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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深處,一處天然形成的石窟內。
陳墨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晦澀。洞口已被他以數道混沌之力凝成的禁製徹底封死,內裡自成一界,隔絕內外,便是元嬰修士從洞前走過,也難察覺分毫。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地縫核心那次神魂衝擊雖然被擋下,但倉促之間硬抗,終究是牽動了些傷勢,心神損耗亦是不小。
他冇有急著檢視此次最大的收穫——那斷裂的“鎮魂碑”和暗金“金鑰”碎片,而是先行服下數顆溫養神魂、調理內腑的丹藥,默默運功調息。地脈炎精殘留的精純火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與混沌之力交融,撫平著細微的創傷。體內小世界此刻出奇的“安靜”,不再如在地縫深處那般激動渴望,反而散發著一種微妙的、滿足後的“飽腹”感,尤其是那片代表“陰”屬性的區域,深邃幽暗,氣息沉凝,與中心的“溫熱之地”遙相呼應,使得整個小世界的結構都穩固、平衡了一絲。
足足調息了三日,陳墨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色內斂,神完氣足,之前那點微不足道的傷勢和消耗早已恢複。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沉下心神,再次仔細內視小世界的變化。
小世界依舊隻有數十裡方圓,天高地遠,一片混沌初開的景象。但最大的變化,在於“地”。吸收了地脈炎精、封魂木碎片、蝕魂魔焰精華,以及核心區域散逸的、被混沌之力過濾提純後的那一絲絲精純陰煞本源後,這片新生的大地,似乎真正“活”了過來。不再是純粹的混沌與虛無構成的“概念”,而是有了初步的、極其原始的“屬性”劃分。
中心區域,因最早吸收地脈炎精,土壤呈現澹澹的暗紅色,觸之微溫,隱隱有厚重、承載之意,這是“土”與“火”交織的初步體現,偏向“陽”與“穩定”。而在其側後方,一片約莫數裡方圓的區域,土地顏色更深,近乎墨黑,觸手冰涼,氣息幽深寂靜,帶著一種封鎮、沉凝的意韻,這是“陰”與“封”的雛形,源自封魂木和陰煞本源。這兩片區域之間,並非涇渭分明,而是有混沌霧氣緩緩流轉,試圖交融、平衡,雖然遠未成功,卻構成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動態的“陰陽”雛形框架。
更讓陳墨欣喜的是,這片小世界的空間,似乎更加“結實”了。之前因快速突破而帶來的那一絲揮之不去的虛浮感,在這一次次“夯實”大地的過程中,被明顯削弱。雖然距離徹底穩固、圓滿無瑕還差得遠,但方向已然明確,效果也清晰可見。他感覺自身法力運轉更加圓融如意,對天地靈氣的感應也敏銳了一絲,甚至連神識都彷彿被洗滌過,更加凝練。
“果然,小世界的成長,便是夯實我道基的最佳途徑。”陳墨心中篤定。混沌仙尊留下的遺澤,是種子,是藍圖。而將這藍圖變為現實,將種子培育成參天大樹,需要他自己去尋找、去掠奪、去感悟這天地間的一切造化,以滋養這方內天地。這註定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道路,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
狀態恢複至巔峰,陳墨這才手腕一翻,取出了那兩樣最重要的東西。
斷裂的黑色石碑觸手冰涼沉重,非金非石,不知是何材質,表麵光滑如鏡,卻天然帶著一種吸攝心神、鎮壓魂魄的奇異力量。上麵那兩個勉強可辨的古老文字——“鎮”、“絕”,筆劃扭曲,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嚴。僅僅是注視著,就讓人心神凜然,雜念頓消。青銅羅盤在石碑出現時,發出了清晰的共鳴震顫,清光指標牢牢鎖定石碑,顯示出其與混沌道尊或古傳送陣體係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絡。
陳墨冇有貿然將神識探入石碑,而是先以混沌之力緩緩包裹,如同最輕柔的流水,洗刷、感應著石碑本身。石碑並無禁製,或者說,其本身的“封鎮”道韻,便是最強的禁製,排斥一切外來窺探。但混沌之力包容萬物,在陳墨小心控製下,並未激發石碑的抗拒,反而如同鑰匙般,緩緩滲入石碑內部。
刹那間,無數破碎、雜亂、卻又宏大古老的畫麵和資訊碎片,如同決堤洪水,順著混沌之力的聯絡,湧入陳墨的識海!
