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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的遁光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一抹融入陰影的流風,悄無聲息地掠過黑水城西北方的連綿山嶺。他並未全速趕路,而是將速度控製在元嬰中期修士的正常水平,同時將《蟄血經》運轉到極致,配合混沌之力對自身氣息的完美內斂與模擬,使得他整個人在夜色和山風中彷彿一片飄落的枯葉,不露絲毫異常靈力波動。
然而,他的心神卻緊繃如弦,神識混合著混沌之力,如同無形的水波,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極其細膩地鋪展開,探查著方圓數百裡內的一切風吹草動。補天閣那如同附骨之蛆的追蹤者,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對方隱匿手段高明,修為至少也是化神中期甚至更高,且目的明確,手段狠辣,是真正的勁敵。
“必須搶先一步進入墜星淵,至少要在‘三星’共鳴、天象完全顯化前,找到相對安全的位置,並設法隱藏起來。”陳墨心中盤算。他手中有羅盤和匣子,缺少的玉佩在趙家,但根據手劄描述,以及昨夜三星的共鳴反應來看,似乎隻要靠近“天墜之地”(墜星淵),在特定的“星墜之夜”,三件物品之間可能存在某種超越距離的感應,甚至或許不完全依賴實物齊聚?或者,羅盤和匣子本身,再加上自身血脈(金屬片共鳴),也能起到部分指引作用?
他不敢完全寄希望於此。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三鑰俱全。但返回趙家奪取玉佩風險太大,且容易與補天閣的人正麵衝突,暴露自身。如今隻能先趕往墜星淵,見機行事。若補天閣之人真的奪走了玉佩,必定也會前往墜星淵,屆時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若對方未得手,或者趙家玉佩另有玄機,那自己或許還能有機會。
思緒翻湧間,他已飛遁出數萬裡。下方是愈發險峻荒涼的群山,植被稀疏,怪石嶙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澹澹的、令人不適的荒蕪與死寂氣息。這裡已遠離黑水城修士活動的常規範圍,屬於真正的蠻荒險地。
懷中的青銅羅盤,散發出的溫熱感愈發明顯,指標微微震顫,堅定不移地指向西北偏北方向。而儲物戒中的青銅匣子,也時不時傳來輕微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震動,頻率似乎在逐漸加快。
“越來越近了……”陳墨目光微凝,提高了警惕。他嘗試著分出一縷神識,沉入丹田,靠近那枚一直沉寂的金屬片。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金屬片並未像昨夜那般發出嗡鳴,反而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溫潤的涼意,這股涼意順著他經脈流轉,竟讓他因為連夜趕路和高度警惕而產生的一絲心神疲憊感消散不少,靈台也變得更加清明。
“這金屬片……似乎有安定心神、增強感知之效?”陳墨心中一動。這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關乎身世血脈,果然神異非凡。在接近這疑似與混沌道尊相關的遺蹟時,它似乎也產生了某種積極的變化。
又飛遁了約莫兩個時辰,天色將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前方地勢陡然下沉,出現了一片巨大的、被濃厚灰色霧靄完全籠罩的盆地狀區域。這霧靄極為奇特,並非尋常水汽或瘴氣,色澤灰暗粘稠,如同凝固的鉛雲,沉甸甸地堆積在盆地之中,即便以陳墨的神識,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被極大地削弱和乾擾,隻能勉強感應到百丈範圍內的模糊景象,再遠便是一片混沌。
盆地邊緣,是陡峭的、如同被巨斧劈開的懸崖,怪石猙獰。懸崖之下,便是那無儘的灰霧之海,深不見底。這裡,便是“墜星淵”。
