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位老族長是築基後期?”
青玄真人試探著問道。在他看來,築基後期已是這片大陸的巔峰戰力,若是海族有這樣一位強者,確實有底氣對他們態度冷淡。
元澈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兩位師兄可知,築基之上,還有更高的修為境界?”
這話一出,墨淵與青玄真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自然也知道一些關於修煉境界的劃分,當初在無望海中遇到的那位修士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真玄大陸的資訊,其中就有關於修士修為的劃分。
元澈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築基之上,是金丹期;金丹之上,是元嬰期;元嬰之上,是出竅期;而出竅之上,還有分神期。那位海族老族長,來自更廣闊的真玄大陸,他的真實修為,就是分神期!”
“什、什麼?!”
墨淵與青玄真人同時驚撥出聲,聲音因震驚而變得沙啞。他們坐在翼虎背上,身體僵硬地看著元澈,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分神期?!
這個傳說般的修為境界,像一道驚雷,在他們的腦海中炸開。一時間,兩人心中充滿了震撼與茫然
墨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青玄真人則是臉色蒼白。
仙雲宗坊市依舊是一派熱鬨繁華的景象。即便近段時間接連發生了
“元澈與上官仇身份曝光”“執法殿嚴打”
等一係列讓人瞠目結舌的事,這座依托大陸最強宗門建立的坊市,依舊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井然有序地運轉著,絲毫不受外界風波的影響。
清晨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將坊市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街道兩旁的商鋪早早便敞開了門,夥計們站在門口,熱情地招攬著過往的修士。賣靈草的小販將剛采摘的二階靈草整齊地擺放在攤位上,聲音洪亮地吆喝著:“新鮮的凝露草、伴月花嘞!剛從後山采來的,藥效十足,隻要五十塊下品靈石!”
隔壁賣法器的鋪子也不甘示弱,掌櫃的拿著一麵青銅鏡,對著路過的修士介紹:“這位道友,看看這‘避塵鏡’!不僅能隔絕灰塵,還能抵擋三星修士的全力一擊,隻要兩百塊下品靈石,價效比絕了!”
街道上的孩童們全然不知大人們的紛爭,三五成群地追逐嬉戲。他們穿著粗布短衫,手裡拿著用麥芽糖捏成的小動物,笑聲清脆,像銀鈴般回蕩在街道上空。偶爾有修士路過,會笑著避讓這些孩子,有的甚至會拿出幾顆低階靈石,塞到孩子手中,讓他們去買些零嘴。
不得不說,在執法殿近段時間的強力震懾下,坊市中的齷齪事少了許多。往日裡那些欺行霸市的地痞、偷雞摸狗的慣犯,要麼被抓去礦脈挖礦,要麼嚇得不敢露麵,整個坊市的風氣都變得清明瞭不少。
元澈坐在翼虎背上,看著下方熱鬨的景象,心中竟生出幾分久違的平靜。如果不考慮仙雲宗內部隱藏的凶險陰謀,不考慮風老頭的算計、慕容雪的敵意,這片坊市的煙火氣,著實讓人覺得溫暖。他甚至忍不住放慢了翼虎的速度,想要多看看這市井人生的鮮活,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這樣的平靜,太過難得。
“這一路風塵仆仆,不如先找個地方嘗嘗這裡的美食?”
墨淵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看著下方熟悉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不知道如今醉仙樓的酒菜有沒有進步,老夫可是有些年月沒去品嘗過李瘸子的廚藝了。”
青玄真人也點了點頭,笑著附和:“也好,當年李瘸子的‘紅燒靈鹿肉’,可是讓老夫記了好些年。今日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去回味回味。”
元澈心中一動。他來到仙雲宗後,雖聽說過醉仙樓的名頭,卻隻去過一次,而且那一次的體驗,實在算不上愉快。他想起那日跟著元馨兒和元寶去醉仙樓,本想好好品嘗一番招牌菜,卻被嚴守慶一行人故意刁難,不僅掃了雅興,還結下了仇怨,最後連一口菜都沒吃上,就鬨得不歡而散。
“也好。”
元澈壓下心中的回憶,笑著說道,“說起醉仙樓,我上次去的時候,還被人掃了雅興,沒能嘗到招牌菜。今日有兩位師兄在,想必不會再遇到那些醃臢事了。”
墨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誰敢在醉仙樓給你添堵?若是讓老夫遇到,定要讓他知道厲害!”
青玄真人也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護短:“有我們在,沒人敢為難你。”
說話間,翼虎已經飛到了醉仙樓上空。元澈控製著翼虎緩緩降落,落在醉仙樓門口的空地上。周圍的修士看到這頭神駿的翼虎,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卻沒人敢上前搭訕,能騎著如此罕見的妖獸,顯然不是普通人。
醉仙樓的店小二眼尖,看到三人從翼虎背上下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三位貴客,裡麵請!裡麵請!”
