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綁匪的百般勸阻下,易尋遠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山洞。
有鹿長出口氣,趕緊用袖子把腳擦了擦,雖然沒碰到,但還是膈應!
他對貔貅道:【快去找蒼舒越,情況有變,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一來我怕我忍不住把易尋遠嘎了。二來我怕易尋遠反應過來,認出我。不管是那種結果都會打草驚蛇!】 解無聊,.超靠譜
一想到易尋遠露骨的眼神,猥瑣的表情,他就手癢,偏偏這人還是個受虐狂,你打他是獎勵他,簡直讓人頭禿。
貔貅撓頭,【可是我要怎麼告訴他?你可別又寫什麼血書,我怕蒼舒越又要吐血。】
有鹿苦惱地皺眉,這確實是個問題,他也不想再讓男朋友受刺激。
【有了!】
忽然他福至心靈,道:【你去摘幾片大一點的樹葉來,我有用。】
貔貅知道他鬼點子多,也不多問,聽話地飛出山洞。
此時天已經黑了,因為易尋遠的到來,寨子裡人都去喝酒了,山洞外麵沒有人把守,貔貅得以大搖大擺地將葉子叼進山洞。
有鹿接過巴掌大的葉片,選了一片最厚實的,用指甲在上麵掐出兩個字:易、滅。
【就這?蒼舒越能看懂嗎?】貔貅表示懷疑。
【不要小看情侶之間的羈絆啊!】有鹿把葉柄塞進它嘴裡,【快去吧,可別咬破了。】
貔貅點點頭,拍了拍胸膛,【交給獸吧!】
事實證明有鹿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易尋遠雖然荒淫無度,腦子卻很好使,這也是易丘煒不願意放棄他的原因。在仔細盤問了刀疤三人後,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這個蘇允兒出現的時機太湊巧了。
他根據大皇子回京的時期,推算出大皇子經過磁州的時間,又對比蘇允兒出現的時間,發現兩者隻相差一天,且這個蘇允兒與蕭允鹿長得如此相似。
一個巧合是巧合,兩個巧合加在一起,就絕對不是巧合這麼簡單。
很顯然,是蕭允鹿發現了磁州綁架案後的真相,為了調查,於是男扮女裝潛入賊窩。
得出這個結論,易尋遠亢奮地喘起了粗氣。
是蕭允鹿,是真的蕭允鹿!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就摸到了那隻踹過自己的腳,他就控製不住興奮地發抖。
他一刻也等不了,當即就要去山洞裡證實自己的猜想。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蒼舒越的箭。
嗖嗖兩聲,兩個小嘍囉應聲倒地,蒼舒越如天神降臨,騎著紅拂一馬當先闖入山寨腹地,手中弓箭連發,慘叫聲接踵而至。
「全部拿下!」
一聲令下,數道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騰空而起,和後麵趕來的侍衛一起撲向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的綁匪。
異變突生,寨子裡的三十多號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團團圍住。
易尋遠帶來的護衛反應最快,大喝:「保護少爺離開!」
四個護衛嚴嚴實實地護著易尋遠往外沖。
蒼舒越目光如鷹,望向即將突圍的易尋遠,利落地彎弓搭箭。
淩冽的破空聲響起,一點寒光逼近,易尋遠想躲已經來不及,肩膀瞬間被利箭洞穿。
「啊——!」他慘叫一聲,被箭上強悍的力道帶倒在地。
寅武趁機將人拿下。
見狀,四個護衛不敢再輕舉妄動,紛紛放下武器。
貔貅送完信就回來了,一直守在有鹿身邊,生怕易尋遠找過來騷擾自家老大。
一人一獸正杵著下巴在籠子裡發呆,外麵突然傳來打鬥聲,有鹿驚喜地站起身,「肯定是蒼舒越來了!」
貔貅下巴都驚掉了,【不是,那兩個字的信他還真能看懂啊?】
距離它送信回來也不過半個時辰,那些綁匪還在辦接風宴呢,蒼舒越就帶著人殺過來了?
它剛想出去湊湊熱鬧,還沒出洞口,就見蒼舒越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一把扯斷鐵鏈,將籠子裡的人抱了出來。
貔貅目瞪口呆,【???兄嘚,你動作還能再快一點嗎?】
蒼舒越手裡還握著弓,單手將有鹿抱起,埋在他胸前眷戀地輕蹭,低語:「我來接寶寶了。」
有鹿抱住胸前的大腦袋,甜甜撒嬌:「又一天沒見了,好想哥哥。」
「我也很想寶寶。」蒼舒越抬頭攫住他的雙唇。
「主子,外麵……」
追過來的寅武及時剎車,識趣地嚥下到了嘴邊的話,壓著嘴角退了出去。
結束一個綿長繾綣的吻,有鹿微喘著拍了拍身下人的肩膀,微紅著臉提醒:「寅武大哥還在外麵等著呢。」
「嗯。」蒼舒越輕啄他微腫的雙唇,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抱著人出了山洞,來到山寨的空地上。
一堆人被綁了手腳,壓著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寅武上前拱手道:「主子,寨子裡的三十四個人,加上易尋遠和他帶來的護衛,總共三十九個人,全都在這了。」
蒼舒越點頭,將手裡的弓扔過去。
寅武雙手一沉,差點沒接住。
倒不是寅武力氣小,而是這把弓是特製的,有一百多斤,蒼舒越冷不丁地扔過去,接不住也正常。
易尋遠被壓著跪在最前麵,見蒼舒越抱著有鹿過來,眼底閃過錯愕,隨即興奮大喊:「蕭允鹿!真的是你!」
他不顧肩上還在汩汩流血的傷口,掙紮著想要撲上去,卻被身後的侍衛用刀架著脖子逼停。
有鹿下意識縮起腳。
蒼舒越以為他被易尋遠癲狂的樣子嚇到,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不用怕,他傷不了你。」
有鹿撅著嘴告狀:「他想摸我的腳。」
路過的烏雲遮擋住月光,蒼舒越眸底黑沉,冷聲道:「殺了,再把手腳砍斷送去易家。」
易尋遠這才知道怕,高喊道:「你們不能殺我!我可是安國公的嫡長孫,兵部尚書的嫡長子,易氏唯一的繼承人!你們殺了我,易氏一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又如何?」蒼舒越抱著人轉過身,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易尋遠急得大叫:「我身上有子母蠱,一旦我死了,易家那邊馬上就會發現,到時候派人過來磁州調查,你們的計劃就別想再繼續下去!」
「我知道易家下麵的所有關係網,留著我比殺了我更有用!」
不得不說,有鹿心動了。
殺了易尋遠固然解氣,但如果能用他的命換拐賣團夥的關係網,那可就太值了。
一時痛快和成百上千個等待解救的被拐少女,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當然,前提是易尋遠真的會老實交代,若是他敢耍花招,多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瞥了眼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易尋遠,有鹿攬著蒼舒越的脖子晃了晃,低聲道:「不然先留他一命吧。」
蒼舒越抿著唇沒開口。
他不吱聲,有鹿就當他默許了,揚聲道:「寅武大哥,讓人給他上點藥,他還有大用,別讓人死了。」
寅武拱手應是。
蒼舒越抬腳離開。
見狀,易尋遠在地上蛄蛹著,衝著有鹿的背影大喊:「蕭允鹿!我要做你的狗!隻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告訴你!」
箍著雙腿的手臂猛地收緊,有鹿顧不上呼痛,急忙抬手捂住蒼舒越的耳朵,「別聽別聽,是瘋狗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