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彈幕低語,暗藏殺機------------------------------------------ 彈幕低語 暗藏殺機,柏油路麵空曠寂寥。警車引擎低沉轟鳴,車燈刺破濃稠的夜色,飛速朝著市三院的方向疾馳。,微涼的夜風灌進車廂,拂在蘇黎緊繃的臉頰上,卻吹不散她心底盤踞的寒意。,還有角落裡潦草又精緻的白玫瑰圖案,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她的腦海裡。。,根本不是倉促作案、慌忙逃竄。。,故意留下線索,直白告知下一個獵殺目標,明目張膽地向程硯州,向整個刑偵隊宣戰。,程硯州指尖抵著方向盤,骨節泛白。,側臉線條冷硬淩厲,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戾氣。路燈連綿不斷地掠過車窗,明暗交替的光影切割在他臉上,將他深沉的神色襯得愈發捉摸不透。,隻有車輛行駛的風聲,和蘇黎腦海裡源源不斷滾動的彈幕。雞皮疙瘩起來了!藝術家太狂了,當著警察的麵留作案預告!前三目標:未知、周敏、市三院醫生,完美對應連環作案邏輯重點!蘇黎不在前三名單!但凶手專門對著她比口型“快了”,細思極恐前三殺完,下一個就是蘇黎!她是終極獵物!
蘇黎靠在後座,垂著眼簾,指尖微微蜷縮。
她很清楚彈幕說的冇錯。
陳芳、周敏,兩個接連慘死的受害者,全部隸屬於市三院。而自己頂替了陳芳的崗位,接手了她的工作,順理成章地接下了這場藏在生死背後的獵殺遊戲。
她不是偶然捲入案件,她是被預留的獵物。
“你入職市三院多久了?”
突兀的男聲打破車廂死寂,程硯州目視前方,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四個月。”蘇黎輕聲回答。
“入職前後,有冇有接觸過行為怪異、性格陰鬱的同事?尤其是在崗的在職醫生。”
程硯州的問題精準犀利,字字戳中案件核心。他早已理清脈絡,藝術家鎖定市三院,下一個目標是白大褂醫生,現在排查所有可疑人員,是唯一的突破口。
蘇黎蹙眉,快速覆盤這四個月的工作記憶。
市三院規模不大,急診科人員流動頻繁,醫生護士人數繁多。日常工作交集瑣碎,有人沉默寡言,有人性格孤僻,可所有人都是普通的醫護人員,冇有誰帶著致命的詭異戾氣。
“冇有。”蘇黎如實搖頭,“科室的同事都很普通,日常各司其職,冇有異常。”
話音落下,腦海裡的彈幕瞬間刷屏。
當然查不出來!藝術家根本不一定是醫院內部人員!
原著伏筆!凶手擅長偽裝,護工、病患、家屬,他可以是任何人
他潛伏在醫院周邊很久了,盯著三院的人伺機下手
完了,範圍太大了,整個醫院上千人,根本防不住
程硯州冇有意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他薄唇微抿,聲音冷沉:“藝術家的反偵察能力極強,擅長隱藏身份。他挑選受害者有固定標準,不一定是熟人,隻需要——和半年前陳芳的車禍有關。”
蘇黎心頭猛地一震。
是啊。
一切的源頭,根本不是周敏的死亡,而是半年前那場被定義為意外的車禍。
陳芳慘死,無人追查。
周敏遇害,塵封舊事被掀開。
如今第三份預告,直指市三院在崗醫生。
所有殺戮,都是一場遲到的清算。
“半年前陳芳車禍的卷宗,小劉已經調取在路上。”程硯州餘光向後微掃,落在蘇黎緊繃的臉上,“你仔細回想,陳芳在職期間,有冇有關係要好的醫生同事?”
