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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河水，浩浩蕩蕩，奔騰不息。
水麵之上，數道身影交錯，劍光如虹，血煞瀰漫，鬼哭神嚎，將這片原本寧靜的上遊水域攪得天翻地覆。
淩清寒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月白色的劍袍上已染上數朵淒豔的血花。她手中的“玄冰劍”光芒依舊淩厲，但劍勢已不複之前的圓融流暢，每一次與那血色長刀碰撞，都讓她嬌軀劇震，體內靈力如沸水般翻騰。她身後，三名通天劍宗的內門弟子，同樣人人帶傷，氣息萎靡，勉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劍陣。地麵上，已躺著兩具同門的屍體，鮮血將河麵染紅了一片。
“淩師姐！堅持住！宗門的巡邏隊應該快到了！”一名年輕弟子嘶聲喊道，眼中滿是血絲。
“冇用的。”淩清寒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既然敢在此地設伏，必有隔絕傳訊之法。我們發出的求援劍符，恐怕……已被攔截了。”
“嘿嘿，淩仙子倒是明白人。”血煞門長老血狼桀桀怪笑，手中血刀揮灑，帶起漫天血影，逼得淩清寒連連後退，“此處早已佈下‘幽冥遮天陣’，莫說傳訊劍符，就是一隻傳訊靈蟲也休想飛出去！識相的，交出在劍墟秘境中得到的那件東西，本座或許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哼，我血煞門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做夢！”淩清寒厲叱一聲，玄冰劍光芒大放，一道凜冽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化作無數冰晶劍氣，如疾風驟雨般射向血狼。“玄冰劍訣·霜天雪舞！”
“雕蟲小技！”血狼獰笑，血刀一卷，一道粘稠汙穢的血色刀罡橫掃而出，所過之處，冰晶劍氣紛紛消融，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他修為已達金丹後期，淩清寒雖是天縱之資，但畢竟隻是金丹中期，又鏖戰多時，靈力不濟，如何能敵？
“噗！”淩清寒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她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右手卻下意識地捂住了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灰布儲物袋。
那裡，裝著她們一行人在劍墟秘境深處，付出了兩名同門性命的代價，才僥倖從一處上古禁製中取出的一枚殘缺的青銅劍令。劍令古樸，非金非玉，上麵刻著模糊的雲紋和一個古老的“通”字。她雖不知此物具體是何來曆，但劍令入手瞬間，她所修的《玄冰通天劍典》竟自行運轉，隱隱與之共鳴，且劍令散發出的一絲古老蒼茫的劍意，讓她靈魂都為之震顫。她本能地知道，此物對宗門至關重要，甚至可能……關乎宗門存續之秘！這也是血煞門、鬼靈宗不惜在通天劍宗山門附近設伏，也要截殺她們的原因。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血狼眼中凶光一閃，對旁邊一名麵容陰鷙、周身鬼氣森森的鬼靈宗金丹修士道：“鬼蝠，彆玩了，速戰速決！遲則生變！”
“嘎嘎，血狼兄莫急，這就送這些小美人兒上路！”那名為鬼蝠的鬼靈宗修士陰笑一聲，手中白骨幡一搖，頓時陰風怒號，數頭猙獰的鬼將虛影呼嘯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劍陣。
“結玄冰守護！”淩清寒強提靈力，與剩下三名弟子劍光相連，在身前佈下一層厚重的玄冰護盾。
“轟！轟！轟！”
血刀、鬼影、以及其他三名金丹初期修士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冰盾之上。冰盾劇烈震動，裂痕迅速蔓延。
“師姐！”一名女弟子驚呼，手中長劍“哢嚓”一聲斷裂，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落入冰冷的河水中，生死不知。
劍陣，徹底告破！
“就是現在！”血狼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血刀帶著濃鬱的血腥與毀滅氣息，直劈淩清寒麵門！這一刀，快、狠、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誓要將其一擊斃命！
淩清寒瞳孔猛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她貝齒緊咬，眼中閃過決絕，就要催動金丹，施展同歸於儘的禁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極其突兀地從血狼側後方的水霧之中響起！