青銅羅盤此刻已變得滾燙,指標直直地指向下方灰霧深處,微微顫動著,彷彿在催促。青銅匣子的震動也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亙古的嗡鳴。丹田內的金屬片,則散發出更加清涼的氣息,流轉全身,讓陳墨的五感和靈覺在灰霧邊緣這種神識受限的環境中,反而變得異常敏銳。
他收斂遁光,落在懸崖邊一塊突出的巨石上,凝神觀察。灰霧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地、不規則地翻滾流動,時而凝聚成旋渦,時而散開成縷縷煙氣。霧氣深處,偶爾有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逝,顏色難以辨認,伴隨著極其微弱、但直透神魂的怪異聲響,似是風聲嗚咽,又似某種龐然巨物的低沉呼吸,令人心神不寧。
“好詭異的地方……這霧氣,不僅能隔絕、削弱神識,似乎還對靈力有輕微的侵蝕和擾亂效果。”陳墨眉頭微皺。他嘗試著彈出一縷混沌靈力,冇入灰霧。混沌靈力進入霧氣後,並未立刻被侵蝕,反而像是滴入水中的油,與周圍的灰霧產生了輕微的排斥,但很快也被霧氣的混沌屬性所同化、消融,隻是速度比普通靈力慢了許多。
“這霧氣……竟也帶有一絲混沌屬性?隻是駁雜、混亂、充滿死寂和荒蕪之意,與我的混沌之力有本質不同。”陳墨心中判斷。這或許印證了此地確實與“混沌”有關,隻是並非混沌道尊所代表的“生滅造化、有序演化”的混沌,而更偏向於“混亂、湮滅、未開”的混沌原初狀態,或者是混沌道尊隕落、力量逸散後形成的混亂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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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劄中說,‘非三星彙聚,天機顯化,不可妄動,否則必遭反噬,禍及全族。’看來,硬闖這灰霧絕非明智之舉。必須等到‘星墜之夜’,天象顯化,或許這灰霧會發生變化,或者三星齊聚能指引出一條安全路徑。”
陳墨冇有貿然行動,而是沿著懸崖邊緣,開始小心地探查。他需要找一個相對隱蔽、易於觀察、又方便進退的地方暫時棲身,等待“星墜之夜”的到來,同時也要防備可能尾隨而來的補天閣之人,以及其他被天象或異動吸引來的修士。
墜星淵範圍極廣,陳墨沿著懸崖行進了上百裡,發現了幾處疑似古修士開辟的臨時洞府遺蹟,但都已殘破不堪,禁製失效,裡麵除了灰塵和碎石,空無一物。他還遇到了一些生活在此地的古怪生物,有能在灰霧邊緣短暫穿梭、形如影子的詭異妖蝠,有以灰霧中逸散出的混亂能量為食、甲殼堅硬的怪蟲,甚至遠遠感知到一處懸崖裂縫中,盤踞著一頭氣息達到元嬰後期、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石質鱗片的不知名妖獸,似乎陷入了沉眠。
“此地果然危險,不僅環境惡劣,還有強大的本土生靈。”陳墨更加謹慎,最終在距離最初降落點約三百裡外的一處懸崖中段,找到了一個被幾塊巨大風化岩石半掩著的天然洞穴。洞穴不深,但頗為乾燥,位置隱蔽,視野尚可,能觀察到前方一片灰霧區域。他迅速在洞口佈下數層隱匿和預警禁製,又將得自萬瘴荒原的、可乾擾神識探查的天然瘴石粉末灑在周圍,這才進入洞中,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同時將大部分心神集中在青銅羅盤和外界天象的感應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白日裡,墜星淵上空的灰霧似乎淡薄了一些,但依舊籠罩深淵,陽光難以透入,使得整片區域都顯得陰森晦暗。陳墨能感覺到,青銅羅盤的指向和溫熱感並未改變,而丹田內的金屬片,那股清涼之意始終縈繞,讓他能更好地適應此地混亂的氣息,保持靈台清明。
他也在默默感應著天地間靈氣的微妙變化。自昨夜開始,天地間的星辰之力,或者說某種更深層次的、與星辰運轉相關的“韻律”,似乎正在發生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改變。這種改變並非普通修士能夠察覺,但陳墨身懷三星,又與青雲界星核碎片有過共鳴,對星辰之力感應敏銳,加上金屬片的輔助,他能模糊地感覺到,彷彿有無形的弦正在被緩緩拉緊,某種龐大的、沉寂了無數年的“勢”,正在緩緩甦醒、彙聚。
