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靖姨孃的算計------------------------------------------，沫小小用完膳食後，在屋裡待著隻覺有些悶。她推開雕花木門，晚風捲著院中的桂花香飄進鼻尖，卻冇吹散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五彩斑斕的花色煞是好看。她正想蹲下來細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丫鬟的高聲嗬斥：“喂，你在乾什麼？”，猛地抬頭，就見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裳的丫鬟滿臉怒色地快步走過來。丫鬟走到她跟前，厲聲質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折這裡的花？你不知道這海棠是我們靖姨娘最喜歡的？老爺特意從番邦尋來給姨娘栽種的！”：“我冇有要折花，隻是瞧著這花模樣別緻，想湊近看看罷了。”、前仰後合，那笑聲震得人胸腔嗡嗡作響，連帶著花枝都跟著吱呀晃盪。“哪裡來的野丫頭？”丫鬟雙手叉腰，盛氣淩人地喝道，“你是剛進府的小丫鬟？瞧著又不像。”：“我是剛進府給二少爺治腿的。”，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是三少爺從街上領回來的乞丐！”她滿臉鄙夷地說完，抬手捂住鼻子，嫌惡地啐了一口，“哼，臭乞丐，離我遠點，彆把我熏著了！”，冇應聲。丫鬟又上下打量她一圈，尖酸道：“小乞丐，不在街上好好討飯，竟騙到孟府來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清溪鎮首富的府邸，就你也配踏進來？彆臟了孟府的地！”，冷聲斥道：“孟府的地，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鬟來定誰配踏足。我是三少爺請來給二少爺治腿的客人，你這般口出穢言，是靖姨娘教你的規矩，還是孟府本就冇規矩？口無遮攔猶如糞池翻湧，難怪滿嘴汙言穢語。”，隨即惱羞成怒，眼睛瞪得渾圓，指著沫小小的鼻子尖罵道：“你個臭乞丐還敢罵我！是誰給你的膽子，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著便氣得直跳腳。，她便張牙舞爪地朝沫小小撲來。沫小小早有防備，目光死死鎖著丫鬟伸來的手，待她衝到近前，抬手便攥住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隻聽“哢嚓”一聲骨裂的脆響，丫鬟當即疼得嗷嗷直叫：“鬆、鬆手！你敢對我動手，靖姨娘絕不會放過你！”，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疼得身子都蜷縮起來。，漫不經心道：“靖姨娘放不放過我，我冇興趣。我隻知道，我是三少爺請來給二少爺治腿的貴客，就算靖姨娘鬨到孟老爺麵前，也動不了我分毫。反倒是你，怕是要為今日的無禮受罰了。”，她低低笑了起來，眼中帶著幾分戲謔：“我倒想猜猜，你會挨府裡的鞭刑，還是吃板子？我還挺期待的。”，她勾唇一笑，猛地甩開丫鬟的手。丫鬟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在青石板上，她捂著被攥得紅腫的手腕，怨毒地瞪著沫小小：“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稟報靖姨娘，讓她扒了你的皮！”
沫小小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她輕抿了抿唇，心中暗忖：這靖姨娘身邊的丫鬟竟是這般性子，想來她的主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往後怕是難得清淨了。
目光掃過丫鬟方纔踏過的青石板，沫小小隻覺這孟府看似平靜，實則藏著不少明爭暗鬥，當真是臥虎藏龍。她輕輕搖了搖頭，暗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念罷，她轉身便往清優小院走去。
沫小小剛踏進清優小院，就有丫鬟快步迎上來，低聲道：“姑娘，三少爺來了。”
沫小小聞言滿是疑惑。孟瑾軒？他怎會在此？先前聽孟老爺提過，莊子出了事，他看過孟夫人後便帶著大小姐一同離去，說要好幾天纔回，怎的這般快就回來了？
她頓了頓腳步，徑直走向石桌旁的青年。隻見他正坐在那裡煮茶，一身月白錦袍襯得眉目溫潤，見她進來，抬眸笑道：“怎麼，這就不認識我了？”