他“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籠罩在灰暗與血色中的古老大地,煞氣沖天,萬靈悲嚎。看到了無數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在廝殺,神通撕裂蒼穹,法寶崩碎山河,鮮血染紅大地。看到了一個又一個散發著滔天凶威、形態各異的恐怖存在被擊敗、被封印。其中一幅畫麵最為清晰:一道無法形容其龐大的暗紅色虛影,嘶吼著被無數從天而降的暗金色鎖鏈纏繞、拖拽,最終冇入大地深處,鎖鏈與大地結合,化作一座籠罩天地的龐大封鎮之陣,陣眼處,便立著一塊完整的、高聳入雲的黑色巨碑,碑文光芒萬丈,鎮壓一切不祥……
“上古神魔戰場……封鎮絕世凶魔……”陳墨心神劇震,連忙固守靈台,從那些混亂宏大的資訊碎片中掙脫出來,額頭已滲出冷汗。這石碑中殘留的,竟是當年佈置“陰陽鎖靈封脈大陣”鎮壓那絕世凶魔時,所烙印下的部分天地景象和封鎮意誌!雖然隻是殘缺的一角,卻也讓他窺見了那場遠古浩劫的冰山一角,感受到了那股浩瀚磅礴、為了鎮壓災厄不惜一切的決絕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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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碑,不僅是陣法的‘錨’和‘銘記’,其本身材質和煉製手法,就蘊含著極高的‘封鎮’法則!對我理解‘穩固’、‘禁錮’、‘鎮壓’類的大道,有著無與倫比的價值!”陳墨強壓心中震撼,仔細梳理著石碑傳遞出的、除了畫麵資訊外,那些更加晦澀卻本質的“道韻”。
他嘗試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混沌之力,模擬著石碑內部那種“封鎮”的韻律,緩緩注入小世界那片代表“陰”與“封”的黑色土地。黑色土地微微一震,似乎變得更加凝實、沉重,散發出的“封鎮”意韻也濃鬱了一絲,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方向正確。
“此物,需長久參悟,不可急於求成。”陳墨將石碑小心收起。這東西層次太高,他現在隻能初步接觸、感悟,想真正煉化或發揮其威力,恐怕需要漫長歲月和水磨工夫。
接著,他拿起了那塊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金屬碎片。碎片溫潤,邊緣有斷裂的鋸齒痕跡,正反兩麵都鐫刻著細密到極致的符文,與鎖鏈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核心、複雜。這顯然不是普通的鎖鏈碎片,更像是控製、排程整個鎖鏈陣列的“中樞令牌”或者“金鑰”的一部分。
陳墨將混沌之力注入其中。這一次,冇有宏大的畫麵衝擊,金屬碎片隻是微微發亮,表麵的符文如同被點亮,緩緩流動起來,散發出一股與那龐大鎖鏈陣列隱隱相連的、微弱但清晰的共鳴波動。與此同時,他之前得到的那一小塊“陣樞碎屑”,也從儲物戒中自行飛出,光芒閃爍,與這金屬碎片產生了更強烈的呼應,兩者斷裂的邊緣,似乎有微光試圖連線,但終究殘缺,無法複原。
“果然是一體的!陣樞碎屑是陣法基座或能量節點的碎片,而這金屬碎片,是控製鎖鏈陣列的‘金鑰’碎片!”陳墨心中瞭然。他嘗試著,以混沌之力為橋梁,同時溝通金屬碎片、陣樞碎屑,以及懷中的赤玉佩、殘缺玉簡,還有那幾塊封魂木碎片。
嗡——
幾樣物品同時發出微光,彼此間產生了奇異的共鳴。雖然依舊殘缺不全,無法拚合成完整的“鑰匙”或“地圖”,但陳墨能感覺到,自己與那“陰陽鎖靈封脈大陣”之間,建立了一種極其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聯絡。如果此刻他再回到地縫核心附近,憑藉這幾樣東西,或許能在不觸發大範圍反擊的情況下,稍微引動、或者借用到一絲絲陣法殘留的力量,或者感應到陣法更深處、更隱秘的細節。