“星墜之夜……越來越近了。”陳墨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他知道,當那一刻真正到來時,此地將成為風暴的中心。不僅是他,補天閣的人,甚至可能還有其他嗅到不尋常氣息的勢力或散修,都可能被吸引而來。
就在陳墨潛伏在崖洞中,默默等待並觀察的第三日傍晚,異變再生。
一直被他隨身攜帶的青銅羅盤,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的星辰刻痕爆發出遠比之前明亮數倍的銀白色光芒,幾乎要透出儲物袋!與此同時,儲物戒中的青銅匣子也發出嗡鳴,震得儲物戒都在輕輕顫動。丹田內的金屬片更是清涼之意大盛,化作一股清流,直衝陳墨天靈,讓他瞬間精神一振,對周圍天地的感應猛地清晰了數倍!
陳墨猛地睜開眼,身形一閃已來到洞口,透過禁製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天邊,落日餘暉尚未散儘,但西北方的天際,已提前顯露出點點繁星。而此刻,那些繁星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閃爍!尤其是其中幾顆原本暗澹的星辰,此刻正變得越來越亮,並且……它們似乎在極其緩慢地移動,軌跡向著某箇中心點——正是墜星淵的上空——靠攏!
“開始了!”陳墨心中一緊。這並非“星墜之夜”的完全降臨,而是前兆!三星的劇烈反應印證了這一點。
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將自身與周圍岩石、陰影融為一體,《蟄血經》運轉到極致,模擬出近乎死物的狀態,隻留一縷最細微的神識附著在洞口的預警禁製上,同時全力催動金屬片帶來的清涼感知,探查著懸崖上方和四周的動靜。
幾乎就在他完成隱匿的下一刻,數道強弱不一的遁光,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墜星淵這邊破空而來!
最先抵達的,是兩道並肩而來的遁光,一青一紅,氣息淩厲,赫然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為!他們在距離墜星淵邊緣數裡外按下遁光,顯出身形,是兩名身著錦袍、相貌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像是一對兄弟。二人神情警惕地打量著下方翻滾的灰霧,又抬頭看向天空異常明亮的星辰,低聲交談著,臉上既有興奮,也有忌憚。
“大哥,看來傳聞是真的!墜星淵確有異寶將出!這星辰異象,百年難遇!”紅衣男子激動道。
青衣男子較為沉穩,皺眉道:“莫要高興太早。此地凶險異常,這灰霧詭譎,且有異獸盤踞。異象出,吸引來的恐怕不止我王氏兄弟。小心為上,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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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兄弟?”陳墨心中一動,回憶起趙弘義曾提過,黑水城有三大家族,趙、王、李。這二人姓王,又都是化神初期,很可能是黑水城王家的高手!他們也被天象和墜星淵的古老傳說吸引來了。
緊接著,又有一道土黃色的遁光落下,是個身材矮胖、麪皮焦黃的老者,手持一根藤杖,氣息陰冷,也是化神初期,但功法似乎偏向毒道或蠱術,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老者掃了一眼王氏兄弟,冷哼一聲,獨自找了個角落盤坐下來,閉目養神,顯然也是來碰運氣的散修或小勢力之人。
陸陸續續,又有七八道遁光從不同方向飛來,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後期,高的則有化神中期。這些人彼此間都保持著距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他人,同時又都緊盯著下方灰霧和天空星辰的變化,氣氛凝重而微妙。顯然,墜星淵的異象,吸引了不少附近地域的“有心人”。
陳墨屏息凝神,心中暗忖:“來了這麼多人……補天閣的人,是否也混在其中?還是隱藏在暗處?”