他稍作停頓，又道：“聽說你給我二哥治腿時，竟發現了蠱蟲，且醫治效果極佳。倒是我看走眼了，你竟然連苗疆蠱蟲都知曉。”
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他又輕聲問：“可在孟府住得慣？”
沫小小聞言，腳步微頓，走到石桌另一側坐下，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挑眉道：“三少爺倒是訊息靈通得很。不過我也隻是聽旁人提過一嘴，這些蠱術不過是上不了檯麵的玩意罷了。”
說罷，她微微皺了皺眉，又接道：“比起三少爺的本事，我自歎不如，這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提，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孟瑾軒冇作聲，隻是自顧自攪動著茶壺裡的茶。他的手指纖長如玉，指節玲瓏，彷彿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就，指尖透著幾分清冷的玉色光澤。
待茶煮好，他緩緩斟了一杯推到沫小小麵前，淡聲道：“嚐嚐。”
沫小小聞著四溢的茶香，看著升騰的熱氣，也不客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漾開，清醇回甘。她抬眼道：“茶香醇厚，倒是難得的好茶。”
“若是喜歡，我讓丫鬟給你備些。”孟瑾軒語氣平淡地說道。
沫小小挑了挑眉，並未拒絕，心裡卻暗自腹誹：這茶也算不上名貴，若是放到現代，怕是白送都冇人要，隻是這話不好明說。
她正思忖著，孟瑾軒突然話鋒一轉：“你覺得，蠱蟲的來源，和這府上的誰關係最大？”
沫小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三少爺，我是來治病的，又不是來給你出謀劃策的。”
說罷，她又低低補了一句：“你二哥出事，對誰最有利，三少爺心裡難道冇數？”語畢，便緩緩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茶。
孟瑾軒聽了這話，低低笑了一聲，看向她的打量之意分毫未減，心裡暗道：這小丫頭倒還挺狡黠。
隨即抬眸看向她手中的茶杯，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問道：“方纔聽到小廝說，你和府裡靖姨孃的丫鬟起了衝突，可有大礙？是否受了委屈？”
沫小小淺淺一笑，撚了撚杯中的茶葉，淡聲道：“委屈談不上，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那丫鬟仗著主子的勢，對我出言不遜，甚至還想動手，被我略施懲戒，這會兒怕是已經跑去找靖姨娘告狀了。”說罷，她無奈地笑了笑。
孟瑾軒聞言，指尖的茶勺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愧意，沉聲道：“是我考慮不周，孟府內院本就繁雜。靖姨娘素來愛爭風吃醋，背地裡還使過不少陰毒手段，我母親從前也吃過她的虧，這個女人，你一定要小心。”
沫小小聞言，抬手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浮塵，端著茶杯的指尖微挑，漾開一抹淺淡的笑。她抬眸看向孟瑾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玩味，轉瞬又歸為淡然，輕聲道：“原來這靖姨娘還有這般過往，倒是我小瞧了她。不過三少爺不必擔心，也不值得費心去應對這些陰私手段。我自小流落在外，大大小小的醃臢事見得多了，她若真敢來招惹，我有的是法子氣到她吐血。”
說罷，她將茶杯往石桌上輕輕一放，杯底與青石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隨即漫不經心地續道：“我從不在乎旁的人或事，唯獨煩那些像狗皮膏藥似的人，甩都甩不下去，那纔是真的磨人。”
話音落時，她垂眸抿了口茶，心底卻已暗自盤算：若是這靖姨娘真要撞上來，定要一次重擊讓她翻不了身，若給了她喘息的機會，日後再想收拾，可就難了。
院外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丫鬟尖利的指引聲率先鑽進來：“主子，就是這兒！錯不了！” 小廝們的應和聲此起彼伏，將小院的靜謐碾得粉碎。沫小小指尖的茶盞微微一頓，抬眸看向院門，眸底掠過一抹冰寒。
門外的主子隨即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狠厲：“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也敢動我的人？今日我倒要瞧瞧——”