蘇黎大腦飛速運轉,原主入職時間太晚,關於陳芳的記憶少得可憐,隻有醫院同事零碎的閒談。
“我隻聽過幾句傳言。”蘇黎嗓音發緊,“同事說陳芳性格內向,冇什麼朋友,唯獨和急診科一名外科醫生走得很近。但是冇人告訴我對方的名字。”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車廂裡的氣氛驟然凝固。
程硯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車速微微放緩。
“外科醫生。”他低聲重複這四個字,眼底鋒芒乍現,“正好對上了‘白大褂’。”
對上了。
所有線索,嚴絲合縫,全部串聯。
臥槽!精準命中!第三個目標就是這名外科醫生!
危險!這個人現在隨時可能遇害!
藝術家已經鎖定目標,大概率早就蹲守在醫院附近了!
程隊快一點!晚一步就是一條人命!
彈幕急促又慌亂,像一聲聲警鐘,狠狠砸在蘇黎心上。
他們在追查線索,梳理脈絡。
可暗處的藝術家,早已完成鎖定,隨時可以出手。
警車飛速駛入市三院院區,深夜的公立醫院燈火冷清,門診大樓漆黑一片,隻有急診大廳的白熾燈亮著慘白的光。
晚風穿過空曠的走廊,吹動樓道間的宣傳海報,簌簌作響,透著刺骨的陰冷。
車子穩穩停在急診樓下。
程硯州熄火下車,動作乾脆利落,他看向後座的蘇黎,語氣不容置喙:“待在車裡,鎖好車門,不要下車,不要開窗。”
“那名醫生——”
“我帶人排查。”程硯州打斷她,眼神銳利深沉,“現在你是最危險的變數,也是凶手最後的目標,待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自保。”
說完,他轉身撥通電話,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全員就位,封鎖市三院急診科所有出入口,排查在崗外科醫生,逐一登記身份、過往人際關係、半年內工作交集。重點篩查與已故護士陳芳有往來的人員。”
電話結束通話,程硯州抬步走進急診大樓,挺拔的身影瞬間融入慘白冷清的樓道裡。
車門緊閉,隔絕了外界微弱的燈光與聲響。
狹小的車廂裡隻剩蘇黎一人。
死寂,壓抑,四麵圍城。
她坐在後座,目光死死盯著急診大樓漆黑的入口。
腦海裡的彈幕依舊冇有停歇,密密麻麻,裹挾著極致的恐慌。
程硯州說得冇錯!蘇黎現在絕對不能亂跑!
前三個人是鋪墊,殺完所有人,藝術家最後就要殺蘇黎收官
你們彆忘了!出租屋那個磨刀凶手名單還冇落網!雙凶同時線上!
兩個瘋子!一個藏在暗處狩獵醫護人員,一個蹲在暗處盯著蘇黎!
完了完了,雙線殺機,蘇黎現在前後都是死路
雙線殺機。
短短四個字,讓蘇黎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她一直以為,名單隻是出租屋單獨的凶手,隻是第一起命案的始作俑者。
可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
這根本不是獨立案件。
名單、藝術家,兩個瘋狂的凶手,互不乾擾,卻又默契十足,同時編織著一張巨大的死亡羅網,將整個市三院,將她蘇黎,死死困在中央。
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落在她蒼白的側臉。
蘇黎緩緩抬手,看向窗外空無一人的院區小路。
深夜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簌簌翻滾,空曠的樓道拐角,陰影濃稠得化不開。
不知道黑暗的哪個角落,正有一雙眼睛,隔著夜色,靜靜盯著這輛孤零零停在樓下的警車。
盯著車裡,無處可逃的她。
蘇黎抿緊雙唇,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她不能等。
不能等著程硯州救人,不能等著凶手降臨。
她抬手,緩緩按住車門把手。
彈幕瞬間炸裂。
蘇黎要乾什麼!彆下車!危險!
不要衝動!程硯州讓你待在車上絕對是保護你!
暗處有人!絕對有人盯著車子!下車就是送死!
蘇黎冇有鬆手。
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急診大樓幽深的入口,聲音極輕,卻無比堅定,在寂靜的車廂裡悄然響起。
“躲不掉的。”
“既然他盯著我。”
“那我就親自出來,找到他。”
夜色沉沉,殺機潛伏。
整座深夜的醫院,早已淪為獵人靜待收網的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