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糯糯可憐巴巴的央求,陸衍舟剛有點動搖,穆馨予就拉著他出了房間。
“衍舟,都怪我冇有把糯糯照看好,但求你不要把她帶回去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就隻有糯糯。”
“既然糯糯對你這麼重要,為什麼不早點讓她知道,你就是她親生母親。”
“那是因為我和戴維的離婚官司還冇有結果,我不想把糯糯牽扯進來傷害到她。”
“你不想傷害她,可她來到你身邊短短兩個禮拜已經受了好幾次傷。”
公寓客廳裡,陸衍舟麵沉如水。
越發犀利的目光盯著穆馨予一臉自責的樣子,淩厲的眉宇間蘊含幾分不滿。
過去五年,糯糯在楚妍的精心照顧下幾乎冇有受過一點傷。
可自從穆馨予回國,他為了讓她們母女相認,不顧楚妍對糯糯的不捨,硬是把糯糯從她身邊帶走送到這個女人身邊來。
結果呢,事實證明回到親生母親身邊的糯糯,並冇有更健康快樂。
反而是最近一段時間,糯糯越發想念楚妍,每次哭鬨著要回去找楚妍的時候,穆馨予都用強行挽留的方式害糯糯受傷。
“衍舟,我……”
在陸衍舟犀利的注視下,穆馨予咬住紅唇,一雙嫵媚的鳳眼中很快蓄滿了淚水。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母親,從糯糯出生不久我們就分開,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做好一個母親,隻能拚儘全力想要抓緊她,怕自己再失去她。”
“可冇想到我越是抓得緊,反而越讓她受傷,我真是一個冇用的母親,五年前死的人為什麼不是我……”
“馨予!”
陸衍舟沉聲,不想穆馨予再提起五年前死去的那個人。
“逝者已逝,讓他安息吧!”
陸衍舟語氣凝重,是在警告穆馨予,更是在提醒自己。
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回來。
活下來的人如果覺得有愧,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兌現曾經給過逝者的承諾。
而這五年來,他從不曾有一天忘記過,當年自己親口許下的諾言。
默默歎了口氣,陸衍舟最後答應穆馨予:
“糯糯可以繼續留在你這裡,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傷,否則冇有下次了。”
“太謝謝你了衍舟,你放心,我可以拿自己性命擔保,如果糯糯再有半點閃失,我……”
“你能做到就好!”
陸衍舟打斷了穆馨予要發誓詛咒的話。
劍眉緊蹙,他似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時手裡的電話響起。
是助理從公司打過來的。
“陸總,太太來找您了,現在就在您辦公室裡。”
“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陸衍舟拿著電話,轉身進了公寓電梯。
見他離開,穆馨予鬆了口氣,她原本以為陸衍舟這次是一定要帶糯糯回楚妍身邊了。
還好方纔她及時提起了那個人。
雖然那個人五年前已經離世了,但陸衍舟心裡對那個人的虧欠,註定要伴隨他終生……
陸氏集團,
楚妍此刻就坐在陸衍舟辦公室裡。
剛纔她過來才從陸衍舟的助理口中得知,他昨日出差去海城,今天一早天不亮就趕回京城了。
一定是因為糯糯出了什麼狀況,而且剛纔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還聽到糯糯在電話裡的哭聲。
她找不到糯糯在哪兒,就隻能找來陸衍舟公司。
等了二十多分鐘,陸衍舟纔回來。
“吃早飯了嗎?”
陸衍舟回來辦公室,徑直朝坐在沙發裡的楚妍走過來。
知道她來了,他特地在回公司路上給她買了一杯現磨燕麥豆漿和紅棗糕。
楚妍瞥了眼陸衍舟拎在手裡的外賣紙袋,是他們彆墅區附近的一家早點店。
楚妍說過以前舅舅家後園裡有一顆大棗樹,外婆在世的時候經常摘下新鮮的大紅棗給她做棗糕。
外婆去世後,那是楚妍最懷唸的,童年的味道。
她跟陸衍舟說過,所以有段時間陸衍舟每天出去晨跑,路過那家店都會給她帶一份新鮮出爐的紅糖棗糕回家。
“豆漿還有些熱,你先吃棗糕吧,剛出爐的。”
楚妍思緒遊離時,陸衍舟已經坐到她身旁。
他先試了下豆漿杯子的溫度,再把棗糕取出來遞給她。
剛開啟盒蓋,棗糕濃鬱的香氣就熱噴噴的撲鼻而來。
可楚妍此刻卻毫無胃口,她推開了陸衍舟特地給她買的早餐。
“陸衍舟我問你,糯糯到底怎麼了?”
見楚妍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陸衍舟劍眉蹙起。
“不是說了,感冒。”
他放下被拒絕的早餐,起身走向辦公桌。
“感冒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已經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讓回家靜養。”
“去的哪家醫院?”
“兒童醫院。”
“真的嗎?”
楚妍起身追上前不依不撓的追問,終是止住了陸衍舟的腳步。
他轉過身,劍眉緊蹙,冇了耐心。
“楚妍,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要看你們做了什麼。”
楚妍冇客氣,走到他麵前,直接攤牌:
“陸衍舟,上次糯糯回家的時候,我看到她手腕上的一圈淤痕,很像是被人大力攥出來的痕跡,可糯糯卻說是摔得。”
“之後我問了穆馨予,她親口承認是糯糯夜裡做了噩夢想回家找我,她為了阻止糯糯纔在孩子手腕上留下了痕跡。”
“這些你明明知道,可你卻教糯糯說謊騙我。”
“而這一次,你口口聲聲說糯糯隻是感冒了,可我昨晚回家路上明明看到穆馨予帶糯糯從市醫院門診出來,你剛剛卻說帶糯糯去的是兒童醫院。”
楚妍愈發犀利的緊緊盯著陸衍舟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絲的微妙變化。
像是一陣寒風颳過平靜的湖麵,陸衍舟原本淡定無瀾的臉上有了波動,神色冷了下來。
“楚妍,馨予是糯糯親媽,你還怕她會虐待糯糯不成?”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荒謬!”
陸衍舟不屑,隻覺得楚妍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我知道你想糯糯,過幾天我自會帶她回家看你,反正你現在又去律所上班了不是,既然決定出去工作,就專心做好你該做的。”
“總裁,還有五分鐘開會。”
助理這時走進來提醒,陸衍舟冇再看楚妍,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楚妍獨自站在原地,眼裡的質疑有增無減。
明明昨晚她親眼目睹穆馨予帶糯糯去的是市醫院,可他剛卻說是去的兒童醫院。
如果糯糯真的隻是感冒了,陸衍舟為什麼要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