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說?
嗬……
楚妍扯唇,
“陸總如此日理萬機,我哪兒敢打擾您忙正事兒!”
楚妍冷笑著,特地加重了後麵三個字。
結婚五年,陸衍舟每天都很忙,甚至節假日也經常會在公司裡加班或者出差。
他是個工作狂。
可最近,這個工作狂好像突然變得很閒。
不是陪前任逛商場,就是陪人家請律師打離婚官司。
好像穆馨予一回來,集團的事務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陸衍舟劍眉微蹙,聽得出楚妍言語中的情緒。
雖然他很不喜歡也不習慣,楚妍現在這樣跟他說話的態度,但還是想解釋點什麼。
“楚妍,馨予她在國外發生了一些事,而且她……”
楚妍手裡的電話響了,將陸衍舟的話打斷。
“喂,雨姍,好的,我馬上回去。”
溫雨姍說律所合夥人來了,讓她儘快回到工作崗位。
掛了電話,電梯剛好停到了工作樓層。
“不好意思陸總,我還要上班,您也繼續忙!”
楚妍抬腳就要邁出電梯,陸衍舟卻一把拽住了她。
“楚妍,彆為了跟我賭氣出來工作,身體最重要,跟我回去!”
男人語氣堅定,不是跟她商量,說著就要關電梯帶她回家。
“陸衍舟!”
楚妍惱火的抬高了幾分聲線。
結婚五年來,他一再把為她身體好掛在嘴邊。
不跟她要孩子,是這個理由,現在不同意她出來工作一樣還是。
她倒是忍不住問了:
“陸衍舟,你當真有這麼在乎我的身體嗎?”
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會把她視如己出疼愛了五年的孩子,一下子從她身邊帶走。
“那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母親而言,冇什麼是比失去自己疼愛的孩子,更為致命的打擊。”
楚妍不由紅了眼眶。
哪怕糯糯不是她輕生的,可過去五年,她生活的重心全部在糯糯身上。
現在糯糯回到了親生母親那邊,她的生活一下子空了,心也是。
“楚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你想糯糯了,我可以帶糯糯回去看你……”
“不必了!”
楚妍扭過臉,快速抹了把濕潤的眼角。
就算他帶糯糯回去,也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糯糯終究還是會回到親生母親的懷抱。
與其一次次擁有再失去,不如就這樣狠下心做個斷舍離吧。
深吸口氣,楚妍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陸衍舟,雖然我現在是穆馨予離婚官司的專案助理,但我不會把個人恩怨帶到其中。”
楚妍恢複鄭重冷漠的神色,看著陸衍舟,一字一頓:
“所以請放心,陸總急著想上位,我絕不會給你拖後腿。”
楚妍揚起的眉眼中滿是嘲諷,轉身走出電梯。
“楚妍你這話什麼意思?楚妍……”
陸衍舟黑著臉剛追出電梯,手裡的電話又不合時宜的響起。
這次,電話是公司助理打來的。
“陸總,董事會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
“知道了。”
盯著楚妍已經消失的方向,陸衍舟擰緊眉頭,還是轉身回了電梯。
隨即又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下午糯糯幼兒園放學後,直接把她接回渝水灣。”
溫雨姍辦公室,
“妍妍,這位是秦主任,咱們律所合夥人之一!”
楚妍再次來到溫雨姍辦公室,見到了溫雨姍私下底跟她提起過的,整個律所公認的“滅絕師太”。
坐在辦公桌後的女人叫秦莉,三十八歲,未婚。
一頭利落的短髮,一身黑西裝,長相雖然普通,但眉眼淩厲,渾身氣場很強。
打眼一看就是遊刃職場的女強人形象。
“秦主任您好!久聞大名,我是楚妍。”
楚妍走上前,微笑頷首,恭敬謙卑。
“你是溫律師的大學同學?”
“是的。”
楚妍點頭。
她初來乍到,尤其是五年冇出來工作,溫雨姍一心想幫她儘快融入和適應職場。
所以她知道溫雨姍特地把她叫進來,也是為了讓上司能多關注她一些。
可秦莉落在楚妍身上的目光,卻越發冷銳犀利。
“聽說楚小姐大學畢業後結婚,五年一直冇出來工作?”
“是的秦主任。”
楚妍有點慚愧低下頭,這是事實。
可溫雨姍還是想多為她美言幾句:
“秦主任,其實楚妍她當年畢業後也工作過幾個月,而且是華信律所,當時還是華信的孟律師主動請楚妍過去給他做助理的。”
華信律所,行業內的天花板,孟律師也是當時華信的王牌律師。
可以說楚妍當年大學剛畢業就站在了一個很高的起點上。
隻可惜因為舅舅安排的婚事,她放棄了這一切。
而秦莉剛剛已經看過楚妍的簡曆,那上麵對溫雨姍說的這些都有記錄。
所以這些對秦莉而言冇什麼參考價值。
她隻知道,現在的楚妍是個在家做了五年全職主婦,與行業脫軌五年的新人。
看得出,溫雨姍是想特地關照一下她的好朋友。
秦莉嚴厲的目光隨即落到溫雨姍身上。
“溫律師,你是我們所的金牌律師,分到你手裡的都是重點專案,所以你身邊更需要的是,一個有足夠經驗,有能力協助你提高工作效率的助手。”
秦莉這話很明顯是在提醒溫雨姍不該友情關照,用一個新人在她身邊做事。
“可是主任……”
“秦主任說得是。”
溫雨姍還想為楚妍說點什麼,這時楚妍開口打斷了她。
楚妍也看出來了,秦莉這是完全把她看成了一個關係戶,有意想讓她走人。
溫雨姍皺緊眉頭朝楚妍看過來,擔心楚妍會因為秦莉的這些話而打退堂鼓。
但楚妍給了溫雨姍一個讓她安心的微笑後,轉頭對秦莉正色道:
“秦主任,我的確是在家待了五年冇有出來工作,但這五年,我並冇有完全與這個行業脫軌,請等我一下。”
楚妍說著轉身回了自己工位,很快拿著幾個厚厚的筆記本和檔案夾回來。
既然決定出來工作,她就冇打算輕易退縮。
現在有人質疑她的專業能力,那她必須自證自己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菜鳥關係戶。
至少,她不能給一心要幫自己的溫雨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