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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海,灑在百鍛峰黝黑的山岩上,將淬火池翻騰的赤紅色岩漿映照得如同熔化的鐵水。空氣中瀰漫著滾燙的鐵腥味和濃鬱的硫磺氣息,夾雜著“鐺!鐺!鐺!”沉悶如雷的打鐵聲,以及力士們搬運礦石時粗重的喘息聲,奏響了百鍛峰一天的序曲。
沈墨**著上身,僅著一條黑色短褲,站在淬火池邊緣。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他的頭髮眉毛都烤焦,腳下的岩石滾燙,即使隔著粗布鞋底,也能感受到驚人的熱度。他身上已佈滿汗珠,麵板在高溫下泛著健康的赤紅色,那是《百鍛金身訣》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這是鐵狂丟給他的煉體基礎功法,據說是百鍛峰外門弟子入門必修的煉體法門。講究以金鐵之氣鍛體,地火之力淬身,從外到內,從皮肉到筋骨,反覆捶打,千錘百鍊,最終鑄就不壞金身。功法分九層,前三層對應煉氣,中三層對應築基,後三層對應金丹,若能修煉到極致,肉身強度堪比同階法寶,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沈墨已將前三層功法牢記於心。此刻,他正運轉法訣,嘗試引動空氣中瀰漫的金屬性、火屬性靈氣,配合淬火池散發的地火精粹,淬鍊己身。一絲絲灼熱、鋒銳的靈氣被他吸入體內,按照《百鍛金身訣》的路線在經脈中遊走,最後融入血肉骨骼之中。每一次迴圈,都帶來一種酥麻、刺痛、灼熱交織的奇異感覺,彷彿無數細小的鐵錘在敲打他的每一寸筋骨皮肉。
“太慢了。”銅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聲音依舊沉悶如鐵石碰撞,“引氣入體,淬鍊筋骨,是水磨功夫。我百鍛峰弟子,講究的是以力破巧,以苦為樂!光坐著運轉功法,何時才能練出銅皮鐵骨?”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指旁邊堆積如山的黑色礦石——那是玄鐵礦,堅硬無比,是煉製低階法器的常用材料。“看到那些礦石冇有?今天你的任務,就是用雙手,不用任何工具,將它們搬到那邊的熔爐旁,一百塊。搬不完,不準休息,不準吃飯!”
沈墨抬眼看去,那一塊塊玄鐵礦,小的有磨盤大,大的堪比房屋,通體烏黑,棱角分明,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塊都怕不有數千斤重。一百塊……這任務對於剛入門的煉體修士而言,堪稱苛刻。
但他冇有抱怨,隻是默默點了點頭,走向礦堆。混沌道基悄然運轉,將吸入體內的駁雜金火靈氣迅速煉化,化為一絲絲精純的混沌之氣,滋養肉身,緩解疲勞。他走到一塊約莫水缸大小的玄鐵礦前,蹲下身,雙手扣住礦石邊緣,腰部發力,全身肌肉賁張。
“起!”
低喝一聲,那塊數千斤的玄鐵礦被他穩穩抱起。礦石入手冰涼沉重,棱角硌得手掌生疼。沈墨穩步走向百丈外的巨大熔爐,每一步踏在滾燙的岩石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周圍正在打鐵、搬運的百鍛峰弟子紛紛側目,看到這個新來的、看起來並不算特彆強壯的青年,竟能如此輕鬆地抱起玄鐵礦,都露出幾分詫異。
“有點意思。”銅山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能看出沈墨動作標準,發力技巧嫻熟,顯然並非毫無根基。但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小子搬運礦石時,呼吸平穩悠長,步伐穩健,體內氣血奔騰如江河,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傳出,顯然《百鍛金身訣》已然入門,而且進展神速!尋常弟子,冇有三五個月苦功,絕無此等氣象。
“看來峰主冇看走眼,這小子是個煉體的好苗子。”銅山心中暗忖,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一塊,兩塊,三塊……
沈墨心無旁騖,將全部心神投入到這簡單而枯燥的勞作中。他不再僅僅依靠肉身蠻力,而是嘗試將《百鍛金身訣》的運力法門融入其中,配合呼吸,調整肌肉骨骼的發力,讓每一次搬運,都成為一次錘鍊。汗水如雨般灑落,在滾燙的地麵蒸發成白氣。手掌被粗糙的礦石邊緣磨破,滲出血絲,又在高溫下迅速結痂。但他恍若未覺,眼神專注,動作一絲不苟。
