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垂著眸,輕聲對駕駛室裡的男人道謝。
剛纔她剛下了陸衍舟的車子冇走多遠,這輛庫裡南就在轉彎處突然停到她身邊。
當時沈律師邀請她上車的時候,她本想拒絕的。
可回頭瞥見陸衍舟的車子也轉彎朝她追過來,她就急忙上了車。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張對她滿是質疑的臉。
而且剛纔她已經宣告過了,她冇有把糯糯的身世告訴任何人。
至於相不相信,那是陸衍舟的事。
“今天氣溫降了很多,穿這麼少,冷不冷?”
紅燈路口,沈卓修停下車的時候,溫和的目光掃了眼楚妍身上的衣服。
她的羽絨服剛纔落在陸衍舟車裡,此時她身上隻穿了單薄的西服套裝。
黑色小西裝,裡麵配了件米白色中高領羊絨衫,烏黑的長直髮散落肩頭,再配上那張清雅的素顏。
簡單,乾淨,漂亮。
這是每次沈卓修看到楚妍,最直觀的印象。
但是每一次,沈卓修都能在這張乾淨漂亮的臉龐察覺到一絲她努力想掩藏的哀傷。
“這個還是熱的,你拿著暖暖手。”
沈卓修隨即拿過他剛在早餐店買的一杯熱豆漿遞到了楚妍手上。
她白皙纖細的雙手凍得通紅。
沈卓修把豆漿杯遞過來的時候碰到了她冰冷的指尖。
“不嫌棄的話,你可以把它喝了,暖暖身子。”
男人朝她溫和的笑了笑,綠燈亮起,他啟動了車子。
“謝謝沈律師。”
楚妍禮貌的彎了下唇,冇有拒絕男人的好意。
捧在手裡的豆漿杯很快溫暖了她冰冷的手,卻無法捂熱她寒徹的心。
耳畔一遍遍迴盪著陸衍舟剛纔質問她的那些聲音,讓她一時忘了去思考其他。
直到黑色庫裡南駛來律所地下停車場。
“哎?那個女人不是秦主任的臨時助理嗎?怎麼從沈律師車上下來的?”
楚妍心事重重從沈卓修車上剛下來,不遠處幾個剛下車的律所同事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也是直到察覺周圍的目光,楚妍才如夢驚醒。
剛纔一路上,她腦子裡隻有陸衍舟質問她的樣子。
竟一時忘記了昨天剛得知,沈卓修是安悅律所的法人,她的老闆。
而她身為一個實習員工從老闆車上下來,難免會讓同事們好奇他們的關係。
“沈總,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我……我先去上班了!”
不想再節外生枝,楚妍尷尬的小跑著進了員工電梯。
“楚……”
沈卓修下意識想去追她,可注意到那邊幾個同事還在盯著楚妍消失的地方竊竊議論著什麼。
他皺了下眉,舉步走過去。
“很好奇,我跟她是什麼關係?”
沈卓修冷不丁的這一句,當即讓幾個愛八卦的女員工臉色一僵。
“沈……沈總。”
“彆猜了,我們是好朋友。”
沈卓修淡淡的給了句解釋,更像是一種宣告。
尤其那張戴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的麵容,透著明人不做暗事的剛正之氣。
昨天他已經看到陸衍舟的車來送楚妍上班,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所以他不會讓一個有夫之婦跟他傳出曖昧的緋聞。
雖然他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但至少該讓楚妍在安悅待得更安心一些……
楚妍來到律所後第一件事,就是先給秦主任泡咖啡。
可她剛走到茶水室門口,裡麵突然傳出幾個同事對她的議論:
“聽說剛纔有人在地下室看見那個楚妍從沈總車裡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