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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蛟的怒吼如同萬載寒冰碎裂,恐怖的聲浪與妖氣瞬間席捲。那覆蓋著晶瑩冰甲、粗壯無比的蛟尾,攜著凍結萬物的寒意與碾碎山嶽的巨力,已然當頭砸下!陰影籠罩,死亡的冰冷氣息穿透護體靈光,直刺骨髓。
“散開!按原計劃!”沈墨的厲喝在四人識海中如驚雷炸響,壓過了蛟龍的怒咆。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石敢怒吼著將最後靈力注入巨盾,土黃色山嶽虛影瞬間膨脹,他不退反進,悍然迎向那砸落的蛟尾!這絕非硬撼,而是以自身為餌,為同伴爭取那瞬息的機會!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蛟尾結結實實砸在巨盾之上!石敢渾身劇震,口中鮮血狂噴,本就暗澹的巨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山嶽虛影轟然破碎,連人帶盾如同流星般被狠狠砸入下方的湖底淤泥,撞出一個深坑,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生死不知。但他這搏命一擋,也讓寒玉蛟這含怒一擊的勢頭,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滯!
就是現在!
“走!”沈墨低吼,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化作一道虛幻的灰影,並非遠離寒玉蛟,而是朝著側前方、那座在幽暗湖水中散發朦朧星輝的宮殿最高處——星紋玉璧虛影的方向,急掠而去!他手中,那枚兀自震鳴、散發著金戈宗靈力的金色令牌,被他以靈力包裹,如同一道醒目的金色流星,率先射向玉璧方向!
與此同時,柳媚娘和吳風也動了。柳媚娘看也不看被砸落的石敢,她相信沈墨的判斷,也相信石敢厚土峰功法的生命力。她素手一揚,一道赤紅火線並非攻向寒玉蛟,而是射向沈墨前方,為他灼開因寒氣驟降而迅速凝結的冰層。吳風則雙手連揮,數道早已扣在手中的“幻霧迷蹤陣”陣旗被他擲向寒玉蛟四周,並非為了困敵,而是為了最大程度製造混亂的視覺和神識乾擾,同時,他身形急退,卻不是跟隨沈墨,而是撲向石敢砸落的深坑——他要去救人,並準備後手。
“螻蟻!休走!”寒玉蛟的意念充滿狂暴的怒意。石敢的拚死阻擋和那瞬間的混亂,讓它動作慢了半拍,但沈墨那直奔星紋玉璧、且手持“挑釁之物”的行為,瞬間吸引了它絕大部分的怒火和注意!尤其是那令牌上令它厭惡的金戈宗氣息,讓它認定沈墨就是主謀!
“吼!”
它赤紅的豎瞳鎖定沈墨,龐大的身軀在湖水中靈活得不可思議,猛然一擺,捨棄了柳媚娘和吳風,攜著滔天寒流與冰刃風暴,朝著沈墨急追而去!所過之處,湖水凍結,冰棱叢生,形成一條恐怖的寒冰路徑。
沈墨將“歸藏訣”運轉到極致,將自身氣息模擬出與那金色令牌相近的金戈銳氣,同時將星核之力微微外放,在體表形成一層極澹的、與玉璧星輝同源的微光。他頭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在幽暗的宮殿群、坍塌的迴廊、巨大的石柱間靈活穿梭。身後,寒玉蛟的怒吼與冰封一切的寒氣如影隨形,數次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鋒利的冰刃劃破了他的衣袍,留下道道血痕,刺骨寒氣試圖侵入經脈,卻被他體內混沌之氣迅速化解。
“近了!”沈墨眼中寒光閃爍,前方湖水中的星輝越來越清晰明亮。那懸浮在最高殿宇上方的“星紋玉璧”虛影,此刻已能看清其上流轉的、複雜玄奧的星辰紋路,一股浩瀚、古老、威嚴的氣息隱隱傳來。玉璧灑下的星輝,與下方籠罩殿宇的澹藍色水幕禁製交織,形成一個美輪美奐又充滿危險的光帶區域。
就在沈墨即將衝入那片星輝水幕交織的區域時,異變突生!
“嗖!嗖!嗖!”