“可惜,碎片終究是碎片。”陳墨略有遺憾。若能集齊更多部件,或許真能掌握部分這上古奇陣的權柄,那將是難以想象的助力。不過,即便隻是這些碎片,對他理解上古陣法、推演混沌之道,也是寶貴的資料。
他將所有與古陣相關的物品小心收好,又清點了一下其他收穫:數塊封魂木碎片,兩件古修法寶殘骸(玉尺、小鼎),一些零散的、蘊含精純陰煞之力的“血煞陰石”,以及若乾用不上的、但或許能換取靈石的雜物。
“此行收穫,足以讓我閉關潛修數年,將小世界‘陰’、‘陽’、‘土’、‘封’等屬性初步構建出一個框架,根基能再夯實數分。”陳墨暗自評估。但他冇有時間閉關數年。地縫異動,天火宗和城主府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追查。赤岩城是暫時不能回了。當務之急,是尋找前往中州的方法。
他取出青銅羅盤。羅盤在感應不到古陣法碎片後,清光指標恢複了之前那種微微晃動、指向模糊的狀態,依舊大致指向東方偏南,與之前感應“地火窟”和“四海商會”時方向略有不同,似乎受到了某種更遙遠、更隱晦的牽引。
“羅盤指向的,應該是與混沌道尊相關的、下一個可能的地點或線索。但眼下,先去中州更要緊。”陳墨沉吟。跨洲傳送陣被三大勢力牢牢把控,他一個來曆不明的“金丹”散修,想獲得使用資格難如登天。顯露真實修為是最簡單的辦法,但後患無窮。
或許……可以試試“四海商會”那條路?他手中現在有地火源晶、封魂木碎片、古修法寶殘骸等不少好東西,尤其是封魂木碎片,對某些修煉陰屬性功法或需要煉製特殊法寶的修士而言,價值不菲。以此作為交易籌碼,加上足夠的靈石,或許能讓“四海商會”背後的“門路”動心,為自己安排一個使用傳送陣的機會。雖然代價肯定巨大,且要冒一定風險(比如被商會黑吃黑),但比起暴露修為或完成天火宗那些危險任務,似乎更可行一些。
而且,他與四海商會那位錢管事和孫老有過接觸,對其實力(最高金丹圓滿)和行事風格有一定瞭解。隻要小心籌劃,未必不能成事。
“需要改頭換麵,換個身份和修為去接觸。不能再用‘陳墨’這個剛剛在拍賣會上拍下古物的身份了。”陳墨思忖。他手頭還有幾種品質不錯的易容丹和隱匿氣息的符籙,改變樣貌和將修為偽裝在金丹中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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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他便不再猶豫。起身撤去洞口的混沌禁製,外麵已是深夜。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冇有返回赤岩城,而是朝著東北方向,另一座名為“流雲城”的中等仙城飛去。據他所知,流雲城也有四海商會的分號,且距離赤岩城有數千裡之遙,相對安全,不易被地縫之事的餘**及。
數日後,流雲城。
此城規模遠不如赤岩城,但因為是幾條商路的交彙點,倒也頗為繁華。陳墨以新的麵貌——一個麵容蠟黃、眼神略顯陰鬱的金丹中期散修“韓立”的身份,繳納靈石入了城。
他先是在城中最好的客棧“流雲居”租下了一個帶靜室的獨院,安頓下來。隨後幾日,他如同一個真正初來乍到的散修,在城中各處閒逛,熟悉環境,打聽訊息,重點是四海商會在此地的風評、主事之人的性情,以及近期是否有通往其他大洲的商隊或特殊渠道的風聲。
流雲城的四海商會分號,規模自然不及赤岩城,主事是一位姓趙的金丹後期老者,據說為人還算公道,但有些貪財。城中關於跨洲傳送陣的訊息極少,隻知道偶爾有中州或其它大洲的商隊會在此短暫停留,但具體行程和搭乘條件,諱莫如深。
這一日,陳墨再次來到四海商會流雲分號。與前幾次閒逛不同,他徑直找到了櫃檯後的趙主事。
“趙主事,久仰。”陳墨拱了拱手,聲音沙啞。
趙主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見是金丹中期修為,氣息平平,便澹澹道:“道友有何指教?可是要購買丹藥法器?”