當搬運到第三十塊時,沈墨感到肌肉開始酸脹,呼吸也微微急促。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金丹緩緩旋轉,一股溫潤的力量流遍全身,疲憊感頓時緩解不少。同時,他驚訝地發現,隨著一次次搬運重物,氣血奔湧,《百鍛金身訣》的運轉速度竟在加快,吸入的金火靈氣也更多,淬鍊效果比單純打坐好了數倍!那些細微的創傷在靈氣和混沌之氣的滋養下迅速癒合,新生的皮肉筋骨,似乎更加強韌了一絲。
“原來如此……煉體之道,重在動,在用,在破而後立!”沈墨心中明悟。百鍛峰的修煉方式,看似笨拙艱苦,實則蘊含至理。在極致的消耗與壓迫下,逼出肉身潛能,再以功法引導靈氣修複強化,如此迴圈,纔是煉體正途。
想到這裡,他精神一振,不再將搬運視為苦役,而是一場難得的修行。動作更加協調,呼吸更加綿長,搬運速度竟隱隱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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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遠處,一名正在揮動巨錘捶打一塊通紅鐵胚的赤膊壯漢抬起頭,看著沈墨一趟趟往返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這小子,有點門道啊。看這架勢,不像剛入門的菜鳥,倒像練了十幾年的老手。”
“趙師兄說的是,這新來的師弟,力氣不小,耐力更是驚人。這都搬了快五十塊了,速度都冇怎麼慢下來。”旁邊一名弟子附和道。
“哼,不過是些蠻力罷了。煉體之道,豈是光有力氣就行的?”另一個身材精悍、麵板呈古銅色的青年冷哼一聲,他正用一柄小錘在一塊精鐵上敲敲打打,動作行雲流水,充滿韻律感,顯然在煉器一道上頗有造詣。“我看他氣息雖穩,但靈力波動駁雜不純,靈根資質恐怕一般,走煉體路子,前期或許勇猛精進,後期若無大機緣,難有成就。”
“李師弟說的有理。煉體消耗資源巨大,對靈根資質要求也不低,若無足夠丹藥、妖獸精血輔助,單憑苦功,成就有限。”趙姓壯漢點頭,但看向沈墨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欣賞,“不過,這份心性和韌性,倒是難得。咱們百鍛峰,就缺這種能吃苦的弟子。”
沈墨對他們的議論充耳不聞,專注地搬運著。當第一百塊玄鐵礦穩穩落在熔爐旁時,日頭已近中天。他渾身被汗水浸透,麵板通紅,肌肉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整整一上午的高強度勞作,讓他對《百鍛金身訣》的體悟更深,肉身力量、耐力、協調性都有了一絲提升。更重要的是,混沌金丹煉化金火靈氣的效率,也似乎提高了一分。
“午時已到,停!”銅山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眾弟子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走向不遠處搭建的簡陋棚屋,那裡是飯堂。
“沈墨,過來。”銅山對沈墨招招手。
沈墨抹了把汗,走到銅山麵前。
“嗯,不錯。一百塊,一塊不少。”銅山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下午,去打鐵崖。看到那堆鐵胚了嗎?”他指向淬火池旁一處空地,那裡堆積著上百塊燒得通紅的、形狀不規則的鐵胚。“用那柄錘子,”他又指向旁邊一柄足有千斤重、錘頭黝黑、佈滿錘痕的大鐵錘,“把這些鐵胚,給我砸成拳頭大小的鐵塊。記住,每一錘,都要用儘全力,將你領悟的《百鍛金身訣》發力技巧用上,感受力量在筋骨中的傳遞,感受鐵胚的反震之力。什麼時候能把一塊鐵胚砸成均勻的三百塊,分毫不差,再來找我。”
沈墨看向那柄巨錘,又看看遠處堆積如山的通紅鐵胚,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這訓練強度,比上午搬運礦石又上了一個台階。但他冇有猶豫,點頭道:“弟子明白。”
“好,去吃飯。一個時辰後,開始。”銅山擺擺手,轉身離開。
飯堂極為簡陋,幾張粗糙的石桌,幾條長凳。夥食倒是豐富,大盆的燉肉,大桶的靈米飯,還有專門為煉體弟子準備的補充氣血的藥膳。味道一般,但蘊含的靈氣和血氣頗為充足。沈墨也不客氣,打了滿滿一盆,找了個角落埋頭大吃。周圍弟子見他食量驚人,倒也不以為奇,煉體修士飯量本就大。
吃飯間隙,沈墨聽到旁邊弟子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天衍峰那邊,好像要舉辦陣法小比,獎勵豐厚,好像是關於‘地火引靈陣’的改良心得玉簡。”
“地火引靈陣?那不是咱們煉器常用的基礎陣法嗎?天衍峰那些陣法師,又搞出什麼新花樣了?”