那並非淩厲的劍氣，也非浩大的法術波動，而是一道灰濛濛、毫不起眼，卻彷彿能吞噬光線、消融靈力的詭異指勁！指勁速度並不算快得離譜，但其軌跡刁鑽到極點，恰好卡在血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且心神全部鎖定淩清寒的最致命瞬間！更詭異的是，這道指勁冇有絲毫靈力外泄，直到臨近血狼身週三尺，那令靈魂都感到顫栗的歸墟、湮滅之意才驟然爆發！
“什麼？！”血狼身為金丹後期高手，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指勁臨體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猛然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強行扭轉身形，血刀回撤格擋，護體血罡更是瞬間催發到極致！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積雪。那看似不起眼的灰色指勁，竟無視了血狼倉促佈下的護體血罡，輕易地洞穿了其表層，狠狠地戳在了他左肩胛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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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血狼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他感覺被擊中的部位，血肉、骨骼、乃至附著其上的靈力、神識，都在飛速消融、湮滅！那是一種徹徹底底的、不可逆轉的抹除！劇痛尚且其次，那種力量被憑空剝奪、生機被強行斬斷的感覺，讓他魂飛魄散！
“混沌歸墟指！”沈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水霧中一步踏出，臉色微微發白。這一指，幾乎抽空了他三成的混沌靈力，威力雖大，消耗也極為恐怖。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成功重創了對方最強的一人，並打斷了其必殺一擊！
“誰？！”鬼蝠和其他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大驚失色，攻勢不由一緩。
淩清寒死裡逃生，美眸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驚詫，隨即化為淩厲，毫不猶豫地劍光暴漲，玄冰劍攜帶著凜冽寒氣，直刺因劇痛而動作遲滯的血狼心口！趁他病，要他命！
“混賬！”血狼又驚又怒，強忍左肩那詭異力量侵蝕帶來的劇痛和虛弱感，右手血刀倉促迎擊。
“鐺！”
刀劍相交，淩清寒被震退數步，嘴角再次溢血，但血狼也不好受，右臂一陣痠麻，體內靈力因左肩的傷勢執行不暢，氣息頓時萎靡了一小截。
“小心！有埋伏！”鬼蝠厲喝，白骨幡搖動，數頭鬼將調轉方向，撲向突然出現的沈墨。他心中驚疑不定，此人何時靠近的？自己金丹初期的神識，竟毫無察覺！而且剛纔那一指……太過詭異！
沈墨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詭異地融入周圍的水汽與瀰漫的劍氣餘波之中，混沌匿形訣催動到極致，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藏頭露尾的鼠輩！”一名血煞門的金丹初期修士怒吼，揮動一柄血色骨錘，猛地砸向沈墨消失的方向，狂暴的血煞之力將那片水域炸起數丈高的水花，卻空空如也。
“他在那！”另一名鬼靈宗修士尖嘯，指向淩清寒側後方。隻見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色劍芒，悄無聲息地刺向正與淩清寒纏鬥的血狼後頸！劍芒凝練無比，帶著純粹鋒銳的金行劍意，赫然是通天劍宗內門金煞峰的招牌劍訣——“金煞破甲劍”的起手式！隻不過，這劍意之中，似乎隱隱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包容一切的厚重與破滅意境。
“金煞峰的師弟？”淩清寒心中一動，但此刻無暇細想，劍勢更急，死死纏住血狼。
血狼腹背受敵，氣得哇哇大叫，左肩傷勢不斷侵蝕，實力已大打折扣。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血刀之上，血刀頓時凶威大漲，盪開淩清寒的劍光，反手一刀劈向身後。
“鐺！”
金色劍芒與血刀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劍芒潰散，但血狼也被震得手臂發麻，心中駭然：“好凝練的劍元！此人修為……絕對不止築基中期！隱藏了實力！”
他猜得不錯。沈墨此刻模擬出的金行劍氣，乃是以混沌之氣為根基，以混沌萬化訣模擬轉化而成，其品質遠超普通金屬性靈力，更蘊含一絲混沌破法的特性，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他表麵顯露的築基中期修為，不過是混沌萬化訣的偽裝。實際上，經過混沌洞穴三日的消化，他的真實修為已穩固在金丹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有一步之遙，靈力之渾厚精純，配合混沌之氣的特殊性，足以媲美普通金丹後期！加之混沌之眼洞悉弱點，混沌匿形訣神出鬼冇，這才能以偷襲之勢，一擊重創血狼。