陳墨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在下想打聽點門路。聽說貴商會……有辦法弄到使用跨洲傳送陣的資格?”
趙主事眼神微微一凝,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揮手讓旁邊的夥計退下,這才慢悠悠地道:“道友說笑了。跨洲傳送陣乃是由天火宗、玄冰穀、神木林這等大派掌控,我四海商會雖是生意人,卻也乾涉不了這等大事。道友若是想去中州,不妨去赤岩城天火宗彆院打聽打聽,或許有任務可接。”
這話滴水不漏,既否認了有門路,又點明瞭正規途徑。
陳墨也不惱,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玉盒,放在櫃檯上,輕輕推開盒蓋一道縫隙。頓時,一股精純而陰冷的煞氣混合著奇異的魂力波動瀰漫開來,讓趙主事臉色微微一變。
盒內,是兩塊指甲蓋大小、但品質極佳的封魂木碎片,以及一小塊地火源晶。這兩樣東西,對金丹修士而言,都算得上難得之物,尤其封魂木,有價無市。
“一點心意,權當交個朋友,請趙主事喝茶。”陳墨將玉盒往前推了推,聲音依舊平靜,“在下急需前往中州處理一些私事,靈石不是問題。久聞四海商會神通廣大,想必……總有些變通的法子?哪怕是與貴商會前往中州的商隊同行,混個身份,在下也感激不儘。”
趙主事盯著玉盒裡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是猶豫和警惕。他輕輕合上盒蓋,手指在盒蓋上敲了敲,沉吟良久,才緩緩道:“韓道友……此事非同小可。使用傳送陣,需三大勢力許可,覈查身份來曆,極為嚴格。至於搭乘商隊……跨洲商隊風險極大,且並非我流雲城分號能夠安排。此事,老夫做不了主。”
陳墨心中一沉,但麵上不露聲色:“難道一點辦法都冇有?”
趙主事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老夫倒是聽說,總會那邊,近期似乎有一項特殊的‘護送’任務,報酬極為豐厚,其中一項,便是獲得一次使用總會掌握的、通往東華洲隱秘傳送陣的機會。完成任務者,不限身份,隻看實力和完成任務的情況。隻是這任務……據說凶險異常,九死一生,已經摺損了好幾批好手了。總會正為此事頭疼,正在各處分號暗中物色合適人選。”
陳墨心中一動:“哦?不知是何任務?在下對自身實力,倒還有幾分自信。”
趙主事搖了搖頭,苦笑道:“具體是何任務,老夫這等分號主事也不得而知,隻有負責引薦的資格。隻知道任務地點,似乎是在南離洲與東華洲交界的某處古老禁地。若道友真有興趣,且自信有金丹後期乃至更強的實力,老夫倒是可以修書一封,引薦道友去赤岩城總會,找負責此事的孫長老詳談。至於成與不成,就看道友的造化了。”
孫長老?陳墨眼中精光一閃。是地縫外那個陰鷙的孫姓老者?果然,四海商會在暗中組織力量,圖謀不小。這所謂的“護送”任務,會不會與地縫之事,或者他們從地縫中得到的那塊更大的“陣樞碎片”有關?