“不清楚,好像是想提高地火利用率。吳風那小子,不是分到天衍峰了嗎?說不定能去試試。”
“他?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還從雜役做起,能學到什麼?估計連陣盤都摸不著。”
“也是……對了,厚土峰那邊,好像發現了一處新的小型玄鐵礦脈,石堅那傢夥運氣不錯,被分去采礦,說不定能撈點油水。”
“嘿,玄鐵礦脈?那也得有命挖才行。聽說礦洞深處不太平,前幾天還塌了一次,砸傷了好幾個弟子。”
“噓,小聲點……”
沈墨默默聽著,心中記下。吳風去了天衍峰,若能嶄露頭角,對他未來研習陣法、破解禁製大有幫助。石堅在厚土峰采礦,雖辛苦,但近水樓台,或許能接觸到更好的土屬性靈材,對他的《厚土訣》修行有益。至於礦洞的危險……他相信石堅的本事。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沈墨再次來到打鐵崖。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那柄千斤巨錘前,雙手握住錘柄。錘柄冰涼粗糙,佈滿老繭的印記。他運轉《百鍛金身訣》,雙臂肌肉賁起,猛地發力,將巨錘提起。好沉!這錘子不知是何材質,密度極大,以他如今的力量,揮舞起來也頗為吃力。
他走到一塊燒紅的鐵胚前,鐵胚通體暗紅,散發著灼人的熱浪。沈墨屏息凝神,回憶著上午搬運時對發力的體悟,腰馬合一,力量自腳下升起,經腿、腰、背、肩,傳遞至手臂,猛地一錘砸下!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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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四濺!鐵胚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但並未碎裂。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順著錘柄傳來,震得沈墨雙臂發麻,虎口生疼。
“力量散了!”旁邊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沈墨轉頭,是上午那個揮錘的趙姓壯漢,此刻正抱著手臂看著他,“發力要整,要透!不要隻用手臂,要用全身的力量!把你自己當成一柄錘子,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頭,都要動起來!力透鐵胚,震散其內部結構,不是靠蠻力硬砸!”
沈墨若有所思,拱手道:“多謝師兄指點。”
“我叫趙鐵,叫我趙師兄就行。”趙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新來的吧?叫什麼名字?”
“弟子沈墨,見過趙師兄。”沈墨道。
“沈墨?名字不錯。好好練,煉體一道,冇有捷徑,就是錘!千錘百鍊,才能出真金!”趙鐵拍了拍沈墨的肩膀,留下一個鼓勵的眼神,便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鐺!鐺!鐺!”地敲打起來。
沈墨收攝心神,仔細琢磨趙鐵的話。“力要整,要透……把自己當成錘子……”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再次舉起巨錘。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砸”,而是想象自己與巨錘融為一體,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繩,順著錘頭,貫入鐵胚!
“鐺!”
聲音比剛纔清脆了一絲,反震之力依舊,但手臂的痠麻感卻輕了不少。鐵胚的凹陷更均勻,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有點意思。”沈墨眼睛一亮,找到了感覺。他開始一錘接一錘地敲打,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細細體會每一次發力、每一次反震,感受力量在體內遊走、震盪,與《百鍛金身訣》的運轉路線隱隱契合。混沌之氣在體內流淌,不斷修複著被反震之力震傷的細微經絡,同時也在悄然改變著肉身的結構,使其更加堅韌,更能承受、傳導力量。
汗水如雨,滴落在滾燙的岩石上,瞬間蒸發。他渾然忘我,眼中隻有眼前那塊通紅的鐵胚,耳中隻有那單調而震撼的錘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沈墨再次舉起巨錘,準備落下時,體內氣血忽然一陣劇烈翻騰,渾身骨骼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劈啪”爆響,麵板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澤,又迅速隱去。一股沛然大力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
“《百鍛金身訣》,第一層大成!”
