不及防嗆到。
蘇丞相和秦檀偏過頭掩飾震驚。
武隆帝放在有鹿頭頂手僵住,眼底帶上了探究。
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有鹿挑了挑眉,忽而計上心頭。
他一邊留意著眾人的反應,一邊繼續在心裡唸叨:【其實我有兩個孩子。】
「咳咳咳……」秦檀加入到咳嗽行列。
貔貅幸災樂禍:【哦吼,考驗開始,看誰最能裝~~】
武隆帝和蘇丞相如臨大敵,當即交換一個眼神,一人一個攬住秦檀和徐征,暗暗咬牙提醒:挺住啊,不能露餡!
看到四人的反應,蒼舒越臉色微沉。
在回京前,他趁機給阿姐送了信,提醒阿姐小心,不要暴露能聽到寶寶心聲的事。
他原以為除了自己,隻有阿姐能聽到,如此他還能勉強接受,可現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和寶寶心意相通的人,豈止他一個,而他還不是第一個。
那些甜言蜜語,柔情蜜意,全都成了笑話,酸意湧上眼眶,心裡又酸又脹,蒼舒越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誒,舅舅,你去哪?」大皇子滿頭霧水地大喊,卻見他越走越快。
貔貅趕緊提醒:【老大別試探了,你家那位醋罈子打翻了!】
有鹿回頭,卻已經不見蒼舒越身影。
他不明所以,想在心裡問問貔貅是怎麼回事,又怕被其他人聽到,隻能扔下一句:「父皇我先走一步!」
而後在貔貅的指引下,匆匆離開。
武隆帝在他身後大喊:「記得去給你皇祖母和母後請安!」
入了宮門,隨處可見端著金盤玉盞穿行的太監宮女,這是在為今晚宮宴前的祭月儀式做準備。
蒼舒越走的很快,貔貅聳著鼻子追尋他的蹤跡,最後一人一獸在宴月池南湖畔找到了他。
宴月池連通皇城西苑的太液池,是為了祭月專門挖掘的人工湖,同樣是「一池三山」的模式,池中水榭林立,假山環抱,雅緻又秀麗。
今日風和日麗,微風吹拂,鏡麵般的湖水泛起層層漣漪,在日光下波光粼粼。
岸邊,挺拔高大的背影靜立,如鬆如竹,披風一角在風中翻飛。
有鹿輕手輕腳走上前,踮起腳抬手捂住身前人的眼睛,換了音色,笑問:「猜猜我是誰?」
沒有回應。
手心下的眼睛有些燙。
哎呀,不會又偷哭了吧?
有鹿暗道不好,也不敢再玩鬧,繞到人身前,抓著寬厚粗糙的大手晃了晃,軟糯糯地撒嬌:「怎麼了嘛?」
蒼舒越垂眸看他,雖沒有真的哭鼻子,但眼尾紅紅的。
有鹿心疼得緊,將人拉下來親了親眼角,哄道:「乖哦,咱們要做長了嘴的大男主,有委屈不要憋在心裡。」
蒼舒越總算開口,聲音悶悶的,「我不是第一個聽到寶寶心聲的人,也不是第一個和寶寶心意相通的人。」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有鹿鬆了口氣,認真地解釋:「聽到心聲不代表就是心意相通啊,其實——」他做賊一樣看了看四周,悄咪咪道:「其實我的心聲跟感情沒有關係,是我爺爺為了方便我拯救大庸整出來的,我心裡隻有你!」
「真的?」
有鹿連連點頭,「比珍珠還真!」
「所以寶寶和我也沒有心意相通嗎?」蒼舒越又問,眼帶希冀。
「通的通的!」有鹿環住他的腰崩了蹦,「我寫兩個字,你就能理解我心裡的兩千個字,這要是還不通,簡直沒天理!」
蒼舒越總算露出點笑模樣,抱住他親親,「寶寶心裡隻有我。」
「可不是嘛。」有鹿忍俊不禁,扯了扯他身後的披風,笑道:「一個人黯然神傷,沒有被子可以鑽,所以就把披風穿上,想縮在披風裡哭鼻子是嗎?」
「沒有,湖邊風大。」蒼舒越板著臉辯解。
有鹿纔不信呢,仰起臉笑嘻嘻道:「真可愛,親一個!」
蒼舒越耳尖微紅,將人用披風裹住,羞惱地俯身吻住他的雙唇,不讓他再取笑自己。
「鎮國公!」
身後驀地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
有鹿嚇了一跳,捶了捶男人的胸口,示意他放開自己。
夭壽了,一時大意忘記這是在宮裡了,要是被旁人看到,傳到父皇耳朵裡,他不敢想像宮裡會有多熱鬧。
他雖然不打算瞞著父皇,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蒼舒越微微顰眉,不情不願地放開懷裡的人,頭也不回,冷然道:「有事?」
來人似是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冷漠,歡快道:「我聽說你進宮了,便猜到你在這裡,數月未見,鎮國公風采依舊。」
聽著這人話語中的熟稔,有鹿挑了挑眉,環在男人腰間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好一個風采依舊哈。」
蒼舒越連忙搖頭。「我與他不熟。」
因為被披風包著,蒼舒越身形高大,有鹿被擋得嚴嚴實實,他一開口,那人才發現他的存在,驚撥出聲:「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