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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盤下小鋪立根基,巧製煎餅引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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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生意火爆的一天結束後,沈灼心揣著這幾日攢下的七百多文銅錢,腳步輕快地穿梭在集市周邊的街巷裏。昨日硬剛陳家母女後,她便打定主意,不能再守著集市的露天小攤,一來風吹日曬辛苦,二來陳家若再尋事,露天攤位毫無遮攔,容易壞了生意。她要盤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鋪子,踏踏實實把“灼心小廚”立起來。

街巷盡頭的拐角處,有一間約莫兩丈見方的小門麵,原是個賣針線的老嫗,因兒子接去城裏享福,鋪子空了月餘,門口貼著張泛黃的“出兌”紙條。沈灼心一眼便看中了這裏,位置臨著集市入口,來往行人多,且門麵雖小,卻有個半間的裏屋,既能放食材,也能勉強當作歇息的地方,比破廟不知強了多少倍。

她敲開隔壁雜貨鋪的門,尋到了代為照看鋪子的掌櫃,一番打聽,才知這小鋪月租要兩百文,押一付三,一共要八百文。沈灼心摸了摸懷中的銅錢,昨日賺了五百二十六文,加上前日剩餘的,堪堪八百出頭,盤下鋪子後,手裏便隻剩幾十文的餘錢,連置辦新的廚具和食材都要精打細算。

掌櫃見她一個年輕女子孤身盤鋪,眼中雖有幾分詫異,卻也沒多問,隻爽快地立了字據,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接過那枚磨得發亮的銅鑰匙時,沈灼心的指尖微微發顫,這是她被休棄後,真正屬於自己的第一個落腳地,不是漏雨的破廟,不是露天的小攤,是她靠一碗碗陽春麵掙來的安身之所。

她攥著鑰匙,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裏,嘴角忍不住上揚,連帶著眉眼間的冷意都柔和了幾分。【叮——宿主成功擁有專屬店鋪,解鎖廚神係統新功能:食材保鮮空間(初級),可保鮮食材三日不變質!獎勵銅錢兩百文,麵粉十斤!】係統的機械音適時響起,沈灼心心中一喜,這下不僅解決了食材存放的難題,還多了啟動資金,真是雪中送炭。

來不及歡喜,沈灼心立刻行動起來。她用剩餘的銅錢買了掃帚、抹布、石灰粉,把小鋪子裏裏外外徹底打掃了一遍,又用石灰粉刷了一遍牆壁,原本灰暗的小鋪子瞬間變得幹淨明亮。接著,她又去集市買了一張簡易的木桌、兩把長凳,還有一口新的鐵鍋、一個厚實的石磨,把昨日擺攤的舊廚具也搬了過來,一番收拾,日落時分,小小的“灼心小廚”便有了模樣。

她在鋪子門口立了一塊木牌,依舊用炭筆寫著“灼心小廚”四個大字,隻是比昨日的粗布招牌更規整,木牌下方又添了兩行小字:陽春麵兩文一碗,煎餅三文一張。昨日係統獎勵的神級煎餅製作手藝,此刻正好好藏在她的腦海裏,從麵糊的配比、火候的掌控,到醬料的調製,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這便是她開鋪後的新招牌。

第二日一早,沈灼心天不亮便起身,先揉了麵醒著,又按照係統的配方調製煎餅的麵糊。普通的煎餅不過是白麵加水,可神級煎餅的麵糊卻大有講究,要在米麵中加入少許玉米麵和黃豆麵,比例精準到毫厘,再用溫水和麵,醒麵半個時辰,這樣攤出來的煎餅才會外酥裏軟,帶著穀物的清香。

醬料更是煎餅的靈魂,她用豬油熬香蔥薑蒜,加入少許黃豆醬和甜麵醬慢炒,再添上一點點清水熬至濃稠,撒上少許椒鹽,一股濃鬱的醬香瞬間在小鋪裏彌漫開來,飄出鋪子,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

辰時剛到,集市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沈灼心的小鋪前也圍了不少人,大多是昨日吃過她陽春麵的老顧客。“姑娘,你這盤了鋪子啦,真好,以後不用在露天吃麵了!”昨日第一個買麵的豆腐老漢拎著豆腐筐走過來,笑著說道,“這木牌上的煎餅是新出的?三文一張,看著怪香的。”

“是啊老伯,新做的煎餅,您嚐嚐,不好吃不要錢!”沈灼心笑著應道,手腳麻利地支起煎餅鏊子,生上火。鏊子燒熱後,她用油刷輕輕刷上一層薄油,舀起一勺麵糊倒在鏊子中央,接著用一個木質的刮子快速旋轉,麵糊便均勻地鋪成了一張薄如蟬翼的圓餅,邊緣微微翹起,金黃酥脆,中間卻柔軟蓬鬆。