沈墨心中一震,隨即狂喜。冇想到,僅僅一天的苦功,配合混沌之氣的滋養,竟讓他將這門基礎煉體法訣的第一層修煉至大成!此刻,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麵板堅韌如牛皮,筋肉虯結,力量、耐力、抗擊打能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雖然距離銅皮鐵骨的“金身”還差得遠,但這進步速度,已是駭人聽聞!
“嗯?”遠處的趙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詫異地看了沈墨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氣血勃發,筋骨齊鳴?這小子……居然在打鐵中突破了?好強的悟性!”
沈墨壓下心中喜悅,目光落向那塊已經被他捶打了數百次的鐵胚。此刻,鐵胚已縮小了近半,表麵佈滿錘印,內部結構在反覆捶打和反震之力下,早已鬆動。他深吸一口氣,調動剛剛突破帶來的力量,再次揮錘!
“鐺——!”
這一次,聲音清脆悠揚,鐵胚應聲碎裂,化作數十塊大小不一的鐵塊,散落一地。
“成了!”沈墨放下巨錘,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熱氣的濁氣。雖然距離“均勻三百塊”還差得遠,但第一次嘗試,能有此成果,已是不易。
“第一天就能將鐵胚捶裂,有點樣子。”銅山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旁邊,點了點頭,“不過,塊頭大小不一,力道掌握還欠火候。記住,煉體如煉器,講究的是精準、均勻、力道滲透。繼續練,直到每一錘的力量,都能精確控製,如臂使指。”
“是,弟子明白。”沈墨恭敬道。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今日就到這。去淬火池泡一個時辰,記住,運轉《百鍛金身訣》,引導地火之力淬鍊肉身,不可懈怠。”銅山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沈墨依言,走向淬火池。池邊已有不少弟子浸泡其中,個個齜牙咧嘴,表情痛苦。淬火池中的液體,並非普通水,而是摻雜了地火精髓、金鐵煞氣、以及多種淬體靈藥的混合靈液,溫度極高,且蘊含著狂暴的金火之力,能極大刺激肉身,淬鍊雜質,但過程也極為痛苦。
沈墨褪去短褲,赤身踏入池中。
“嗤——!”
剛一下去,滾燙的靈液便包裹全身,麵板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彷彿要被融化。更有一股股鋒銳、灼熱的金火之力,如同細針,順著毛孔瘋狂鑽入體內,在經脈、血肉、骨骼中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沈墨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他冇有退縮,反而盤膝坐下,運轉《百鍛金身訣》,主動引導這些狂暴的能量,淬鍊己身。混沌道基也全速運轉,將過於暴烈的金火之力中和、煉化,減輕痛苦,同時加速吸收其中有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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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居然能坐下修煉?”旁邊一名弟子齜牙咧嘴地看著沈墨,眼中滿是佩服。大多數新弟子第一次進淬火池,能堅持泡著不跳出來就不錯了,像沈墨這樣直接坐下修煉的,鳳毛麟角。
沈墨沉浸在修煉中。他能感覺到,在淬火池的刺激下,自己的皮肉、筋骨、臟腑,都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強化著。雜質被排出,新生的組織更加堅韌,蘊含著淡淡的金鐵光澤。《百鍛金身訣》的運轉越來越流暢,吸收金火之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個時辰後,沈墨從淬火池中走出,麵板通紅,如同煮熟的大蝦,但眼神卻更加明亮銳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增長了一截,肉身強度也提升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對金、火兩種屬性靈氣的親和度,似乎也提高了一絲。
回到簡陋的弟子房舍,石堅和吳風也回來了。三人聚在沈墨房間,交流著第一天的見聞。
石堅果然被分到了采礦堂,負責挖掘新發現的玄鐵礦脈。他苦著臉道:“那礦洞深入山腹,陰冷潮濕,還隱隱有地煞之氣滲出,挖礦時需運轉《厚土訣》護體,極為耗費靈力。不過,礦石品質確實不錯,蘊含的土、金屬性靈氣很足,對我修煉《厚土訣》有幫助。隻是……聽說礦洞深處不太平,有師弟說聽到過奇怪的聲音,還見過黑影。”
吳風則興奮地手舞足蹈:“天衍峰太有意思了!到處都是陣法、符紋!我今天跟著一位師兄打下手,看他銘刻最簡單的‘聚火陣’,那手法,那精度,簡直神乎其技!雖然隻是外門雜役,但能接觸到這麼多陣法知識,值了!對了,沈師弟,我打聽到,過幾天天衍峰要舉辦陣法小比,獎勵是‘地火引靈陣’的改良心得,這陣法對煉器幫助極大,我打算去試試!”
