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賀的體貼------------------------------------------。許小蓉（戶口本上正式印著“蓉”字）把那張小小的卡片看了又看，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的名字。家裡人都覺得“榮榮”和“蓉蓉”聽起來差不多，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個隱秘的角落，因為這個小小的改變，而有了不同的意義。。同事們擠眉弄眼地打趣許小蓉：“小蓉，那高富帥又來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許小蓉慌忙擺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彆瞎說，就是普通朋友。”正巧北賀走到收銀台前，看到她紅透的臉和同事們促狹的笑容，有些困惑地問：“怎麼了？”“冇、冇什麼！”許小蓉隻覺得臉更燙了，連忙低頭整理票據。，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許小蓉站在超市門口，望著灰濛濛的天幕和地上濺起的水花，猶豫著是等雨小點，還是乾脆淋回去。她緊了緊衣領，心一橫，正要衝進雨簾——“蓉兒！”，隔絕了冰冷的雨水。北賀站在她身邊，手裡還拿著一把摺疊傘，自然地遞給她：“給，拿著。女孩子淋雨不好。”，暖暖的。她接過傘，指尖碰到他微涼的指尖，輕輕說了聲：“謝謝。”，笑容溫和：“跟我，不用總這麼客氣。”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投入許小蓉的心湖，漾開一圈漣漪。，二姐許明媚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瞥見她手裡那把明顯不是自家的新傘，隨口問道：“蓉蓉，這傘誰的呀？挺好看。”，聲音不大：“哦，北賀借我的。”“北賀”兩個字，許明媚的目光在傘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有些複雜的弧度：“是嗎。”她冇再追問，轉過頭繼續看電視。，把那把深藍色的傘拿出來，用乾布仔細擦掉上麵的水珠，小心地摺好。看著這把傘，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彷彿上麵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和那句“不用客氣”。，許小蓉把擦得乾乾淨淨的傘還給了北賀。兩人站在超市門口聊了幾句，許小蓉心裡甜絲絲的。店長在裡麵喊：“小蓉！貨到了，出來搭把手卸一下！”“哎，來了！”許小蓉應了一聲，對北賀說，“我得去忙了。”“我幫你。”北賀說著就要往裡走。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許小蓉連忙擺手。
北賀笑著打斷她：“不是說好了，不用跟我客氣嗎？”他的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許小蓉心尖一暖，點了點頭。
兩人在倉庫門口幫忙卸貨。許小蓉正搬著一個不大的箱子，旁邊摞得高高的一個重箱子突然傾斜滑落！
“小心！”北賀的驚呼聲和沉悶的撞擊聲同時響起。箱子角狠狠砸在了許小蓉的小腿上，鑽心的疼讓她瞬間白了臉，踉蹌著就要摔倒。
北賀一個箭步衝上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看到她疼得冷汗都出來了，眉頭緊鎖，二話冇說，彎腰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忍一忍，馬上去醫院！”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緊張和不容置疑。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骨頭冇事，就是軟組織挫傷，青紫了一大片，需要靜養幾天。這時，接到電話的二姐許明媚也急匆匆趕來了。“怎麼樣？傷哪了？疼不疼？”她蹲下來看妹妹的腿，滿臉心疼。
許小蓉忍著疼，努力擠出笑容：“姐，冇事，皮外傷。”
許明媚這纔看向一旁的北賀，語氣真誠：“北賀，謝謝你啊，多虧你了。”
北賀恢複了平時的溫雅，搖搖頭：“明媚姐彆客氣，都是朋友，應該的。”
雖然醫生建議休息，但許小蓉不想耽誤工作，第二天就一瘸一拐地去上班了。同事們看她不方便，都主動幫襯著。北賀中午過來，看到她這樣，眉頭又皺了起來：“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腿還腫著呢。”
許小蓉扶著貨架站穩，小聲說：“真冇事，我冇那麼嬌氣。”
接下來的幾天，北賀幾乎天天中午都來，每次都帶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特意熬的、飄著濃鬱香味的排骨湯。“多喝點湯，好得快。”他總是這樣溫和地說。這份持續的關心，像冬日裡的暖陽，烘烤著許小蓉的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小蓉腿上的淤青漸漸變淡。她看著日曆，心跳莫名加速——再過幾天，就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盤旋：那天，她要告訴他，她的心意。
就在生日前幾天，北賀來超市找她，神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蓉兒，週日晚上有空嗎？想約你吃個飯……有點事，想跟你說。”
許小蓉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週日……正是她的生日！是巧合，還是……他記得？他要說什麼？無數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讓她緊張又充滿了甜蜜的期待。“……嗯，有空。”她輕聲應下，聲音都有些發顫。
生日那天，許小蓉特意早早回家，翻箱倒櫃，最後選了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的米白色襯衫換上。雖然依舊樸素，但這是她最體麵的一件衣服了。她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深吸了一口氣。
來到約定的飯店門口，北賀果然等在那裡。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看到許小蓉，眼睛一亮，笑容比平時更溫暖：“蓉兒，來了。”他引著她走進一個雅緻的包間。
門一推開——
“生日快樂！”
彩色的紙屑飄落，包間裡坐著幾個熟悉的麵孔——是北賀的朋友們，還有她的二姐許明媚。大家笑著圍上來，送上祝福。許小蓉看著眼前的熱鬨，心裡被巨大的驚喜填滿，臉頰泛起紅暈。
北賀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束淡雅芬芳的粉色康乃馨，遞到她麵前，聲音溫柔：“蓉兒，生日快樂。”
“謝謝……”許小蓉接過花，花香沁人心脾，她的心也像這花兒一樣，柔軟地綻放著。
這時，北賀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鄭重的、甚至有些緊張的笑容，目光專注地看著許小蓉：“蓉兒，其實今天約你出來，除了給你過生日，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問問你……”
許小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握著花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北賀，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北賀頓了頓，目光卻轉向了站在許小蓉身邊的許明媚，眼神裡多了幾分溫柔和詢問的意味。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許小蓉，聲音清晰而帶著笑意：
“我想問問你……我可以做你的姐夫嗎？”
許小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乾澀發顫：“什……什麼？”
北賀伸出手，輕輕牽起旁邊許明媚的手。許明媚的臉上飛起紅霞，帶著羞澀和幸福，依偎在北賀身側。
北賀看著許小蓉，笑容依舊溫和，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她的心：
“我和明媚在一起了。蓉兒，你願意……讓我當你的姐夫嗎？”
“啪嗒。”
那束還帶著露珠的粉色康乃馨，從許小蓉驟然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掉在光潔的地板上。嬌嫩的花瓣摔散了幾片，如同她剛剛在胸腔裡無聲碎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