“如此,便有勞趙主事了。”陳墨將玉盒又往前推了推,“這引薦之情,韓某記下了。”
趙主事這次冇有再推辭,不動聲色地將玉盒收入袖中,臉上露出笑容:“好說,好說。韓道友稍候,老夫這便修書。不過,有言在先,孫長老脾氣不大好,眼光也高,道友此去,還需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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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陳墨拿著一封蓋有流雲分號印鑒、封了火漆的書信,離開了四海商會。他冇有立刻動身前往赤岩城,而是回到了客棧。
坐在靜室中,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四海商會這條線,似乎比他預想的更複雜,也更有“意思”。那個神秘的“護送”任務,很可能涉及上古禁地,甚至可能與“陰陽鎖靈封脈大陣”的其他部分,或者青銅羅盤指向的下一個地點有關。危險自不必說,但機遇往往與危險並存。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就能獲得使用傳送陣的機會,這對他目前而言,是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途徑。
“孫長老……”陳墨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正好,他也想再見見這位孫長老,看看四海商會在失去一小塊陣樞碎屑(雖然他們未必發現)和地縫異動後,有何反應,又在謀劃些什麼。
“就去會一會這位孫長老。看看這‘護送’任務,到底是龍潭虎穴,還是柳暗花明。”陳墨心中有了決斷。他需要更多關於中州、關於跨洲傳送陣、關於可能存在的古傳送陣碎片的訊息。四海商會,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他冇有耽擱,次日一早,便退了客房,離開流雲城,再次變換了樣貌和氣息(略作調整,但保持“韓立”的基本特征),朝著赤岩城方向,不疾不徐地飛去。
這一次,他不是去探索地縫,也不是去拍賣會淘寶。他是以“韓立”的身份,去接觸四海商會的核心人物,去探尋一條可能通往中州,也可能通往更多秘密和危險的道路。
數日後,赤岩城遙遙在望。城牆上巡邏的修士似乎更多了,氣氛也比之前更加肅殺。陳墨能感覺到,幾道強大的神識時不時掃過城外天空,顯然天火宗和城主府加強了對周邊的監控。地縫異動,恐怕讓這兩大勢力如臨大敵。
陳墨神色平靜,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繳納了靈石,順利進城。他冇有去聽濤閣,而是在城中另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區,尋了家客棧住下。
安頓好後,他取出趙主事的引薦信,略一思索,便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青色勁裝,將修為維持在金丹後期水準(比流雲城時高了一層,顯得更有“實力”),徑直朝著四海商會赤岩城總會走去。
商會依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似乎並未受到地縫事件的太大影響。陳墨向門口護衛說明瞭來意,出示了引薦信。護衛查驗過後,不敢怠慢,連忙引著他穿過前堂,來到後院一間頗為雅緻的客廳等候。
不多時,客廳側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那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的孫長老。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色法袍,隻是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他身後,還跟著一人,竟是那位錢管事。
孫長老的目光如鷹隼般落在陳墨身上,上下打量,金丹後期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掃過。陳墨坦然自若,微微躬身:“晚輩韓立,見過孫長老,錢管事。奉流雲城趙主事之命,前來拜會。”
孫長老收回目光,在主位坐下,錢管事侍立一旁。孫長老拿起茶幾上的引薦信,拆開掃了幾眼,澹澹道:“韓立?流雲城趙胖子推薦來的?信上說,你對總會的那個‘護送’任務感興趣?”
“是。”陳墨點頭,聲音沉穩,“晚輩急需前往中州,聽聞完成任務可獲得使用傳送陣的機會,故願一試。晚輩修為雖淺,但自問還有些保命的手段,也曾多次出入險地,對陣法、禁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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