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驕陽似火,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但站在廣場上圍觀的人並不懼怕這炙熱的陽光,就算衣褲都被汗水給侵濕了,就算臉上的汗滴滴落在地都彙成了小河,他們也用手遮在眼皮子上,張望著綁在高台之上的王弘和藍月宓。
藍月宓一臉絕望地跪在地上,她冇有經過打理的頭髮亂糟糟的,如一團雞窩。衣不蔽體,兩眼浮腫,平日裡那趾高氣揚的表情再也看不見了。
在一夜的痛哭求饒和逃跑未遂後,藍月宓終於精疲力儘,但她口中還喃喃地罵咧著,“什麼本事也冇有,憑什麼你就可以活到現在,賤人,婊子,賤人,我不甘心,去死去死,賤人,都給我去死……”
而王弘呢,他的情況隻能說比藍月宓更淒慘,身上有多處鞭傷和咬傷,眼眶中兩顆渾濁的眼珠子被人摳了下來,那兩個血洞猶流著觸目驚心的鮮血。
現在的王弘疼痛得連跪在地上都做不到,隻能一個勁的在地上打滾。
蕭穀誠曾說過,要親手把王弘那雙噁心的眼睛挖下來,他真的那麼做了。既然敢用眼睛意淫他的葉柳,那就必須承擔後果。
而王弘身上的鞭傷和咬傷,則是其他人做的。
在王弘當權期間,倉庫裡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受到過王弘的迫害。一些人上交了足夠的食物之後,妻女還會受到淩辱,這怎麼能讓人不憤怒。雖然末日後冇有人權,但那些靠著自己雙手吃飯的普通人,還是希望得到屬於人的尊嚴,而不是被當做任打任罵的狗畜。
普通人冇有異能,他們隻能做最臟最累的活,費儘腦汁苦思良計,為異能者踩地雷,衝鋒陷陣。他們冒著把生命搭進去的危險才能獲得那麼一點點食物,可上交了糧食之後,家人還是得不到應有的保護。
而現在大仇將報,眾人在烈日下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舉著大刀的劊子手在得到蕭穀誠的點頭示意後,高舉起肌肉賁張的手臂……
刀起刀落,寒光閃了兩下之後,兩顆人頭就滾落在地上。圍觀的眾人蜂擁而上,一臉仇恨地舉起石頭就砸向人頭,王弘臉上的血洞還空洞的大睜著。
直到那兩顆滾落在地的腦袋都碎成了一堆爛泥,看大家泄憤得差不多了,蕭穀誠才站在高台之上製止憤怒的眾人。
“你們既然如此憤怒,為什麼不反抗?一味的懦弱妥協隻會換來更多的傷害掠奪,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懂嗎?”蕭穀誠平靜道,他陳述的隻是事實,但在台下每個人心中都擊起了千層波瀾。
台下人仰望台上那個偉岸挺拔的男人,因為距離太遠,他們始終看不清他的麵部表情,但那高大的身姿無形中就給人一種壓迫感,猶如天神。
“不,你們懂,可你們不敢,他媽的就是不敢。”蕭穀誠的聲音開始有了起伏。
台下人沉默,他們確實不敢。
“因為你們本能的敬畏異能者,但你們想過冇有,異能者隻是在某一方麵異於常人。而在其他方麵,他們是和普通人一樣的。”蕭穀誠在這時丟擲一個引子,然後一鼓作氣說道。
“我接下來就會辦一個比武大賽,不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可以參加,前五十名勝利者將在特彆訓練後組成一支特種作戰部隊,專門從事一些險、難、艱的任務。我能保證的東西不多,但最基本的承諾就是:包吃包住包女人。”
“要是想跟著我乾,就來報名。”
這特立獨行的宣言震得台下的人們腦袋發矇,他們聽到了什麼?
天啊,他們聽到了什麼?
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可都是普通人,是不是代表著他們也可以參加?
*
話分兩頭,各表一方。
在倉庫比武大賽的宣言進行的如火如荼時,象陽城也發出公告:他們將出兵聲討蕭穀誠,為王弘報仇。
此時,易玄和蕭穀誠正在製定比武大賽的比賽規則和比賽專案。當他們接到這份聲討時,易玄隻是瞟了一眼,就隨意地遞給蕭穀誠,問道:“阿誠,你怎麼看?”
“打嘴炮罷了,要是他們真要打,哪會告訴我們。”蕭穀誠看也不看,直接揉碎了投擲進垃圾桶裡。
“不錯,會思考了。”如果易玄有鬍子,那他現在一定是摸著鬍子笑著讚歎的。
“易叔,我在你的印象裡那麼冇腦子嗎?”蕭穀誠無奈地看了自己老師一眼,為什麼對他那麼冇信心。
“那倒不是,習慣性的想考你了。你啊,腦子一熱想辦這個什麼比武大賽,連累得我也不眠不休了好幾天。”易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易叔,其實我也不是一時腦袋發熱,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之前一直冇有什麼異能,可因為勤於鍛鍊,後來異能也突然爆發了出來。所以我想,異能這回事也不是完全絕對的,它就像女人的胸,擠一擠還是有的。”
關鍵還是得看個人的努力和潛力。
“你小子少在我麵前玩心眼,不就是想組建一支嫡係部隊嗎,順便向全天下的非異能者施恩,還在這裡和我扯一大堆大道理。”易玄失笑地搖搖頭。
被揭穿,蕭穀誠也不尷尬,他貧笑道:“易叔,不是自己培養的人,最終還是靠不住啊。想想我們最開始收容的那幾百個人,最後隻有四個人跟著我們走。我想組建一直鐵血部隊,堅不可摧,所向披靡,但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忠誠。易叔,到時候你可得幫我一起訓練他們。”
易玄一拳就砸向蕭穀誠的肩頭,對著他無可奈何,“行了,算計都算計到我身上來了。你這小子,現在這麼壞,也不知道老蕭會不會怪我冇看好你。”
砸完之後,易玄竟然覺得自己的手掌有些痠痛,蕭穀誠現在可是鐵汁灌成的身軀。
可能是想到了蕭穀誠的父親蕭信,易玄欲言又止,還是說道:“阿誠,有空去文都的話,記得去看看你爸。”
聽到這話,蕭穀誠收起笑,英俊的臉龐一片陰沉,他的語氣冷漠如冰。
“我已經得到他的訊息了,他在文都過得很滋潤,並且還新娶了一個老婆,怕是早忘記有我這個兒子了。”
易玄原本還打算勸幾句,但想到有些事他一個外人也不便於開口,於是在心裡微不可見地歎了聲氣,夾心餅乾真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