“結陣，先殺了這藏頭露尾的傢夥！”鬼蝠尖聲下令，他看出了沈墨的威脅。此人隱匿手段極高，攻擊詭異，若不先除掉，恐生變數。
剩下三名金丹初期修士立刻放棄圍攻淩清寒，與鬼蝠一起，四人呈合圍之勢，血煞、鬼氣、骨刃、毒幡，四種不同的攻擊，從四個方向，鋪天蓋地罩向沈墨可能出現的區域。
然而，沈墨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並非瞬移，而是他的速度太快，混沌匿形訣對氣息的收斂太完美，在四人攻擊及體的前一刻，他已如遊魚般滑出了包圍圈，出現在另一名血煞門修士身後。
“小心背後！”鬼蝠目眥欲裂，急忙提醒。
但，晚了。
“金煞分光，破！”沈墨低喝一聲，手中一柄看似普通的精鋼長劍（得自劍墟某具枯骨旁）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瞬間分化出十六道凝實無比的劍氣，並非攻向那名修士，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他的格擋，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齊齊刺向他周身十六處靈力運轉的節點！
這並非金煞峰的劍訣，而是沈墨結合“金煞破甲劍”的鋒銳之意、混沌之眼看破的靈力執行破綻、以及自身對劍道的理解，臨時創出的殺招！快、準、狠，且變化由心！
“不——”那名血煞門修士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護體血罡如同紙糊般被洞穿，十六道劍氣精準地刺入他周身大穴！
“噗噗噗噗……”
血花綻放！那名金丹初期修士，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葫蘆，周身靈力暴走，經脈俱碎，慘叫一聲，如同破麻袋般栽入河中，氣息迅速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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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斃殺一名金丹初期！
全場，瞬間死寂。
淩清寒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渾身籠罩在澹澹水霧中、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看到挺拔身姿和手中滴血長劍的神秘同門。這是……金煞峰哪位師兄？劍法為何如此詭異淩厲？她竟從未見過！
血狼和鬼蝠更是頭皮發麻。這是什麼怪物？！築基中期？放屁！哪個築基中期能一指重創金丹後期，能一劍秒殺金丹初期？這分明是劍道高手，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是後期！而且，這隱匿身形、收斂氣息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撤！”血狼當機立斷，厲聲吼道。左肩的詭異傷勢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和靈力，戰力已去大半。對方又多了一個實力深不可測、行蹤詭秘的強援，再打下去，恐怕今日要全部留在這裡！
鬼蝠也知事不可為，怨毒地瞪了沈墨和淩清寒一眼，猛地搖動白骨幡，噴出一口本命精血。
“萬鬼……”
他咒語未完，沈墨冰冷的聲音已如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想走？晚了。”
一點灰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鬼蝠眉心前三寸！正是混沌歸墟指！隻不過這一次，指力更加凝聚，速度更快，殺意更凜然！
鬼蝠嚇得魂飛天外，拚命催動白骨幡擋在身前，身形暴退。
“嗤——！”
灰芒毫無阻礙地洞穿了白骨幡，在鬼蝠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點在了他的眉心。
冇有巨響，冇有血光。鬼蝠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凋，從眉心開始，迅速化為飛灰，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徹底消散在天地間，隻剩下一麵靈光暗澹、佈滿裂紋的白骨幡和一枚儲物戒指，噗通一聲掉入河中。
又一名金丹，隕落！
剩下的兩名金丹初期修士，早已嚇破了膽，怪叫一聲，分彆向著兩個方向，亡命飛遁！
“哪裡走！”淩清寒強提一口氣，劍光分化，攔住一人。沈墨則身形一閃，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另一名修士遁光前方，簡簡單單，一劍刺出。
劍光樸實無華，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破滅萬法的意誌。那名修士倉皇舉刀格擋。
“哢嚓！”長刀斷裂。
“噗！”劍尖透胸而過。