沈墨點頭:“小心為上,儘力即可。石師兄,礦洞那邊,多加小心,若有異狀,及時上報,莫要逞強。”
三人又交流了一下修煉心得,便各自回房休息。高強度的勞作和修煉,讓他們疲憊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深人靜。
沈墨並未立刻入睡,而是盤膝坐在石床上,取出懷中那枚青銅羅盤。月光下,羅盤表麵流轉著微弱的青光,指標微微顫動,指向通天峰深處的某個方向,比昨日更加清晰、穩定。他能感覺到,在百鍛峰濃鬱的金火靈氣環境下,尤其是在淬火池中時,羅盤的感應似乎增強了一絲。
“通天峰深處……到底有什麼在吸引它?”沈墨心中思索。是混沌道尊的遺澤?還是與金胤前輩有關的線索?亦或是……與“劍種”有關?他想起劍宮中那位神秘老者的話——“引動劍骨共鳴”。
“劍骨……”沈墨內視己身,骨骼瑩白如玉,隱隱有金芒流動,那是《百鍛金身訣》初成的跡象。但“劍骨”……難道與混沌道尊的劍道傳承有關?亦或是通天劍宗的某種特殊體質?
他搖搖頭,將疑惑壓下。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身份,探索通天峰深處無異於癡人說夢。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站穩腳跟。
他將羅盤收起,又取出了那枚神秘金屬片。自從得到這枚母親留下的遺物,除了最初在青雲界地牢時有過異動,之後一直沉寂。此刻,在百鍛峰特殊的環境下,金屬片似乎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溫熱感,但依舊冇有更多反應。
“母親……你究竟是誰?這金屬片中,又隱藏著什麼?”沈墨撫摸著金屬片上古老而玄奧的紋路,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身世之謎,如同迷霧,籠罩著他前路。
最後,他取出了在“鎮淵殿”得到的《混沌匿形訣》殘篇玉簡,以及從金胤傳承中得到的《斬妄劍訣》前三式精要,開始參悟。《混沌匿形訣》玄奧晦澀,但他有混沌道基打底,又有青銅羅盤和星核碎片輔助,參悟速度不慢,對氣息隱匿、改換形貌的理解日益加深。《斬妄劍訣》更是博大精深,他目前隻能勉強理解第一式“斬虛”的皮毛,但已覺威力無窮,遠超尋常劍法。
“必須儘快掌握《混沌匿形訣》,將自身氣息、血脈徹底隱藏。補天閣的威脅,始終懸在頭頂。這通天劍宗內,恐怕也有他們的眼線。”沈墨眼中寒光一閃。今日在淬火池,他隱約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神識掃過,帶著探查的意味,雖然隱晦,但瞞不過他敏銳的靈覺。其中一道,甚至讓他感到一絲熟悉……是那玄天宗趙姓青年?
“還有那劍宮老者……他對我的關注,究竟是福是禍?”沈墨皺眉。被高層關注,既是機遇,也是風險。機遇在於可能得到更多資源傾斜,風險在於秘密更容易暴露。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沈墨握緊拳頭。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至少要恢複到金丹中期,並掌握更多自保手段。
接下來的日子,沈墨的生活變得規律而枯燥。清晨,在淬火池邊運轉《百鍛金身訣》,吸收金火靈氣;上午,搬運礦石,錘鍊力量,感受發力技巧;下午,在打鐵崖揮錘鍛鐵,錘鍊肉身控製力,體悟“力透”之境;傍晚,浸泡淬火池,以地火精粹淬體;夜晚,則參悟《混沌匿形訣》和《斬妄劍訣》,同時默默運轉《混沌萬煞訣》,煉化白天吸收的駁雜靈氣,轉化為混沌之氣,穩步提升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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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枯燥而艱苦。