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富美給未婚夫選了個安全的助理 2
會議室旁邊的小休息室裡。
林婉睛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攪著杯中的紅茶，勺柄碰到杯壁，“叮”的一聲響。
“蘇淺，坐。”
蘇淺在對麵坐下來，腰背直直的，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像個等老師訓完話好點頭的學生。
林婉睛看了她一眼，放下茶勺，語氣溫和，像在聊家常。
“錦年工作忙，身邊需要一個讓人省心的助理。我選你，是覺得你踏實，是那種不會讓人操心的女孩子。”
她頓了一拍，指尖輕輕撫過杯沿，語調沒變，意思卻往下沉了半寸。
“畢竟之前幾任助理……都不太讓人省心。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蘇淺沒說話，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微微垂著，表情看不分明。
何晶晶等了兩秒見她不接話，直接替閨蜜把窗戶紙捅了。
“簡單說，陸總身邊出現什麼人、什麼事，你跟婉睛通個氣。她是未婚妻，瞭解一下自己未婚夫的情況，不過分吧？”
指甲輕叩桌麵，語調一轉。
“蘇淺，這個位置有多少人盯著，你心裡應該有數。”
安靜了幾秒。
蘇淺像是在認真考慮這件事，隔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謹慎：“可是……陸總是我的直屬上級，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何晶晶放下茶杯，眉心微蹙，“婉睛跟陸總剛訂了婚，是正經的未婚妻，未來的陸氏少夫人。自己未婚夫身邊的情況過問一下，不是天經地義？”
蘇淺低了低頭，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林小姐放心，我會做好分內的事。”
她垂著眼睛，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大半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婉睛打量著她這副老實巴交、毫無攻擊性的樣子，心底最後那道防線也鬆綁了。
“跟我來，帶你去見見錦年。”
林婉睛起身，高跟鞋在地麵上叩出清脆的節奏。
蘇淺跟在後麵，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在總裁辦門口候著的時候，林婉睛不經意地從走廊那麵擦得光亮的玻璃牆上，掃了一眼身後的人。
蘇淺穿著一套完全不合身的灰色職業裝，麵料廉價，剪裁老氣，整個人縮在布料裡頭，像一件被隨手掛上去的舊外套。含著胸，肩膀微扣，厚重的劉海遮掉了半張臉，黑框眼鏡後麵一雙沒什麼神採的眼睛，腦後的髮髻紮得緊緊的，整齊倒是整齊，就是土。
灰濛濛的、悶沉沉的，跟走廊裡的牆麵一個顏色。
林婉睛收回視線，撇了撇嘴。
就這副模樣，別說錦年了，放到哪個男人麵前都翻不出一點水花。
她選對了人。
門開了。
陸錦年在案頭翻著檔案，頭也沒抬。
總裁辦開闊得近乎空曠，落地窗外是整個海城的天際線，午後的光線打在深色實木的寫字檯上，映出筆尖移動的影子。
“錦年，人帶來了。蘇淺。”
林婉睛笑著走上前，聲音甜度恰好，然後微微側身，用一種吩咐的口氣說——
“蘇淺，給錦年倒杯咖啡。”
陸錦年握筆的手停了一瞬。
他不喝咖啡。
但他沒吭聲。
隻是極細微地蹙了一下眉。
蘇淺注意到了。
她垂著眼，低聲應了一句“好的”，轉身出去了。
過了約莫兩三分鐘，門被從外麵輕輕推開。
蘇淺端著一隻圓形托盤走進來。
林婉睛正側頭跟陸錦年說話，餘光掃到蘇淺，下意識頓了一下。
說不上哪裡不一樣。
蘇淺步子不快不慢，踩在厚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姿態得體而舒展。
托盤上不是咖啡。
是兩盞青瓷的茶碗。
林婉睛把不高興直接擺在了臉上：“蘇淺，我說的是咖啡。”
蘇淺停下步子，微微垂了垂頭，先對著林婉睛開口，語氣恭順裡帶著一點認真的勸說。
“林小姐，這個點喝咖啡，晚上容易影響睡眠，您麵板這麼好，要是因為一杯咖啡長了黑眼圈，那就太可惜了。”
林婉睛嘴唇動了下，到嘴邊的拒絕硬生生地拐了個彎。
她下意識地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看向陸錦年的方向。
卻發現 陸錦年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神差鬼使間，她順手接過了遞到手邊的茶。
見她收下，蘇淺神色自若地轉過身，麵向陸錦年，雙手端起另一隻青瓷茶碗，穩穩噹噹地送到了他的麵前。
蘇淺轉向陸錦年，雙手把茶碗穩穩地送到他麵前。
“陸總，您的茶。”
比起剛才的解釋，言簡意賅，恰到好處。
林婉睛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但她的目光再次掃過蘇淺那張被黑框眼鏡和厚劉海裹得嚴嚴實實的臉，不適感又淡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
長成這樣，便是再能幹又能怎樣？
反而，越是能幹，越說明自己眼光好。
蘇淺微上前一步，傾身奉上茶盞。
就在她身姿壓低的那一瞬間，一股幽微而奇異的香氣，毫無防備地洇散開來，香氣絲絲縷縷，宛如深林雨後的藤蔓，於隱秘處無聲舒展著扭曲曼妙的枝葉。
陸錦年從檔案中抬起視線。
蘇淺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鬆開了一線。
裡麵露出來的麵板，微微泛著潤澤的瑩白。脖頸修長光潔，從厚重的髮髻下延伸下去，頸側隱約可見淺淺的青色血管。
遞茶的那雙手，指節勻稱，指甲修得圓潤乾淨，指尖微微帶粉，襯著青瓷碗的灰藍色釉麵。
白得晃眼。
陸錦年眼停留半秒。
伸手接過茶碗。
青瓷薄胎杯過於小巧。
指尖不可避免蹭過她的手指邊緣——
涼。
滑。
觸感綿密。
他頓了一下。
麵色如常地收回手，低頭喝了一口。
入口清冽，回甘不澀。
是他平時最常喝的那款獅峰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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