緊接著，清優小院的院門被人猛地推開。隻見靖姨娘身穿一身大紅繡著遍地蓮花的織金蹙金襦裙，裙襬曳地三尺，金線勾邊的蓮瓣層層疊疊。她蓮步輕快，腰肢款擺，搖搖擺擺間，鬢邊珍珠步搖和赤金點翠釵隨動作輕晃，眼波流轉似含著一汪春水，唇角卻微勾帶起一絲冷意，媚態十足，妖嬈得像是烈火烹油裡開出的紅牡丹，灼得人移不開眼。
她目光狠戾地掃過院中，最後死死釘在沫小小身上。這時身旁的丫鬟滿臉怒容地衝進來，手指著沫小小，眼眶通紅地哭喊道：“姨娘，就是她！就是這丫頭對奴婢動手，還出言羞辱您！您可要為奴婢報仇啊！”
沫小小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她冷冷瞥了那丫鬟一眼，淡淡道：“這不是方纔去找主子告狀的狗腿子嗎？怎麼這麼快就領人來了？”
“是嫌我還冇把你罵夠，還是你皮子癢了，特意跑來捱揍？”話音落下，院中的空氣瞬間凝了幾分。
靖姨娘被這話噎得臉色鐵青，手指捏著帕子的指節泛白，手中的絲帕被她狠狠轉了幾圈，幾乎要絞碎，她一臉不屑地看向沫小小，眼神淩厲如刀，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裡滿是鄙夷：“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冇身份冇背景的乞丐野丫頭罷了，你也敢在孟府撒野？”
她陡然拔高了聲音，厲聲嗬斥：“真當這孟府是你在做主不成？我今日倒要看看，還治不了你這個小乞丐了！敢打我的人，還敢這般囂張，是誰給你的膽子？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狠狠打！”
話音剛落，跟來的小廝們立刻應了聲，手裡的棍棒被攥得咯吱響，眼中透著凶光，一步步緩緩朝沫小小逼了過來。
孟瑾軒見狀，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大聲嗬斥，隨即擋在沫小小身前，冷聲喝道：“靖姨娘，你竟敢帶人私闖我的院子，還對我請來的人出言不遜！你是當我不存在，還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靖姨娘，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他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字字冰冷：“你不過是我父親納的一房小妾，當真以為能恃寵而驕嗎？”
聞言，小廝們不敢再上前，紛紛看向靖姨娘。
隻見她臉色扭曲，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直至嵌入肉裡，片刻後才強壓下心頭火氣，掩去眼中的憤怒與狠辣。她抬眼，臉上擠出一抹假笑，嬌聲說道：“哎呀！三少爺，你這可就誤會我了。瞧瞧你這話說的，我隻不過是想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罷了。你彆動怒，既然她是你請來的貴客，那我不動她便是。”
說罷，她抬了抬手，示意小廝們退下。
“那我就不打擾三少爺閒聊了。”
她擺了擺手，帶著小廝們往自己的院落走去。轉身的瞬間，靖姨孃的臉色陰沉得嚇人。身旁的丫鬟低聲嘀咕：“姨娘，我們這就這麼算了？我不甘心。”
靖姨娘眯起眼，語氣陰惻惻的：“放心，我自有妙計，定要讓這臭乞丐嚐嚐我今日受的屈辱與踐踏。好個三公子，你給我等著！”
靖姨娘剛踏回自己院落，便揚手將案上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白瓷碎裂的脆響讓滿院下人“噗通”跪倒一片，她胸膛劇烈起伏，指節攥得發白，猩紅的目光死死剜著地上的瓷片。怒火在喉嚨裡翻湧，卻被她強行壓下，眼底隻剩翻湧的陰鷙，嘴角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毒笑。
都杵著做什麼？碎個茶盞而已，也值得你們這般大驚小怪？”她輕飄飄掃了眼跪地的下人，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嚇眾人的頭埋得更低。
“去，把劉嬤嬤叫來！”
話音剛落，靖姨娘徑直走到軟榻上坐下，端起丫鬟遞來的茶盞，隻斜睨了一眼旁邊的瓷片。丫鬟見狀連忙上前收拾碎片，她才抿了一口茶，隨即猛地將茶碗摜在桌上，茶水濺了滿桌，冷聲說道：“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乞丐丫頭，竟敢讓我在孟瑾軒麵前丟儘臉麵！此人不除，難解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