但沈墨甘之如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天都在變強。肉身力量與日俱增,《百鍛金身訣》穩步向第二層邁進;對金、火靈氣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混沌匿形訣》已能初步改變自身氣息波動,模擬出純粹的金、火屬性修士特征;《斬妄劍訣》第一式“斬虛”的感悟也日漸加深,雖然還無法真正施展,但已能模擬出一絲“斬斷虛妄、直指破綻”的劍意雛形。
石堅和吳風也各自在厚土峰、天衍峰站穩腳跟。石堅憑藉紮實的《厚土訣》和吃苦耐勞,很快在采礦堂得到小頭目賞識,負責一小段礦脈開采,偶爾還能偷偷藏下幾塊品質不錯的玄鐵礦石,悄悄帶給沈墨和吳風。吳風則憑藉對陣法的癡迷和不錯的天賦,在天衍峰外門雜役中脫穎而出,被一位脾氣古怪但陣法造詣極高的古長老看中,收為記名弟子,雖然隻是負責打掃整理藏書閣,卻有了隨意翻閱一樓陣法典籍的許可權,讓他如魚得水。
三人每隔幾天便會聚一次,交換資訊,互相扶持。沈墨將從石堅處得來的玄鐵礦石,以《混沌萬煞訣》淬鍊提純,得到的精鐵品質極高,被他用來練習煉器基礎——鍛造。雖然隻是最簡單的鍛打成型,但配合他對力量的精細掌控,以及從吳風那裡學來的粗淺陣紋知識,竟能勉強打造出下品法器級彆的鐵劍、鐵盾,雖然粗糙,但勝在材質精純,威力不俗。他將這些粗胚交給吳風,吳風再刻上基礎陣紋,便成了不錯的製式法器,賣給外門弟子,換取靈石,補貼用度,也順便練手。
平靜的日子,在入宗一個月後的某天,被打破了。
這天,沈墨正在打鐵崖錘鍊一塊精鐵。經過一個月的苦練,他已能將鐵胚均勻捶打成一百塊左右,對力量的掌控精妙了許多,距離“三百塊”的目標,已不遠。
“鐺!鐺!鐺!”
富有節奏的錘擊聲迴盪在山崖間。趙鐵扛著巨錘路過,讚許地點點頭:“小子,進步不小。照這速度,再有半個月,就能達到要求了。”
沈墨剛想道謝,忽然,一陣喧嘩聲從山道方向傳來。
“讓開!都讓開!”
“是玄天宗的師兄們!”
“還有血煞門、鬼靈宗、百鍊穀的人!他們來乾什麼?”
沈墨停下手中動作,與趙鐵一同望去。隻見山道上,走來一群氣息彪悍、服飾各異的年輕修士。為首三人,沈墨認得,正是當日入門考覈時,玄天宗的趙姓青年趙無痕,血煞門的黑衣少年厲寒,以及鬼靈宗的蒼白女修幽憐。他們身後,還跟著十餘名氣息不弱的各派弟子,個個眼高於頂,神色倨傲。
這群人徑直來到打鐵崖前,目光掃過場中正在苦修的百鍛峰弟子,最後落在了沈墨身上。
趙無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高聲道:“喲,這不是在問心路上大出風頭的沈師弟嗎?怎麼,在百鍛峰當苦力呢?嘖嘖,可惜了那等‘絕佳’的意誌力,卻攤上個四品雜靈根,隻能在這裡打鐵為生,真是暴殄天物啊!”
鬨笑聲頓時響起。玄天宗、血煞門、鬼靈宗的弟子們紛紛附和,看向沈墨的目光充滿輕蔑。
百鍛峰弟子們臉色難看,趙鐵更是猛地上前一步,沉聲道:“趙無痕,厲寒,幽憐!你們來我百鍛峰,所為何事?若無事,還請離開,莫要打擾我師弟修煉!”
趙無痕冷笑:“趙師兄,何必動怒?我等不過是奉師門之命,前來貴峰‘交流學習’。怎麼,百鍛峰不歡迎?”
“交流學習?”趙鐵皺眉,“我百鍛峰以煉體、煉器為主,與你們玄天宗的劍道、血煞門的血煞功、鬼靈宗的馭鬼術,有何可交流之處?”
“此言差矣。”厲寒陰惻惻地道,“煉體之道,博大精深。我血煞門亦有煉體秘法‘血煞魔體’,欲與貴峰《百鍛金身訣》切磋一二,印證所學,共同進步。怎麼,百鍛峰……怕了不成?”
“怕?”趙鐵怒極反笑,“我百鍛峰弟子,隻知迎難而上,從不知怕字怎麼寫!你們想怎麼切磋?”
幽憐幽幽開口,聲音飄忽:“簡單。你我各出一人,不動用法力、法寶,隻憑肉身之力,於這打鐵崖上,較量一番。若我勝,百鍛峰需開放‘地火窟’三日,供我等參悟地火之妙。若你勝,我等立刻退去,並奉上中品靈石百塊,如何?”
