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功勳兌換處出來,墨老帶著敖鵬迴到了自己辦公室,自然又耳提麵命了一番。
“你可知道這祖焰最珍貴的地方是什麽嗎?”
敖鵬老老實實搖頭。
這已經是真正最上層的知識了,連內參裏麵也沒有講。
“十二章。”
墨老沒有賣關子,並且第一次向敖鵬展現了一部分他真正的實力。
隨著墨老話音落下,一條條黑白色的線條湧出,在兩人之間竟然重新構築起了新的空間!
山為玄色,天為蒼青,大地綿延,旭日東升!
雖然眼前的空間薄如蟬翼,甚至有種沒有完全展開的畫卷之感。
但這確實是另外一片空間!
敖鵬之前遇到過!
在財源廣進真君身上,雖然真君隻是一縷分魂,但是當初向他兜售貨物的時候,竟然將整個紅袖招隔絕開來!
當時敖鵬以為這是係統的能力,但現在看來,這是大人物們共有的能力。
“老師,這是?”
“這是外景。”墨老笑著解釋道。
雖然隻是才接觸不到兩個小時,但是敖鵬的天賦可見一斑,他當然不能夠讓自己徒弟小瞧了畫道,不然敖鵬這種天才憑什麽沉下心來跟自己學畫道。
“心中之景若是能夠對映到現實空間,那麽就是外景,外景層次雖然還不足以真正顛倒時空,但是你已經能夠通過心中景象影響到周圍的天地規則了。”
說罷,敖鵬隻覺得眼前山巒變得越發厚重起來,連帶著他也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身體,速度大減!
“這是山章,是我以五色土結合五嶽之形練就。”
墨老伸手一點,玄色的山巒消失,化作五枚奇特的紋路,暗含山巒起伏之道,與五嶽真形圖有七八分相似。
“每一個內景能夠承受的章紋有限,而黃帝祖廟之火化作的內景圖乃是天地獨一份,能夠承受十二種章紋!”
敖鵬瞬間就明白墨老的意思了。
“若是真的完全練成,那麽內景化外景之後,就有十二種效果?!”
墨老含笑道,“孺子可教,而且兩位外景之人爭鬥,先鬥的就是對外景的控製權,誰把對方拖入自己的外景之中,誰就幾乎有七成勝麵,到如今,我還沒有遇到過能夠在外景之上勝過黃帝祖廟之火的!所以這一個月來,我在舊土遊戲之中,也是大有進益。”
“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將國畫技能練好,你有神通‘小因果’助陣,臨摹我的黑白神通,自然會一日千裏,到時候你將畫道的神通種子種入內景圖中,自然就能夠按著我走過的路繼續走下去。”
敖鵬雖然心裏麵有其他想法,但是也不會當麵駁了墨老的意思,於是點頭稱是。
與墨老一同在民調局的食堂吃了個簡單的午飯,敖鵬就提出告辭。
理由也很充分。
雖然通過技能書,他直接學習了國畫技能,但是用筆這些基礎需要自己慢慢練,這個時候也不用每天都纏著墨老展現神通,一週當麵溝通一次就行。
何況他本身還有大學學業要繼續。
墨老雖然想要敖鵬專心誠意,一門心思研究畫道,但是人各有誌,他也看出了敖鵬現在的心思沒有完全在畫道之上,於是笑著從自己的辦公室取出一幅畫卷。
“老師,這是?”
“你展開看看。”
敖鵬從善如流,將畫卷放在辦公桌上緩緩展開。
山河如龍蛇起舞,旭日如鯤鵬扶搖。
畫捲上的神意透過紙張,對映到敖鵬眼中,竟然讓他有一種要被點燃的感覺!
敖鵬連忙運轉自身的陰陽變化,隱藏自身體內的陰氣,才避免被這幅畫給直接點燃!
墨老在旁邊緩緩解釋道,“我入了畫道之後,就被帝國派來此地鎮守,這兩個月裏,每日看黃帝陵的旭日東升,心有所感,畫下了此作,你叫我一聲老師,我自然不能沒有東西賜下,就賜你這幅畫防身之用,若碰上陰邪之物,也有幾分奇效。”
何止是奇效,若不是我修行黃帝**經,以還魂屍之軀,今天可不敢來這黃帝陵。
敖鵬合上畫卷,認認真真對墨老一拜,“謝老師厚賜。”
即使是書畫大家,這種充滿神意的畫作一年畫個兩三幅已經頂天了,相當於墨老直接將他入了超凡之後的第一幅畫作送給了敖鵬,確實是將敖鵬看做衣缽傳承了。
墨老笑道,“你現在心思不在這裏,還是先去找你自己的道吧。”
說著,也不等敖鵬迴答,便將敖鵬趕了出去。
等敖鵬走後,這間辦公室空無一人,墨老坐在位置上皺眉思考,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難的事情,然後忽然對著空氣問道,“老伴啊,你說這世上真有能夠逆轉生死的神通嗎?”
隨後他肯定地自語迴答道,“應該是有的。”
……
和郝科從黃帝陵返迴太市,這次沒有直升機接送,兩人定的是動車的車票。
一路上郝科神色比敖鵬還要興奮!
就他所知,現在整個民調局明麵上擁有神通之人不超過十位!
就算帝國有他不知道的隱藏的大佬,加起來神通境以上的人也絕對不超過五十個,而他竟然就招收了一位!
這不僅給他的資曆添上了一筆,以後敖鵬實力強大了,他們太市民調局第一行動科自然也有足夠的底蘊。
隻不過舊土遊戲現在仍然需要保密,郝科雖然神色興奮,但是在動車之上不能討論,於是像得了糖果的小孩一樣,拉著敖鵬噓寒問暖。
敖鵬有一句沒一句的迴答。
他在思考拜墨老為師的事情。
就算自己真的天賦異稟,就算有人引薦,像拜師這種事情,墨老今天處理得也太莽撞了一點……有點不符合墨老的身份地位和年齡行為。
對於上位者而言,收徒本身就是一種政治表態,所以要思之又思,因為不思考的,都被徒弟給害死了。
墨老是國畫界的泰山北鬥,如今也是真正進入了帝國的權力機構,他就算以前不懂這個道理,但現在也一定懂這個道理,所以不會匆忙收徒,畢竟自己今天才隻是見了墨老第一麵。
而且自己今天這麽急著離開,如果墨老真的看重自己畫道的天賦,就不應該這麽輕鬆放自己離開,說不得就要拿出嚴師的架子出來。
墨老想要謀害自己?
他又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墨老要害自己,今天也根本不可能讓他走。
所以最有可能的答案隻有一個,墨老從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種至關重要的機緣,所以他用情義抓住自己,不想要讓這份機緣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