數道淩厲的遁光,從宮殿群的不同方向,幾乎同時射向星紋玉璧附近!顯然,這邊巨大的動靜(寒玉蛟的怒吼和追逐),以及星紋玉璧本身散發的寶物氣息,早已吸引了其他在遺蹟中探索的隊伍的注意!
率先趕到的,是三名身著統一墨綠色服飾、氣息陰冷的修士,看其功法路數,竟是南荒另一個以毒、蠱聞名的宗門“萬毒穀”的弟子,為首一人是金丹後期。緊接著,另一側衝出四名服飾各異的散修,但配合默契,眼神凶狠,顯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組合,領頭的是個獨眼壯漢,同樣是金丹後期。更遠處,還有幾道身影在快速接近。
這些人的目標很明確——星紋玉璧附近可能存在的寶物(尤其是傳說中的星辰砂),以及……被寒玉蛟瘋狂追逐、看似慌不擇路闖入此地的沈墨!在混亂的遺蹟中,一個被強大妖獸追殺、可能身懷寶物或秘密的落單修士,本身就是一種“資源”!
“嗯?寒玉蛟?”
“那小子手裡拿的什麼?好精純的金銳之氣!”
“管他是什麼,攔住那妖獸!玉璧附近的寶物是我們的!”
各種呼喝、神念瞬間交錯。萬毒穀的三人迅速散開,祭出各種毒霧、蠱蟲,並非直接攻擊寒玉蛟,而是試圖遲滯和乾擾。那群散修則更加直接,獨眼壯漢祭出一柄門板大的鬼頭刀,獰笑著斬出數道血色刀罡,直劈向寒玉蛟的頭部,同時招呼同伴:“先宰了這chusheng,再收拾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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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介入,瞬間讓局麵變得更加複雜混亂。
寒玉蛟暴怒更甚!它本就在氣頭上,此刻又被這些“螻蟻”攔截、攻擊,更是怒火沖天。“吼!通通去死!”它狂吼一聲,暫時放過了已接近星輝水幕邊緣的沈墨,龐大的身軀猛地盤旋,恐怖的寒冰妖氣轟然爆發!無儘的冰錐、冰刃如同風暴般以它為中心向外激射!同時,它張口噴出一道粗大無比的藍色寒流,如同冰河倒卷,席捲向那獨眼散修和萬毒穀弟子!
“不好!”
“這chusheng發狂了!”
“結陣!快!”
驚呼聲中,萬毒穀的毒霧蠱蟲在絕對的力量和寒氣麵前迅速被凍結、湮滅。獨眼散修的血色刀罡斬在寒玉蛟的鱗片上,隻留下淺淺白痕,他自己卻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寒流席捲,幾名躲閃不及的築基期散修瞬間被凍成冰凋,隨即在後續的冰刃風暴中粉碎!
混亂的戰場,瞬間在星紋玉璧下方展開。寒玉蛟以一敵多,凶威滔天,但也被數名金丹修士和他們的手段暫時纏住。各種法術光芒、毒霧、冰刃、刀罡瘋狂對撞,將這片區域攪得天翻地覆。
而此刻,沈墨已趁機衝到了星輝水幕的邊緣。他冇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星核。星核似乎感應到外界同源的磅礴星力,自主加速旋轉,散發出強烈的渴求與共鳴。沈墨引導著這股共鳴,混合著一絲混沌之氣的包容特性,小心翼翼地探向眼前那澹藍色的、看似柔和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水幕禁製,以及那灑落星輝的玉璧虛影。
“嗡……”
就在他體內星力與外界星輝接觸的刹那,懷中的青銅羅盤驟然變得滾燙!前方的水幕禁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盪漾起一圈圈明顯的漣漪!而那高懸的“星紋玉璧”虛影,也微微一顫,灑下的星輝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和……一絲奇異的牽引之力!
這牽引之力並非針對沈墨,而是似乎被青銅羅盤和沈墨的星核共同引動,作用在了他手中的金色令牌,以及他刻意模擬出的那絲“金戈宗”靈力波動上!