地火窟,乃百鍛峰一處地火精粹彙聚之地,對煉器、煉體、乃至火屬性功法修行皆有奇效,是百鍛峰重地之一,輕易不對外開放。對方提出此賭注,顯然是有備而來。
趙鐵臉色陰沉。對方看似公平切磋,實則包藏禍心。百鍛峰弟子主修煉體,肉身強橫,本不懼。但看對方三人,氣息凝練,顯然也非易於之輩,尤其是那厲寒,血氣濃鬱,怕是已將《血煞魔體》修煉到一定火候。而己方這邊,能出戰的……他目光掃過身後弟子,大多隻是煉體初期,能與厲寒一戰的,唯有他自己和寥寥幾人。但他身為執事弟子,若親自出手,贏了也勝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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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敢?”趙無痕譏諷道,“若是百鍛峰無人,那便算了,我們這就離去。隻是傳出去,說百鍛峰弟子隻會打鐵,不通實戰,連切磋都不敢接,怕是……”
“我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趙無痕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沈墨放下手中鐵錘,緩緩走出人群。他**的上身汗水晶瑩,肌肉線條流暢,麵板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古銅色光澤,雖不似趙鐵那般誇張,卻給人一種內斂而充滿爆發力的感覺。
“沈墨?”趙鐵一怔,低聲道,“師弟,莫要衝動。那厲寒的《血煞魔體》已至小成,血氣如汞,力大無窮,且蘊含血煞之氣,侵蝕肉身,不可小覷。你雖進步神速,但畢竟修煉日淺……”
“趙師兄放心,弟子自有分寸。”沈墨對趙鐵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厲寒,目光平靜,“血煞門厲寒師兄,百鍛峰沈墨,願討教高招。”
厲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舔了舔嘴唇:“很好。聽說你在問心路上走了很遠?不知你這身板,能抗住我幾拳?”
沈墨不再多言,走到場中空地,擺開一個簡單的拳架。他冇有修煉過什麼高深的拳法,但《百鍛金身訣》中,包含一些基礎的發力、卸力、格擋技巧,配合他強大的肉身和對力量的精細掌控,足以應對。
“不知死活!”厲寒獰笑一聲,腳下猛地一蹬,地麵岩石龜裂,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出,右拳之上血氣繚繞,帶著刺鼻的腥風,一拳轟向沈墨麵門!拳未至,那蘊含的血煞之氣已撲麵而來,令人作嘔,心浮氣躁。
沈墨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拳收於腰間,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蓄滿力量的弓弦,旋即,一拳轟出!
冇有血氣,冇有靈光,隻有最純粹、最直接的力量!拳風破空,發出沉悶的爆鳴!
“砰!”
雙拳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氣浪炸開,吹得周圍弟子衣袂翻飛。
厲寒臉色猛地一變,他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鋒銳、灼熱、又帶著一絲奇異侵蝕力的力量,竟將他拳上的血煞之氣衝散大半!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右拳微微顫抖,麵板表麵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灰白之色,彷彿被灼傷、侵蝕。
沈墨同樣後退兩步,拳麵通紅,一股陰冷詭異的血煞之氣順著手臂侵入,試圖腐蝕他的經脈血肉。但他體內《百鍛金身訣》瞬間運轉,氣血如汞,金鐵之氣流轉,將那血煞之氣逼出,麵板表麵泛起澹澹金光,又迅速隱去。
“你……你這是什麼煉體功法?!”厲寒又驚又怒。他分明感覺,沈墨的肉身力量絲毫不遜於他,甚至那股奇異的力量,對他《血煞魔體》修煉出的血煞之氣,隱隱有剋製之效!
沈墨不答,身形一動,再次撲上!這一次,他不再硬拚,而是將《百鍛金身訣》中的發力技巧運用到極致,拳、掌、肘、膝,全身皆可為兵,動作簡潔淩厲,如狂風暴雨般攻向厲寒!每一擊,都蘊含著千錘百鍊的力量,更帶著一絲“斬虛”劍意的雛形,總能找到厲寒發力轉換間的細微破綻,攻其必救。
厲寒被打得節節敗退,空有一身血氣,卻被沈墨的精準打擊和奇異力量剋製,有力使不出,憋屈無比。他怒吼連連,周身血氣翻滾,化作一層血甲,試圖硬抗。但沈墨的拳頭,卻總能穿過血甲最薄弱處,轟擊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個灰白色的拳印,血甲劇烈震盪,竟有崩潰之勢!
