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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許見方的洞穴內,空氣凝滯,唯有祭壇上那暗金裂紋晶石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映照著沈墨凝重而激動的麵龐。
懷中神秘金屬片的滾燙與青銅羅盤指標的死死鎖定,無不昭示著眼前之物與他身世的天大關聯!那源自晶石的同源呼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與急切,深深牽動著他的血脈。
“這是……何物?”緊隨其後滑入洞穴的吳風,也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他雖癡迷陣法,卻也感受到晶石散發出的古老與不凡氣息,尤其是那裂紋中隱隱流轉的暗金光澤,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這紋路……這能量波動……前所未見!絕非尋常靈物!”他下意識地掏出玉簡想要記錄,卻發現此地靈力場異常紊亂,玉簡光芒閃爍,難以刻印。
沈墨無暇理會吳風的驚歎,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暗金晶石與羅盤指向的刻痕上。他強壓下立刻觸碰晶石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先將目光投向祭壇後方石壁上那道幽暗刻痕。
依循羅盤指引,他緩步上前。離得近了,纔看清那刻痕並非簡單的劃痕,而是由無數比髮絲還細的複雜紋路交織而成,構成一個殘缺的、巴掌大小的抽象圖案。這圖案給他的感覺,與青銅羅盤中心的某個核心符文,以及《混沌萬煞訣》中某些闡述大道本源的古老銘文,有幾分神似,透著一股蒼茫、古老、包容萬物的意蘊。
“混沌……道尊?”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這刻痕,莫非與青銅羅盤指向的“混沌道尊”有關?可能沈墨修煉了《混沌萬煞訣》,所以福至心靈。也許這《混沌萬煞訣》就是混沌道尊修煉的功法。
他嘗試將一絲微不可查的混沌之氣,渡入刻痕之中。
嗡!
刻痕驟然亮起微光,那抽象圖案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與此同時,沈墨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青銅羅盤傳來一陣愉悅的輕顫,彷彿遊子歸家,與那刻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段殘缺的資訊流順著混沌之氣,湧入沈墨腦海:
“封……鎮……鑰……守護……等待……歸來……”
資訊支離破碎,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執念與深深的疲憊,彷彿是一位古老存在留下的最後印記。沈墨瞬間明悟:這刻痕是一道封印的鑰匙孔,亦是守護者的標記!而青銅羅盤,便是鑰匙的一部分!這處祭壇,封印著某物,而設立封印者,在等待“歸來”?歸來的又是誰?
難道這暗金晶石,就是被封印之物?還是……封印的核心?
他猛地轉頭,再次看向那暗金晶石。這一次,他運轉混沌道基,仔細感知。
果然!晶石內部,除了那同源呼喚,更隱藏著一股極其隱晦、卻浩瀚如星海、死寂如歸墟的恐怖能量!這股能量被無數暗金裂紋形成的封印網路死死鎖住,但此刻,或許是因為外界幽穀大戰的衝擊,或許是因為他這位“同源者”的到來,封印已然鬆動,絲絲縷縷的能量正透過裂紋緩緩逸散,引動了外界煞氣暴動!
這晶石,是禍源,亦是……傳承?
母親留下的金屬片對此物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莫非這晶石與母親,乃至與追殺他們的恐怖仇敵,也有關聯?
就在沈墨心念電轉之際——
“轟隆!!!”
外界傳來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的baozha聲,整個洞穴猛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顯然是那元嬰魔影與玄天宗高手的戰鬥到了白熱化階段,餘波衝擊到了地脈!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吳風臉色發白,焦急道,“上麵打得太凶了,這裂縫隨時可能塌陷!我們得趕緊走!”
然而,禍不單行!
或許是受到這劇烈震動的刺激,或許是感應到沈墨這位“同源者”的靠近,那祭壇上的暗金晶石驟然光芒大放!
“嗡——!”
一股遠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暗金光芒爆發開來,伴隨著一股蒼涼、古老、彷彿來自洪荒時代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洞穴!與此同時,晶石表麵的一道裂紋猛地擴張,一股精純至極、卻充滿毀滅氣息的暗金煞氣如同利箭般噴射而出,直取離祭壇最近的吳風!
這煞氣之精純淩厲,遠超外界幽穀的駁雜煞氣,足以輕易撕裂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
“小心!”沈墨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混沌劫指下意識點出!一道凝練至極的灰金色指風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那道暗金煞氣之上!
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那縷淩厲的暗金煞氣在與灰金指風接觸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陽春般,迅速消融、瓦解,最終化為一絲精純的能量,被混沌之氣吞噬同化!
然而,雖然化解了攻擊,但晶石爆發的異象和能量波動,再也無法掩蓋!一股明顯的能量漣漪,已透過裂縫傳了出去!