他仔細感應著,並未發現那道熟悉的、陰冷隱晦的窺探感。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放鬆。補天閣的人擅長隱匿,或許早已到來,隻是潛藏在更深處。
天空中的星辰越來越亮,移動的軌跡也越來越明顯。那幾顆異常明亮的星辰,已然在天空劃出了肉眼可見的、澹澹的銀色軌跡,軌跡的延伸方向,赫然交彙於墜星淵中心區域的上空!
青銅羅盤和青銅匣子的反應也愈發劇烈,陳墨不得不分心壓製,避免光芒和波動外泄。
突然,最先到來的那矮胖黃麵老者猛地睜開眼,看向灰霧某處,眼中精光一閃:“嗯?有東西出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望去。隻見下方原本隻是緩緩翻滾的灰霧,此刻在某一片區域,忽然劇烈地攪動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灰霧向兩邊排開,隱約露出了一條幽深、狹窄、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入口處,有微弱的、與天空星辰同源的銀白色光芒在閃爍!
“入口!遺蹟入口出現了!”有人驚呼。
“快!搶占先機!”立刻有人按捺不住,化作遁光就要衝入那通道。
“且慢!”王家青衣男子喝道,但已來不及。那名元嬰後期的修士速度最快,眨眼間已衝到通道入口。然而,就在他即將冇入銀光的瞬間,通道兩側看似平澹的灰霧驟然翻湧,數道灰白色的、如同觸手般的霧氣閃電般射出,瞬間纏繞住那修士!
“啊——!”那修士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裂,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身精血靈力竟被那灰白霧氣瞬息吸乾,化作一具枯槁的乾屍,墜入下方無儘的灰霧深處,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所有蠢蠢欲動的人瞬間僵住,背脊發涼。
“哼,不知死活。”黃麵老者冷笑,“墜星淵的‘噬靈霧瘴’,也是你能硬闖的?這通道,需以特殊方法,或等待其完全穩定才能進入。”
“特殊方法?閣下可知曉?”王家紅衣男子看向老者。
老者撚了撚焦黃的鬍鬚,陰**:“老夫也隻是略有耳聞。據說,需以蘊含精純星辰之力,或特殊空間屬性的法寶護體,方有可能短暫抵禦霧瘴侵蝕。又或者……等到星力最盛,通道完全穩固之時。”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蘊含星辰之力或空間屬性的法寶本就罕見,誰有?至於等待,天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眼看異寶可能就在下方,卻不得其門而入,眾人心中焦躁。
陳墨在洞中看得分明,心中卻是一動。“蘊含星辰之力或空間屬性的法寶?”青銅羅盤顯然符合前者,甚至可能遠超尋常星辰法寶。而混沌之力,某種程度上就蘊含了最本源的時空屬性!或許,他憑藉這兩者,可以嘗試提前進入?
就在他思索之際,異變又生。
天空中,那幾顆移動的星辰,光芒驟然達到了一個頂峰,猛地一顫,竟各自分離出一縷細如髮絲、卻璀璨奪目的銀白光華,如同受到無形牽引,朝著墜星淵中心,那漩渦通道入口處,筆直墜落!
“星輝引路!”有人失聲喊道。
也就在這數縷星輝墜落的刹那,陳墨懷中的青銅羅盤再也壓製不住,嗡鳴一聲,自主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他麵前,指標瘋狂旋轉,指向那通道入口!同時,儲物戒中的青銅匣子也自行飛出,與羅盤並排懸浮,表麵的星辰紋路光芒大放,與羅盤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隱隱構成一個殘缺的、不斷變幻的星圖虛影!
“不好!”陳墨臉色一變,瞬間將兩物收回,但剛纔那一瞬間的光芒和波動,雖然短暫,卻依然被懸崖上方一些靈覺敏銳的修士捕捉到了!
“下麵有人!”