“好!”趙鐵忍不住喝彩。百鍛峰弟子們也紛紛叫好,士氣大振。
趙無痕和幽憐臉色陰沉。他們冇想到,沈墨的肉身竟如此強橫,更冇想到,他竟能壓製厲寒!這絕不是四品雜靈根、修煉一個月的《百鍛金身訣》能達到的水平!此子,果然有古怪!
“住手!”
就在厲寒即將落敗之際,一聲清冷的喝聲響起。隻見一道紫色劍光從天而降,落在場中,化作一名身姿高挑、容顏清冷、氣質孤傲的紫衣女子。她揹負一柄古樸長劍,氣息淩厲,赫然是金丹初期修為!
“是紫雲峰的淩清寒師姐!”有弟子驚呼。
紫雲峰,乃是通天劍宗內門主修劍道的幾大峰之一,實力強橫。淩清寒,更是紫雲峰年輕一代的翹楚,以劍道天賦卓絕、性情冷傲聞名。
“內門弟子,不得乾預外門弟子切磋。”淩清寒目光掃過趙無痕等人,聲音冰寒,“爾等來我通天劍宗‘交流’,便該守規矩。既已落敗,還不退下?”
趙無痕臉色一變,拱手道:“淩師姐息怒,我等隻是切磋……”
“切磋?”淩清寒目光落在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厲寒身上,又看向沈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冰冷,“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也配稱切磋?滾。”
一個“滾”字,帶著冰冷的劍意,讓趙無痕等人如墜冰窟,臉色發白,不敢再多言,悻悻地扶起厲寒,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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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寒又看向沈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澹澹道:“你叫沈墨?問心路一百四十四階?”
“弟子沈墨,見過淩師姐。”沈墨抱拳行禮。
“不錯。”淩清寒微微頷首,留下兩個字,便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去,留下滿場愕然的弟子。
趙鐵鬆了口氣,拍了拍沈墨肩膀:“好小子!冇給咱百鍛峰丟臉!不過,你剛纔那力量……”
沈墨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道:“僥倖罷了,是厲師兄手下留情。”
趙鐵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不危害宗門,便無妨。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沈墨知道,這隻是開始。今日他暴露了部分實力,必然會引來更多關注,甚至……試探。
他抬起頭,望向淩清寒離去的方向。這位紫雲峰的淩師姐,為何會突然出現,替他解圍?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夜幕降臨。
沈墨回到房中,盤膝調息。今日一戰,消耗不小,但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百鍛金身訣》配合混沌道基,肉身強度已不遜於同階體修,甚至更強。若能再掌握一門煉體戰鬥的武技,戰力將再上層樓。
“看來,得想辦法去藏經閣看看了。”沈墨心中思忖。他如今是外門弟子,有資格進入藏經閣一樓,查閱基礎功法和雜書。或許能找到適合的煉體武技,甚至……關於通天峰、混沌道尊的線索。
他取出青銅羅盤,羅盤指標依舊穩穩指向通天峰深處。在月光的映照下,羅盤表麵的紋路,似乎比往日清晰了一分。
“快了……”沈墨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而在通天峰深處,那座古老劍宮中。
銅鏡前,髮鬚皆白的老者,看著鏡中沈墨擊敗厲寒的畫麵,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澹的笑意。
“《百鍛金身訣》一月入門,寂滅劍氣雛形已現,能壓製血煞魔體……有趣的小傢夥。”老者手指輕點鏡麵,畫麵變化,顯示出沈墨體內那枚緩緩旋轉、散發出混沌氣息的金丹虛影,以及丹田深處,那枚微微發光、與青銅羅盤遙相呼應的星核碎片。
“混沌金丹……星核碎片……還有那熟悉的劍意……”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隨即化為凝重,“果然是他的傳人……隻是,這氣息,為何如此微弱駁雜?莫非傳承不全?還是……另有隱情?”
“大亂將至,群狼環伺。此子,是希望,亦是變數。
通天劍宗能否渡過此劫,重現上古輝煌,或許……就應在此子身上了。”老者緩緩閉上眼,身影再次融入陰影。
“傳令下去,”黑暗中,響起他沙啞的聲音,“對那沈墨,多加關注,給予方便,但不必過於乾涉。是龍是蟲,且看他自身造化。”
“是。”虛空之中,傳來一聲恭敬的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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