“剛纔那波動……是從裂縫下麵傳來的!”
“下麵有東西!”
洞穴外,隱約傳來上方正在與煞靈纏鬥的玄天宗弟子的驚呼聲!
“完了!被髮現了!”吳風麵無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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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的心也沉到了穀底!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不僅晶石異動,連他情急之下動用了混沌劫指,雖瞬間化解危機,但難保冇有一絲氣息外泄!若被高手察覺……
千鈞一髮!
沈墨眼中厲色一閃,當機立斷!他一把抓起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吳風,低喝道:“彆抵抗!”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向那光芒漸斂的暗金晶石!
指尖觸碰晶石的刹那——
“轟!”
彷彿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響!那暗金晶石化作一道流光,竟直接冇入他的掌心,沿著經脈,瞬間出現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懸浮於混沌金丹下方!
一股龐大無比的記憶碎片和能量洪流,如同決堤江河,瘋狂湧入沈墨的識海!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神卻亮得嚇人!他強行穩住心神,引導混沌道基瘋狂運轉,鎮壓、吸收這股突如其來的洪流!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青銅羅盤傳來一股吸力,毫不猶豫將其按在石壁刻痕上!羅盤中心光芒一閃,竟與那刻痕完美嵌合!下一刻,刻痕光芒斂去,變得普通無比,再無異樣波動,連帶著整個祭壇的氣息也迅速衰敗,彷彿瞬間經曆了萬年風化,變得平平無奇。
做完這一切,沈墨拉起還在發懵的吳風,將身法催到極致,如同兩道青煙,逆著湧入的煞氣,飛速衝出裂縫!
就在他們衝出裂縫,落回斷崖的瞬間——
“唰!唰!唰!”
數道強大的神識和身影,幾乎同時降臨,鎖定了這片區域!為首者,正是那位有過一麵之緣的戒律長老!他灰色的眼眸冰冷如刀,掃過剛剛站穩、氣息紊亂(沈墨刻意偽裝)、麵帶驚恐(吳風本色出演)的兩人,以及他們身後那處已然“平平無奇”的裂縫。
“剛纔是何物異動?你二人在此作甚?”戒律長老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強大的威壓籠罩而下。
吳風腿一軟,差點跪倒,臉色慘白,語無倫次:“長…長老!弟子…弟子吳風,與沈墨師弟…見此地有異光,以為…以為有寶物,遂…遂下去查探,誰知…誰知驚動了一頭煞靈,險些喪命!”他這話半真半假,倒是符合貪心探寶遇險的戲碼。
戒律長老目光如電,又掃向沈墨。
沈墨壓下丹田內翻江倒海般的衝擊和識海中的劇痛,強行保持鎮定,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後怕與虛弱:“回長老,弟子沈墨。方纔與吳師兄在此躲避煞靈,確見裂縫下有異光閃爍,心生貪念,貿然潛入,觸動了某種殘存禁製,引發baozha,險些釀成大禍,請長老責罰!”他主動認錯,將晶石異動歸結為“殘存禁製”,合情合理。
戒律長老眉頭微蹙,神識仔細掃過裂縫深處,隻感應到殘留的混亂煞氣和一絲微弱的禁製波動(沈墨剛纔引爆了一張低階火球符偽造的),以及那座已然“靈性儘失”的普通祭壇,並未發現暗金晶石和刻痕的異常。他又仔細探查沈墨和吳風,沈墨體內氣血翻騰(吸收能量洪流所致),靈力虛浮,吳風更是煞氣侵體,傷勢不輕,確實像遭遇了危險。
“哼!不知死活!”戒律長老冷哼一聲,“此地煞氣暴動,危機四伏,豈是爾等螻蟻所能窺探?念在初犯,且傷勢不輕,暫不追究!速速退回安全區域療傷,再敢擅闖,宗規處置!”
“是!多謝長老寬宥!”沈墨和吳風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後。
戒律長老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關注穀口更激烈的大戰。其餘弟子也紛紛散開,繼續清剿煞靈。
沈墨攙扶著驚魂未定、傷勢加重的吳風,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轉身的刹那,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慶幸與凝重。
危機暫時解除。那暗金晶石已入丹田,正在被混沌道基緩慢煉化,其中蘊含的記憶碎片和資訊洪流需要時間梳理。青銅羅盤與刻痕的關聯,以及“封印”、“守護”、“歸來”的含義,更是迷霧重重。
晶石入體,是福是禍?今日之事,是否真的瞞天過海?玄天宗,還能在這幽穀暴動中支撐多久?
沈墨抬頭,望了一眼那依舊在瘋狂咆哮的元嬰魔影,以及遠處天邊隱約可見的、更多更強的遁光(顯然是宗門更高層的援軍),心中有了決斷。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這玄天宗,恐怕待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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