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讓崔臨淵特意停在離海一中附近一處小賣鋪邊上。
她不想太過於引人注目,尤其是她坐在一輛軍車上。
沈靜秋推開車門,腳剛一落地就看見校門口圍著一群人,。
人聲嘈雜,中間還夾著閃光燈。
“什麽情況?”
崔臨淵也下了車往前麵看了一眼。
“不清楚,謝謝把我送到這裏。你有什麽事就……”沈靜微微一蹙,話還沒說完就被崔臨淵打斷了。
“沒事,首長說要我親自護送你到學校。”崔臨淵很認真的說。
“嗯?”
沈靜秋還想說些什麽,看著一米八的大個正低著頭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那眼神怎麽感覺有些委屈的像一隻自己以前養的一條金毛呢?
崔臨淵聽到沈靜秋那輕聲的迴複,眉間微微一彎。
沈靜秋沒有理這家夥,往人群那邊走了幾步。透過人縫,她隱約看見一張長桌擺在正門口,桌子上擺放著幾隻黑色的東西。
周圍擠滿了學生,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踮著腳往裏看。
“讓讓,讓讓——”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心傳了出來。隻見林峰站在長桌後麵,穿著嶄新的作戰服,胸口別著一枚亮閃閃的徽章。
在他的身邊圍著幾個校領導,還有扛攝像機的記者。
“這次的清理行動,我們鬆海一中去了五十個人。由我和薑晚晴帶隊進入外圍區域,我們隊一共擊殺了魔物十五隻,這是其中三隻都屍體。”林峰的聲音很大,語氣中帶著炫耀得意的意味。
他說完指著桌子上那幾團黑乎乎的東西。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十五隻!林峰這也太強了吧!”
“聽說他已經是煉氣期巔峰了,說不定這次迴去能突破築基……”
“人家家裏本來就有資源,再加上自己努力,正常!”
林峰聽到這些議論,嘴角都壓不住了,他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他看見沈靜秋站在人群邊緣,穿著皺巴巴的運動服,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沾著灰。
林峰眼睛一亮,提高聲音說道:“喲,這不是沈靜秋嗎?來看熱鬧?”
人全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靜秋身上。
這可是無靈根卻靠考試得第一名的學霸。因為與林峰針對,並沒有人站出來為沈靜秋說話。
沈靜秋冷著臉,站著沒動。
林峰從長桌後麵繞過來,走在她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可惜你沒有報名,要是看到我們在奮勇的殺魔物,你一個人在看著,去了也是拖後腿。
也是,無靈根嘛,不過你也別灰心,以後這種行動多的是,可以在學校看直播,給我們加油。”
周圍有人跟著笑了起來。
林峰又指了指桌上那幾隻魔物的屍體,笑著說道:“看見沒,這纔是真正的魔物。我們衝進裂縫外圍的時候,它們撲過來,我直接一刀一個,全砍了。”
他蹲來蹲去,壓低聲音,確保周圍沒有人聽見:“你這種沒上過戰爭的,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這種東西。
不過,沒關係。
以後我啥的我可以拍照給你看。”
“就這些?”
沈靜秋看著滿臉得意的林峰,又看了看那桌子上連煉氣期都沒有的小型魔物,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什麽?”
林峰愣了一下。
“我說,你殺的就這些?”
林峰皺著眉,正要說話,忽然看到沈靜秋身後走過來一個人。
崔臨淵。
“走不走?”
他問。
溫柔的語氣來到沈靜秋旁邊,又看了一眼林峰,身上的氣勢掃過眾人。
人群瞬間安靜了。
林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他認出來這個人——崔臨淵,崔家長子,軍方最年輕最有潛力的將軍。
“崔,崔將軍……”
林峰還想多說幾句話,但是腦子一片空白,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崔臨淵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幾隻魔物屍體上,語氣冷漠道:“練氣期都算不上的低等魔物,外圍人員統一圍剿的那種,殺一隻記一分。”
林峰的臉漲成豬肝色。
周圍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這種事最低等的……”
“殺十多隻好像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剛才吹的那麽厲害……”
崔臨淵沒有在看林峰,轉過頭,對著沈靜秋用溫柔的語氣:“走吧,送你到宿舍樓下。”
“嗯。”沈靜秋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校園裏走,找到林峰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
“我殺的,比你指這些多。”
林峰有些氣急敗壞,他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著。
桌子上的那幾隻魔物屍體還擺在原處,在燈光下顯得又小又幹癟。
就連校領導也尷尬的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想不到沈靜秋身邊竟然跟著崔臨淵這一級別的人物,看樣子是像是護送。
崔臨淵把沈靜秋送到宿舍樓下,看著她說:“你,他們之前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習慣了,不過剛才的事謝謝你。”沈靜秋抬眼,笑眯眯的看著崔臨淵。
她確實心情不錯,把這煩人的林峰當眾出醜,估計應該以後不會再有麻煩找她了。
“沒事,就是看不慣那林家的作風,”崔臨淵有些看呆了,反應過來紅著臉輕輕咳了一下:“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
崔臨淵迴到車上,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
後知後覺,他好像發自己對沈靜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沈靜秋迴到宿舍,宿舍裏依舊隻有她一個,不過少了些東西。
那是她宿友的東西不見了,沈靜秋開啟手機一看,原來是那三個是宿友已經把東西都搬出去了。
也沒說什麽原因,不過沈靜秋也不怎麽關心。
一個人住好呀!省的又突然迴來擔驚受怕的。
看著陽台上那幾個花盆,小金依舊在沉睡著。
“小月?”她看著小月叫道。
沒有迴應。
沈靜秋洗漱後躺在床上,時而看著手上的印記,時而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以及那個封印裏還沒出來的男人。
還有他說的種道者,又是什麽?
想著想著,正準備睡覺,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我是崔臨淵,能加你好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