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回來的那天晚上,林晚洗過澡出來,發現陸時琛沒在臥室。
她擦著頭發走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靜音,畫麵在閃。他手裏拿著一樣東西——那個小鐵盒。
她愣了一下。
那是她裝他紙條的盒子。
他聽到聲音,抬頭看她。目光軟軟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
“偷看我東西?”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沒偷看。”他說,“就數了數。”
“多少張了?”
他看著盒子裏的紙條,一張一張疊得整整齊齊。
“三十七張。”他說。
她靠在他肩膀上,笑了。
“三十七張了,”她說,“才結婚幾個月?”
他沒說話,隻是把盒子蓋好,放在茶幾上。
然後他轉身,看著她。
她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普通的棉質睡裙,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鎖骨。臉上還帶著水汽蒸出來的淡粉色。
他看著她,目光慢慢變深。
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臉:“怎麽了?”
他沒回答,隻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
很輕,很軟,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然後往下,落在眉心上。
再往下,落在鼻尖上。
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他的吻停在唇邊,沒有落下去。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的,拂在她臉上。他在等。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目光。
很近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眼睛裏自己的倒影。
她輕輕點了點頭。
他吻下來。
一開始還是輕的,試探的。嘴唇貼著嘴唇,慢慢的,像是在品嚐什麽好東西。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度和一點點薄荷牙膏的清涼。
她的手收緊了一點,抓著他的衣服。
他收到回應,吻得深了一點。
舌尖輕輕探進來,碰到她的。她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他慢慢地、細細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寶貝。
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裏。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裏。吻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摩挲著,有點粗糙的觸感。那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
她抬手,手指插進他頭發裏。他的頭發軟軟的,剛洗過,還帶著和她一樣的洗發水香味。
他像是受到鼓勵,吻得更用力了。
她的背抵上沙發靠墊,被他壓下來。吻從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耳垂,移到脖頸。她仰著頭,呼吸越來越亂,手指收緊,抓著他的頭發。
他的唇落在她鎖骨上,輕輕吮了一下。
她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
他停住了。
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裏有暗流湧動,又被他壓下去了。
“林晚。”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她睜開眼,看著他。
他的目光很深,帶著問詢。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沒事。”她說。
他看著她,眼神軟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這一次和剛纔不一樣。
更急,更深,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他的吻落在她唇上、臉上、脖頸上,密密麻麻的,帶著點滾燙的溫度。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睡裙的肩帶滑落下來,露出半邊肩膀。他的唇落在那裏,輕輕的,一下一下,像羽毛掃過。
她輕輕顫著,手指插進他頭發裏。
客廳裏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電視還在閃,放著一個無聲的畫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下來,把她攬進懷裏。
兩個人都在喘。
她靠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得多。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林晚。”他叫她,聲音還是啞的。
“嗯?”
“我愛你。”
她愣了下,然後笑了。
“我也是。”她說。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那天晚上,他們回了臥室。
窗簾拉著,月光透進來一點光。
她躺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陸時琛。”她叫。
“嗯?”
“你剛纔在想什麽?”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想親你。”
她笑了。
“就這?”
“還有。”他說,“想親很久。”
她抬頭看他。
他低頭,正對上她的目光。
“從什麽時候開始想的?”她問。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第一次你做飯的時候。”
她愣住了。
“那麽早?”
“嗯。”他說,“你站在廚房裏,切菜,陽光照在你身上。那時候就想親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繼續說:“後來天天想。”
她靠回他胸口,小聲說:“那你怎麽忍到現在的?”
他想了想,然後說:“怕太快。”
她笑了。
“現在呢?”她問,“還覺得快嗎?”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現在,”他說,“覺得太慢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
他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上,安安靜靜的。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忽然覺得,這個夜晚,好像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