她又磕了一個雞蛋在煎餅上,用刮子抹勻,待雞蛋凝固,撒上一把切碎的小蔥和香菜,再刷上一層秘製醬料,將煎餅捲起來,遞到豆腐老漢手中。煎餅剛做好,還冒著熱氣,金黃的餅皮裹著鮮香的雞蛋和濃鬱的醬料,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豆腐老漢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哢嚓一聲,餅皮的酥脆混著雞蛋的嫩滑在口中爆開,醬料鹹香適中,帶著一絲微甜,蔥薑蒜的香味恰到好處,一點都不膩,嚥下去後,嘴裏還留著穀物的清香。“香!太香了!”老漢眼睛瞪得溜圓,連連讚歎,“這煎餅一口咬下去裏麵酥酥脆脆,外麵的餅皮勁道,雞蛋又軟軟嫩嫩的,姑娘這煎餅跟我以前吃的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三文錢太值了!”有了老漢的帶頭,周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給我來一張煎餅!”

“我要一碗陽春麵加一張煎餅!”

“姑娘,煎餅能加雞蛋嗎?加雞蛋多少錢?”

沈灼心一一應著,“加雞蛋一文錢,隨便加!”

她一手煮麵,一手攤煎餅,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慌亂。係統賦予的手藝讓她無論是煮麵還是攤煎餅,都精準無比,每一碗麵的口感都一模一樣,每一張煎餅的厚薄、酥脆度都分毫不差。小鋪前的客人越來越多,不僅有集市上的農戶、商販,還有不少鎮上的書生、繡娘,甚至連隔壁酒樓的夥計都偷偷跑過來買煎餅,嘴裏還唸叨著:“我們掌櫃的要是嚐了這煎餅,怕是要把後廚的廚子辭了!”

沈灼心從辰時忙到未時,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可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意。她看著客人吃完後滿足的神情,看著銅板一枚枚掉進錢袋裏,心中充滿了充實感。這是她靠自己的雙手,一點點拚出來的日子,比在陳家伺候人時的錦衣玉食,更讓她心安。

中午時分,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眉目清秀的年輕書生路過鋪子,被煎餅的香味吸引,駐足不前。他看著鋪子裏忙碌的沈灼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清水鎮竟有如此能幹的年輕女子,獨自開鋪做生意,手腳麻利,眉眼間還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書生猶豫了片刻,走上前道:“姑娘,來一張煎餅,一碗陽春麵。”他的聲音溫潤,帶著幾分書卷氣。沈灼心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很快便把煎餅和麵條遞了過去。書生坐在鋪子裏的長凳上,慢慢吃著,吃完後,他放下碗筷,對著沈灼心拱了拱手:“姑娘手藝絕佳,這麵和煎餅,在下從未嚐過如此美味。在下蘇慕言,是鎮上書院的先生,今日多謝姑孃的美食。”

沈灼心愣了一下,連忙回禮:“蘇先生客氣了,不過是一碗麵一張煎餅,不值一提。”她聽說過蘇慕言,清水鎮的書院先生,學識淵博,為人謙和,鎮上的人都很敬重他,沒想到今日竟會來她的小鋪吃麵。

蘇慕言笑了笑,道:“姑娘太過謙虛,如此手藝,絕非尋常。若姑娘不嫌棄,日後在下或許會常來叨擾。”說完,他付了錢,便轉身離開了。沈灼心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這蘇先生倒是個溫和之人,與陳文修的虛偽冷漠,截然不同。

忙碌的一天很快過去,收攤時,沈灼心清點了銀錢,竟賺了六百多文!比擺攤時還要多,不僅回本了鋪租,還攢下了不少餘錢。她關上鋪子的門,看著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小鋪,心中充滿了希望。

隻是她也清楚,樹大招風,她的小鋪生意如此火爆,難免會有人眼紅,尤其是陳家,昨日吃了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沈灼心摸了摸懷中的休書,眼神變得堅定,她如今有了自己的鋪子,有了手藝,有了支援她的顧客,就算陳家再來鬧事,她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也別想毀了她的日子。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陳家,王氏正坐在堂屋中,拍著大腿罵街:“那個小賤人,居然還盤了鋪子!生意還那麽好,真是氣煞我也!”陳文修正坐在一旁看書,聞言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他昨日也聽說了沈灼心擺攤的事,沒想到她竟如此有能耐,短短幾日,便從一個被休的棄婦,變成了開鋪做生意的老闆娘,這讓他心中莫名的不爽,彷彿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撿了去,還過得風生水起。

陳玉蘭在一旁煽風點火:“娘,哥,那小賤人現在賺了大錢,肯定得意得很,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她的鋪子開在集市口,人多眼雜,我們隻要想個辦法,讓她的生意做不下去,看她還怎麽得意!”

王氏眼睛一亮,看著陳玉蘭:“你有什麽主意?快說說!”陳玉蘭湊到王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王氏聽完,臉上露出陰笑:“好主意!就這麽辦!我倒要看看,那個小賤人,這次還怎麽翻身!”

陳文修抬眼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手中的書卷,被他捏得變了形。他心中隱隱覺得,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沈灼心,好像變了,變得陌生,變得讓他看不透了,可這陌生,卻又讓他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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