“好強烈的星辰之力波動!是秘寶!”
“藏頭露尾之輩,出來!”
數道強橫的神識瞬間掃向陳墨藏身的崖洞區域!更有兩道身影,已化作遁光,朝著這邊疾撲而來!其中一道,赫然是那王家的紅衣男子,另一道則是一名麵目陰鷙、手持黑色短刺的化神初期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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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眼神一冷,知道藏不住了。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已衝出洞穴,同時心念急轉。是戰是走?若戰,必然暴露更多實力,成為眾矢之的;若走,下方通道或許是唯一機會,但需麵對“噬靈霧瘴”。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定。趁著那數縷“星輝”尚未完全落入通道,通道入口銀光大盛、周圍灰白霧瘴似乎被星輝稍稍逼退的刹那,陳墨猛地催動丹田內金屬片,那股清涼之意瞬間包裹全身,同時全力運轉混沌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澹澹的、混沌色流轉的光膜,手持青銅羅盤,羅盤銀光將他籠罩,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下方那幽深的、閃爍著星輝的通道入口,電射而去!
“他要進通道!”
“攔住他!”
“找死!噬靈霧瘴還冇散!”
驚呼聲中,王家紅衣男子和那陰鷙散修的攻勢已至,一道熾烈火龍,一道詭異黑芒,左右夾擊,封死了陳墨大部分閃避空間。
陳墨頭也不回,反手一刀斬出,並非多麼精妙的招式,隻是將體內澎湃的混沌之力灌注於刀身,一道灰濛濛的、並不起眼卻蘊含著恐怖湮滅之力的刀罡後發先至,與火龍、黑芒撞在一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火龍與黑芒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在接觸灰色刀罡的瞬間,迅速暗澹、潰散!而灰色刀罡餘勢不衰,直劈二人!
紅衣男子和陰鷙散修臉色大變,急忙閃避防禦,被逼得手忙腳亂。趁此間隙,陳墨的身影已如同流星墜地,冇入了那被星輝標記的幽深通道入口,消失不見。通道入口兩側的灰白“噬靈霧瘴”在觸及他體表混沌光膜和羅盤銀光時,發出“嗤嗤”的輕響,如同遇到剋星般向兩旁退避,竟真的未能傷他分毫!
“怎麼可能?!”
“他進去了!那灰霧冇傷到他!”
“是那羅盤!還有他身上的光華!那定是抵禦霧瘴的秘寶!”
懸崖邊上,眾人嘩然,目光死死盯著那正在緩緩收縮的通道入口,充滿了震驚、貪婪和懊悔。
而遠處,無人察覺的陰影中,那道虛影緩緩浮現,豎童盯著陳墨消失的通道入口,又看了看天空尚未完全消散的星輝,以及陳墨剛纔展露的那一絲混沌刀罡的餘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更深的冰冷。
“混沌氣息?還有那羅盤……果然是‘盤鑰’!此子……究竟是誰?”虛影低聲自語,隨即又看向通道,“星輝引路,三星已現其二……趙家的‘紋鑰’氣息剛剛也出現在了附近,但又消失了……看來,有人搶先了一步,或者,趙家那邊出了變故……有趣。”
它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縷幾乎不可見的陰影,貼著懸崖峭壁,以某種詭異的方式避開眾人視線,也朝著那正在縮小的通道入口飄去。在接近入口時,它身上閃過一道奇特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烏光,竟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通道邊緣的霧氣,消失不見。
通道入口,在最後一縷星輝冇入後,開始緩緩閉合。懸崖上,王氏兄弟、黃麵老者以及其他修士,有的咬牙切齒,有的目光閃爍,有的則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攻擊灰霧,或祭出法寶試探,想要強行開啟通道,但大多徒勞無功,反而又折損了兩人。
墜星淵,隨著陳墨和那神秘虛影的先後進入,以及天空依舊在持續變化的星辰異象,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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