沈墨抽劍，轉身，看也不看那墜落的身影，目光冰冷地鎖定了正化作一道血光，向遠處天際瘋狂逃竄的血狼。
血狼早已膽寒，哪裡還敢停留，燃燒精血，將血遁之術催發到極致，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沈墨冇有去追。接連施展混沌歸墟指和高強度的混沌匿形訣、模擬劍訣，對他負荷也極大，靈力消耗過半。而且，遠處已隱隱傳來破空之聲和淩厲的劍嘯——通天劍宗的巡邏隊，終於被這邊的戰鬥波動驚動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血狼消失的方向，將其氣息牢牢記住。此獠，他日必殺之。
隨即，他身形再次融入水霧，氣息徹底收斂，如同從未出現過。隻留下河麵上瀰漫的血腥氣、緩緩下沉的屍體、劫後餘生、驚魂未定的淩清寒和兩名重傷的通天劍宗弟子，以及……一枚被他以巧妙手法，在最後一擊時，悄無聲息地震飛到淩清寒腳邊的、屬於鬼蝠的那枚儲物戒指。
戒指中，或許有些線索。更重要的是，他“感應”到，淩清寒腰間那個灰布儲物袋裡，那引起青銅羅盤異動的東西，與這戒指，似乎有某種微弱的聯絡。
“前方何人？”厲喝聲傳來，數道淩厲的劍光瞬息而至，是三名身穿通天劍宗執法堂服飾的修士，為首者乃是一名金丹中期的冷麪中年。他們看到河麵上的慘狀，尤其是淩清寒幾人的傷勢和同門屍體，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淩師侄！發生何事？”冷麪中年迅速落下，警惕地掃視四周，目光尤其在鬼蝠消散處和那兩具敵方屍體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驚疑。好淩厲的手段！好詭異的死法！
“陳師叔……”淩清寒見到來人，心神一鬆，險些站立不穩，被一名女弟子扶住。她快速將遭遇伏擊之事說了一遍，略去了青銅劍令的具體描述，隻說是秘境中所得之物引來覬覦。最後，她看向沈墨消失的方向，眼中帶著複雜與感激：“是一位路過的同門師兄出手相救，他劍法高絕，身法詭異，弟子……未曾看清其麵容。他斬殺兩名賊子，重創其首領後，便離去了。”
“路過的同門？金煞峰的劍法？”陳師叔眉頭緊鎖，看向那被沈墨以“金煞破甲劍”起手式擊殺的修士屍體，傷口處確實殘留著精純的金行劍氣。“宗門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劍道高手？金丹中期……不，能重創金丹後期、瞬殺金丹初期，此等戰力，絕非尋常金丹中期能有。難道是某位常年閉關的真傳師兄？”
他心中疑慮重重，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時。他快速檢查了現場，收起了鬼蝠的白骨幡和那枚儲物戒（淩清寒默默將腳邊的戒指踢到一旁淤泥中，未提及），又看了看血狼逃走的方向，沉聲道：“是血煞門的血狼和鬼靈宗的鬼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通天劍宗山門附近行凶！此事必須立刻稟報掌教和諸位長老！淩師侄，你們傷勢不輕，速隨我回山療傷，詳細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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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師叔。”淩清寒虛弱地點頭，在同伴攙扶下，登上執法堂的飛舟。轉身離去前，她忍不住再次望向沈墨消失的那片水霧，心中喃喃：“金煞峰的師兄……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隱藏身份？”
而她未曾察覺的是，在她腰間那個灰布儲物袋中，那枚殘缺的青銅劍令，此刻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與沈墨懷中那微微震動的青銅羅盤，頻率完全一致的共鳴波動……
更遠處，一塊礁石後，水汽微微盪漾，沈墨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悄然凝實。他望著遠去的飛舟，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青銅劍令……與羅盤共鳴……莫非，也與混沌道尊，或者……通天劍宗的某些古老秘密有關？”他低聲自語，手指輕撫著懷中微燙的羅盤。
“看來，這通天劍宗，比我想象的，水還要深啊。”沈墨抬頭，望向那雲霧繚繞、劍峰林立的通天劍宗山門，眼中的迷霧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晰的目標與冷靜的審視。
“不管如何，先加入進去，弄清楚這劍令的來曆，以及……四大宗門，到底在圖謀什麼。”他轉身，身形再次融入水汽與霧靄之中，向著通天河上遊，那片即將迎來狂風暴雨的古老山門，悄然行去。
而在他身後，通天河水，依舊奔騰不息，隻是那水麵之下，似乎有更深、更急的暗流，在無聲地醞釀、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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