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沈姑娘怎麼暈倒了?”
“唉,可惜了這沈姑娘,如今這般身子骨,可怎麼再嫁人呦!”
“你胡說什麼呢,沈姑娘可是太子妃的候選人,哪個人家還敢要?”
……
這些世家小姐們七嘴八舌的八卦著,就是冇人真正上前瞧瞧。
“快!快傳太醫來!”此時的容之順勢將懷裡的沈棠梨抱起,快步往暢音閣偏殿去。
“母親!您瞧瞧!這像什麼話啊!就說不帶她嘛!”沈汐韻急了,跺著腳拉著陳秋怡抱怨道,五官擠在一起,嫉妒地都要扭曲了。
“悄聲些!這是什麼場合,彆亂了分寸,快跟著瞧瞧去。”陳秋怡拉著沈汐韻也往偏殿方向去。
容竹在一旁冷眼瞧著,低頭輕笑了一聲,隨容之來到偏殿。
“太子殿下,是臣婦的錯,冇照顧好棠梨,唉,當母親的哪有不心疼自己閨女的,這丫頭怎麼勸都不肯聽,非要來宮中,我這也拗不過她的性子,想著或許來見見世麵對她的病有好處,不想又暈倒了。”陳秋怡看著榻上依舊依偎在容之懷裡的沈棠梨,假惺惺道。
“太子哥哥……”陳秋怡話音剛落,沈棠梨竟呢喃出聲,“太子哥哥,什麼時候帶我禦花園裡抓蝴蝶?”
沈棠梨的話果真奏效了,容之聞言心裡頭一酸,又見她如今這般模樣生出幾分悔意,隻覺得對不起沈棠梨。
抓蝴蝶是幼時他們二人的遊戲,那時的容之總是偷偷帶她去禦花園裡玩,這些誰都不曾知道。
可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容之對沈棠梨的好開始變質了。
“棠梨,你醒了?”容之溫柔道,眼中滿是深情。
這一幕刺痛了沈汐韻,她麵有惱色,明明太子已經和她有了感情,怎得又在這樣的場合駁她的麵子,說好的今日是正式將她這個太子妃推向眾人麵前的機會。
沈汐韻此刻恨不得將沈棠梨立馬拉下床榻。
偏殿外看熱鬨的女眷們小聲議論著。
“呦,太子怎麼對沈棠梨如此做派,這不是明著打國公府二小姐的臉嘛……”
“餘情未了吧,畢竟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如今就是我瞧著沈棠梨這張臉都難免動情,更何況……”
說著,還看了眼一旁被冷落的沈汐韻,捂著嘴譏笑起來。
沈汐韻徹底壓不住怒氣了,上前來:“太子殿下,姐姐怕是受了刺激舊傷複發,不如讓臣女派人送她回去吧,今日不好擾了皇後孃孃的雅興。”
沈汐韻故意搬出皇後孃娘,容之總得忌憚幾分,他這個母親可不是吃素的。
容之雖未置可否,可神色明顯冷靜了許多,皇後孃娘一心為他的皇位謀劃,可不敢在此時放肆。
縮在容之懷裡閉著眼睛假寐的沈棠梨聽到沈汐韻的聲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
既然你們都怕我毀了這春日宴,罷了!就鬨得更大些吧!
她猛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眼神淩厲,二話不說給了容之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眾人皆慌了神。
“棠梨!放肆!”陳秋怡嚇得忙出聲喝止,在偏殿外看熱鬨的人也都嚇得捂著嘴,生怕發出聲音惹怒太子。
沈汐韻楞在遠地未反應過來,這還是那個事事隱忍從不越矩的姐姐麼?
“大膽!……”容之短暫地沉默後猛地起身嚷道,他的臉色異常難看,陰冷地彷彿下一秒就要撕碎麵前的沈棠梨。
他堂堂一個太子,怎能被一個女子如此戲弄,方纔他可是流露了真情。
“你是誰?!怎的出現在我的榻上!葵香!葵香!你在哪兒呢?”沈棠梨指著容之嘴裡胡亂地說著。
“太子殿下恕罪!是臣婦的錯!”陳秋怡見狀隻得下跪請罪。
沈棠梨這麼一鬨,連帶著沈汐韻都遭到了太子的白眼,沈汐韻又撇著嘴委屈起來。
“容之,太醫來了,讓太醫瞧瞧怎麼回事。”容竹出言打破這尷尬的局麵,如今也隻有他這個身份纔敢說話。
太醫還是那個去國公府給沈棠梨瞧病的那位,他放下藥箱徑直走向榻前,沈棠梨仍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縮在榻上的角落裡不肯過來。
容之悶哼一聲,離了榻,陰沉著臉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沈姑娘,還記得微臣麼,總去國公府給您診脈的那位?”太醫小心地引導著沈棠梨。
沈棠梨搖了搖頭,迷茫地看了太醫一眼將頭埋進了胳膊裡。
他雖是容竹安排給沈棠梨看病的,但眼下的場麵他也不知真假,沈棠梨的身子除了皮外傷並無大礙,好歹是太醫院的老人,自然懂得權衡,不會露出馬腳。
容竹使了個眼色,太醫微微頷首,衝容之拱手道:“沈姑娘如此情形是犯了癔症,不是有意為之,還請太子見諒,其身子雖已無大礙,可畢竟受了些刺激,需得慢慢將養。”
“哼!國公夫人還是帶回去好生教養吧!彆汙了國公府的名聲!”容之麵上尷尬,平白無故捱了個巴掌又討不回來,隻得將氣都撒在陳秋怡母女身上。
“是!都是沈家的錯,還請太子看在她生病的份上,饒恕沈家。”陳秋怡倒是會見風使舵,這會子將錯歸結到了沈家,給了太子個台階下。
“皇後孃娘到!”殿外傳來內侍的聲音。
容之憤恨地甩了甩衣袖離開了偏殿,看都冇看一眼沈汐韻。
眾人皆散去,往主殿去迎駕。容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沉浸在“瘋癲”狀態的沈棠梨亦緩緩出了偏殿。
陳秋怡狠狠瞪了沈棠梨一眼,剛要開口責備,沈棠梨卻恢複了常態,輕聲道:“咳咳!母親還會帶棠梨去參加賞花宴麼?”
陳秋怡母女這才意識到原來她是裝的。
“母親!我們去告訴太子!她剛纔分明是裝的!”沈汐韻見抓住了沈棠梨的錯處要去皇後孃娘麵前說明。
“你去吧,太醫都已經做出診斷了,你那樣說便是欺君,整個沈家都要遭殃。”沈棠梨不緊不慢地從榻上下來,理了理淩亂的衣衫,絲毫不慌。
“住嘴!”陳秋怡一把拉住了要往外跑的沈汐韻,滿臉惱色,“沈棠梨,你這是在做什麼!這可不比沈府,隨你怎麼鬨都行,這可是宮裡!你敢打太子?就不怕連累整個沈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