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氣氛幾乎要凝固。
清風道士死死盯著手裡的碎玉簡，雙眼布滿血絲。化神出關，誅魔劍出。這是玄天宗滅宗級的底蘊。
“邪魔外道，終究是邪魔外道！”清風猛地抬頭，指著落魄書生，聲音嘶啞，“他護凡人又如何？他修的是化血訣，吃的是毒蛟元嬰！天地不容！誅魔劍專斬神魂，肉身再硬也得死！”
落魄書生把銀票塞進書箱，拍了拍灰塵。
“吃妖獸，吃元嬰，那是他有本事。”書生直視清風，“你們玄天宗吃凡人，算什麼本事？”
清風語塞，臉色漲紫。
“正邪不在功法，在人心。”書生背起書箱，往外走去，“我賭他贏。因為他把人當人。”
說書老頭坐在高台上，端著茶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一句把人當人。”老頭摺扇敲擊桌麵，“列位，這西牛賀洲出了個齊天大聖，咱們南贍部洲，怕是也要出個混世魔王了。”
大蒼山。藥王穀。
黑霧被強行驅散。
李長生坐在原本屬於紫雲長老的白玉石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五階毒蛟妖丹。
下方，陰九領著幾十個萬骨宗弟子，正在瘋狂拔除穀內的千年靈藥，換上從萬毒窟移栽過來的劇毒瘴草。
“老祖。”陰九快步走上台階，單膝跪地。他現在對李長生的稱呼已經自動升級。
“長安城那邊傳來的訊息。”陰九遞上一枚留影石，“天香樓裡吵翻天了。正道放話，說您修邪法，逆天理。凡間也有人罵您是吃人的魔頭，但也有人說您是活菩薩。”
李長生接過留影石。畫麵裡，清風道士和書生爭鋒相對。
“活菩薩？”李長生捏碎留影石，輕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台階邊緣，俯瞰著下方正在被改造的藥王穀。
“我吃毒，吃妖，吃人。”李長生聲音平淡，“我算哪門子菩薩？”
陰九額頭貼地，不敢接話。
“正道吃人，要披上一層濟世救人的皮。我吃人，隻吃惹到我頭上的人。”李長生抬起頭，看向東方的天際，“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邪是正，我自己決定。誰不服，我就吃誰。”
話音剛落。
東方天際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三道刺目的劍光如同烈日，撕裂雲層，直逼大蒼山。
劍光未至，恐怖的化神期威壓已經降臨。
藥王穀內的山峰開始崩塌。剛剛移栽的毒草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陰九被威壓死死按在地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他絕望地抬起頭。
“化神……三位化神太上長老……”陰九聲音發抖。
天穹之上，三名身穿月白道袍的老者踏空而立。居中一人，手裡握著一把暗金色的長劍。
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九幽業火。
誅魔劍。
“李長生。”居中的太上長老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方圓千裡，“你仗著厄毒霸體，肉身難滅，便敢屠我玄天宗長老，毀我藥王穀。今日，本座便用這誅魔劍，斬你神魂。讓你知道，邪修的命，到底有多賤。”
李長生站在白玉台階上。狂風吹得他黑紅色的罡氣劇烈翻滾。
他沒有開啟任何防禦陣法。
“專斬神魂？”李長生扭了扭脖子，“聽起來挺利索。”
太上長老冷哼一聲，不再廢話。
他抬起誅魔劍，隔空一斬。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隻有一道暗金色的細線，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李長生眉心。
這是直接針對靈魂的抹殺。
修仙界常識：體修肉身無敵，但神魂脆弱。厄毒霸體再強，也隻是肉體凡胎的變異。神魂一旦被誅魔劍鎖定，必死無疑。
暗金色細線毫無阻礙地沒入李長生眉心。
陰九閉上了眼睛。完了。
天穹上，三名太上長老撫須冷笑。
“結束了。肉身再硬，神魂俱滅，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一息。兩息。三息。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倒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眉心。那裡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根本沒有響起。因為誅魔劍的靈魂攻擊，在觸碰到他靈魂的瞬間，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無盡的深淵，連個漣漪都沒砸出來。
【註：靈魂無法被任何手段抹殺】
這纔是真正的外掛。
李長生放下手，抬頭看向天穹上的三名化神大能。
“就這？”李長生語氣裡透著一絲失望。
三名太上長老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可能！”握劍的長老失聲驚呼，“誅魔劍氣入體，化神期也得神魂崩塌！你一個剛結嬰的邪修，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你這劍，是不是放太久，過期了？”李長生右腳猛地一踏地麵。
轟。
白玉台階粉碎。李長生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血色長虹，直接沖向天穹。
“結陣！九幽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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