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上空。
血氣遮天蔽日。李長生吞下自己的元嬰，肉身徹底化作承載力量的熔爐。黑紅色的道紋在他**的上身遊走，大羅金仙級別的狂暴威壓直接衝散了周圍的雷雲。
如來法相高懸九天，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執迷不悟。”
宏大的梵音震蕩三界。如來抬起巨大的金色手掌，掌心‘卍’字佛印流轉，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偉力，直接拍向李長生。
空間大麵積坍塌。
李長生沒有躲。他雙膝微曲，踩爆腳下的空氣，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閃電，迎著那隻遮天蔽日的佛手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傳遍瑤池。
李長生的身體在接觸佛手的瞬間，直接炸成一團血霧。骨骼粉碎，血肉橫飛。
紫微大帝冷哼一聲。三十六雷將握緊法器。
邪修就是邪修。大羅金仙的威壓也隻是無根之水，在佛祖的丈六金身麵前，一擊便碎。
下一息，紫微大帝的冷哼卡在喉嚨裡。
那團炸開的血霧沒有消散。暗紅色的血氣瘋狂向內拉扯、縫合。不到半息時間，李長生的身體在佛手掌心正下方重新凝聚。
他不僅沒死，雙手反而死死摳住了佛手掌心的‘卍’字金印。
“老和尚，力氣不夠。”
李長生抬頭，純黑的眸子盯著如來。他張開嘴，一口咬在金燦燦的佛印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堅不可摧的佛門印記，被李長生硬生生咬下一塊。金色的佛光順著他的喉嚨嚥下。
係統規則在底層全速運轉。絕對不死不滅。佛光中蘊含的度化與毀滅之力被強製剝離，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長生身上的黑紅色道紋越發深邃。
“他在吃佛祖的法印！”一名雷將失聲驚呼，聲音發抖。
如來法相微微震動。佛手猛地握緊，將李長生攥在掌心。萬佛朝宗的毀滅力量在掌心內部爆發，試圖將這個變數徹底磨滅。
掌心內部，血肉不斷炸裂，又不斷重組。
李長生根本不在乎肉身碎了多少次。他每一次重組，都會順勢從如來的手掌上撕下一塊金色的血肉。
吞嚥。咀嚼。
瑤池上空回蕩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進食聲。
西牛賀洲。方寸山。
菩提祖師猛地站起身。他盯著麵前的水鏡，握著拂塵的手背青筋暴起。
水鏡中，李長生被佛手攥住，氣息不僅沒有衰敗，反而越來越強。
“這不可能。”菩提祖師聲音沙啞，道心劇烈震蕩，“化血邪法靠燃燒本源續命。他被佛祖碾壓了上百次，他的本源為何還不枯竭？”
菩提祖師死死盯著水鏡。他看不透。他堂堂準聖，看一個凡人的肉身，卻隻看到一片虛無。
沒有因果，沒有命數。隻有無盡的吞噬與重生。
“老道看走眼了。”菩提祖師頹然坐回蒲團。十年前那個跪在山門外磕頭的凡人，如今把邪法練成了連聖人都看不懂的怪物。
這根本不是極難殺死。這是根本殺不死。
南贍部洲。長安城。
天香樓的屋頂已經被掀翻。數千名凡人擠在街道上，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水鏡陣法。
水鏡裡，那隻巨大的金色佛手正在劇烈顫抖。金色的佛血從指縫間溢位，滴落在瑤池的廢墟上。
死寂。
說書老頭站在高台上，摺扇掉在地上。
落魄書生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那滴落的佛血。
“佛祖流血了。”書生聲音發顫，隨後猛地拔高，變成撕心裂肺的狂吼，“佛祖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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