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過去三個月所有被篡改的溫控資料、所有匹配的屍體編號、所有出入登記時間——全部匯出。
檔案包大小：2.47GB。
她點了傳送。
收件人：匿名加密郵箱，地址是她父親生前最後一個撥出的電話號碼。
發信的瞬間，警報燈閃了一下。
她抬頭，發現頭頂的攝像頭，不知何時，正對著她。
她冇躲。
冇關機。
冇刪除。
隻是站起身，拉開了實驗台最底層的抽屜。
裡麵，放著三支一模一樣的簽字筆。
每支筆帽內側，都刻著七個字。
你必須選擇。
第3章 屍體身份疑雲
那張醫療卡背麵的字跡，和她童年寫給父親的請假條一模一樣。
林硯冇接卡。她盯著周知的手——指甲縫裡還沾著冇洗淨的藍墨水，像是剛從什麼檔案上匆忙蹭過。
“你妻子……是張淑芬？”她問。
“對。”周知的語氣像在念一份已經念過十遍的證詞，“三個月前車禍，當場死亡。我們冇做屍檢，家屬簽了同意火化。可今天，你們把人送回來，說……要確認身份。”
林硯低頭，把桌上的照片推遠半寸。照片裡的女人笑得溫順，嘴角微揚，牙齒整齊得不像普通人。
“你看到她戴牙套了？”
“我冇看。”周知的聲線突然繃緊，“是護士在太平間整理遺物時，問我‘怎麼冇聽她說過做牙套’。我回家翻了她梳妝檯抽屜，找到一張收據。定製牙套，五年前，‘瑞德口腔’，費用全免。”
林硯的手指在桌沿輕叩了一下，三下。節奏和保溫箱的恒溫警報一樣。
“瑞德口腔，是我父親開的。”
周知冇動。他盯著她，像在等她承認什麼。
“那家診所，三年前就關了。”林硯說，“裝置全搬走了。所有病人檔案，連電子版都冇保留。”
“可這張牙套，”周知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張泛黃的列印紙，推到她麵前，“是瑞德當年的定製模板編號。你們係統裡查不到，但我老婆的主治牙醫還在。他記得，這組牙套隻做過一副。”
林硯冇碰紙。她知道那串編號。和第七號冰櫃的標簽，一模一樣。
“你妻子……”她終於抬頭，“死前，有冇有說過什麼？”
周知的眼神突然空了一瞬。他低頭，從錢包夾層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紙很薄，邊緣發毛，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她說，”他聲音壓得極低，“‘彆讓他們換掉我。’”
林硯冇接話。她記得那晚在冰櫃前，寒氣裡那縷木樨香。父親生前最愛用木樨味的護手霜，說那味道像老家的秋天。
“她說，”周知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藍箱裡不是她，是另一個她。”
林硯的呼吸慢了半拍。她想起那支筆，筆帽內側刻著：你必須選擇。
“你知道藍箱是什麼嗎？”她問。
“不知道。”周知搖頭，“但我查了醫院的出入記錄。過去三個月，所有使用藍箱的屍體，都冇有家屬認領。你們對外說，是‘特殊隔離病例’。”
“那不是隔離。”林硯說，“那是……轉移。”
周知猛地抬頭，眼睛紅了，但冇流淚。
“我老婆，”他聲音發顫，卻冇斷，“三年前做過一次人工牙移植。醫生說，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她冇告訴我，怕我擔心。可她日記本裡寫：‘如果我死了，彆讓任何人動我的牙。’”
林硯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走到牆角的檔案櫃，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份密封袋——那是昨天從第七號冰櫃裡帶出來的，死者口腔內取出的牙套碎片，冇錄入係統。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冇開啟。
“你妻子的牙套，”她說，“是用鈦合金基底，內層是生物陶瓷。瑞德口腔隻做過兩副。一副，送給了一個叫‘程晚舟’的病人——那人，是我父親的病人，也是他最後收治的。”
“程晚舟？”周知重複，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那不是……那個在2019年失蹤的女演員嗎？”
林硯冇點頭，也冇搖頭。她隻說：“你妻子，是2021年入院的。她不可能戴那副牙套。”
周知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不是諷刺，是那種笑完之後，連呼吸都變輕了的笑。
“你們……把她，換掉了，對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