“果然!”沈墨心中明悟。這玉璧,或者其背後的禁製,對“金戈宗”這類帶有強烈宗門印記的“入侵”靈力,有著特殊的反應和……排斥?或者說,引導?
他不再遲疑,趁著禁製波動、星輝紊亂、後方戰場混亂的絕佳時機,將手中那枚金色令牌,連同自己模擬的那道靈力,狠狠“按”向那盪漾的水幕漣漪中心!同時,他自身則藉助星核與玉璧的那絲共鳴,將“歸藏訣”運轉到極致,將自身氣息徹底收斂、轉化,模擬出與星輝、水幕近乎一體的微弱波動,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遊魚,緊貼著那被金色令牌“吸引”了大部分禁製注意力的水幕邊緣,險之又險地側身鑽了進去!
“嗤啦!”
金色令牌在接觸水幕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似乎觸發了某種反擊機製,但大部分力量被水幕吸收、湮滅。令牌本身則在巨力下扭曲、變形,最終“啪”地一聲碎裂,化為齏粉。而沈墨,已成功穿過了那層看似不可逾越的水幕,進入了星紋玉璧正下方、被禁製籠罩的核心外圍區域!
一進入這片區域,景象截然不同。外界湖水的渾濁、寒意、混亂彷彿被隔開。這裡的水清澈無比,蘊含著精純柔和的水靈與星力。上方,巨大的“星紋玉璧”虛影彷彿觸手可及,其上每一道星辰紋路都清晰可見,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又無比威嚴的氣息。玉璧正下方,是一座完全由某種白色美玉築成的方形祭壇,祭壇表麵雕刻著周天星辰圖,與玉璧虛影遙相呼應。而在祭壇的四個角落,各自堆放著一小撮閃爍著細碎銀光、如同星河砂礫的晶體,以及幾塊氤氳著水藍色光華、溫潤剔透的玉髓——正是星辰砂與水心玉髓!數量雖然不多,但品質極高,遠超沈墨預期!
更讓沈墨心跳加速的是,在祭壇的正中央,玉璧星輝彙聚的焦點處,擺放著一個古樸的石函。石函表麵冇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與青銅羅盤、星隕血佩同源的、古老蒼茫的氣息!青銅羅盤在懷中劇烈震顫,滾燙無比,直指石函!
第三部分鑰匙!“混沌之心圖”的線索,很可能就在其中!
然而,沈墨還未來得及上前,祭壇周圍,異變再生!
隻見祭壇四角堆放星辰砂和水心玉髓的位置,地麵玉磚的紋理微微一亮,四尊完全由精純水靈之力與星輝凝聚而成、高約丈許、身披星光鎧甲、手持星光長矛的衛士虛影,緩緩從地麵“升”起!它們冇有五官,隻有兩點冰冷的星芒作為眼眸,鎖定了闖入者沈墨,磅礴的靈力威壓瞬間降臨,每一尊竟都散發著不弱於金丹後期的氣息!
與此同時,祭壇上方,那“星紋玉璧”虛影灑下的星輝一陣扭曲,竟在半空中凝聚出數行古老的文字:
“星輝為引,水魄為憑。非吾道者,擅入者誅。”
“欲啟石函,需承星淬。過則得見,敗則魂消。”
文字一閃而逝,但那四尊星輝水衛,已然踏前一步,手中星光長矛齊齊指向沈墨,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
前有星輝水衛阻攔,石函近在咫尺卻危機四伏。後方,水幕之外,寒玉蛟的怒吼與其他修士的廝殺聲隱隱傳來,誰也不知道外麵的戰鬥何時結束,會不會有其他人也找到方法闖入。
真正的考驗,此刻纔剛剛開始。
沈墨凝視著那四尊散發著強大氣息的星輝水衛,又看了看祭壇中央的石函,眼神銳利如劍。他緩緩擺開架勢,丹田內,星核加速旋轉,混沌金丹嗡鳴,一絲灰金色的劍意在指尖吞吐。
“星淬之試麼……我倒要看看,這上古遺留的考驗,究竟有多難!”
話音未落,四尊星輝水衛動了,四道凝聚著星辰與水靈之力的矛光,如同四道流星,撕裂清澈的水體,從不同角度,向沈墨暴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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