他一邊引路,一邊偷偷打量著三人。元澈穿著一身青色長衫,氣質溫潤;墨淵與青玄真人則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看起來像兩位尋常的老者,身上甚至感受不到絲毫修為波動。
店小二心中暗自嘀咕:看這模樣,莫不是哪家大戶的富家翁,帶著自家子侄來醉仙樓撐場麵?這種客人他見得多了,雖然沒什麼修為,卻捨得花錢,倒也不能怠慢。
此時正是上午,並非修士用餐的高峰期,一樓的大廳裡隻坐了兩三桌客人,顯得有些空曠。墨淵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位置不錯,視野好,還安靜。”
他轉頭對著店小二吩咐道:“去把李瘸子給我找過來,老夫倒要問問他,這些年是不是偷懶了,有沒有研究出新菜色。”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李瘸子是醉仙樓的老掌櫃,也是這裡的主廚,當年憑借一手好廚藝,讓醉仙樓成為仙雲宗坊市的招牌酒樓。隻是近年來,李瘸子年紀大了,很少再下廚,也從不輕易見客,大家都尊稱他一聲
“老祖宗”,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直呼他
“李瘸子”,而且語氣如此隨意。
店小二收起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客氣:“這位老丈,實在不好意思,老祖宗從不見客,近年來也從不下廚了。三位還是看看選單,想吃些什麼,小的好叫人下去準備。”
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分不耐,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富家翁,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竟想讓老祖宗親自出來?
墨淵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一個死瘸子,還混成祖宗了?你隻管去叫他出來,就說一個老道,還有一個姓墨的,找他做兩個下酒菜。”
店小二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著墨淵,語氣帶著幾分警告:“三位這是想找茬?我已經說了,老祖宗不見客,也不下廚!我勸三位最好想清楚,這裡可是仙雲宗坊市,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而且在找事之前,最好打聽打聽,這醉仙樓是誰的產業!”
醉仙樓之前因元澈而轉賣到了慕容天海手中,慕容天海囂張跋扈的性子在坊市之中人儘皆知,他接管的鋪子,哪怕之前再怎麼受歡迎,後來也逐漸沒了客人,最後將醉仙樓又轉給了樂文,所以醉仙樓背後有仙雲宗禮樂殿撐腰,尋常修士根本不敢在這裡鬨事。店小二有恃無恐,說話的語氣也硬了起來。
墨淵卻毫不在意,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晶石,隨手扔給店小二,豪爽地笑道:“你這小子,脾氣倒不小。拿著,這是一塊上品靈晶,就算你跑腿的辛苦費。快去快回,彆讓老夫等急了。”
店小二下意識地接住晶石,入手冰涼,一股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是上品靈晶!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上品靈晶可是稀罕物,一塊就能兌換一千塊下品靈石,足夠他在醉仙樓吃上幾十頓好酒好菜,對方竟然隨手就扔給了自己,還隻是跑腿費!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兩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絕非什麼富家翁,而是真正的大人物!
店小二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三位客官稍等!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這就去!”
他緊緊攥著上品靈晶,轉身快步往二樓跑去,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元澈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佩服。墨淵作為築基修士,麵對一個普通的店小二,既能保持強者的威嚴,又能如此豪爽,絲毫沒有架子,這份心性,確實難得。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錦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下來。他約莫四十歲左右,麵容圓潤,眼神精明,正是醉仙樓的現任掌櫃,樂掌櫃。樂掌櫃是禮樂殿殿主的旁係族親,雖然關係遠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憑著這層關係,他才坐穩了醉仙樓掌櫃的位置。
這些年來,樂掌櫃能把醉仙樓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沒有出過差錯,靠的就是他那過目不忘的記性和圓滑的處事手段,隻要是來過醉仙樓的客人,無論是三教九流還是達官顯貴,他都能記住對方的模樣和身份,絕不會怠慢。
樂掌櫃剛走到一樓,目光掃過三人,當看到元澈時,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立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眼前這位可是元澈,前段時間在仙雲宗鬨得沸沸揚揚的人物!連執法殿都對他敬畏三分,怎麼會來醉仙樓?
至於元澈身旁的兩位老者,樂掌櫃卻沒有任何印象,不過能和元澈同行,顯然也不是普通人。樂掌櫃不敢怠慢,連忙快步走到三人麵前,對著元澈恭敬地拱手行禮:“原來是元少!不知元少今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眼神卻在快速打量著墨淵與青玄真人,試圖猜出兩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