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你如果再動手,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古風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急切與強硬。他站在麓北宗幾名弟子身前,臉色複雜,心中滿是懊悔。早知道元澈的實力如此恐怖,封老三如此不堪一擊,他當初就該第一時間阻止這場爭鬥,而不是等到封老三被殺、王姓老者即將喪命時才站出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元澈的手段太過狠厲,從出手到擊殺封老三,不過短短數息,這樣的實力,遠非他這個剛突破的築基修士能比。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姓老者也被元澈斬殺,這兩人是要加入麓北宗的,若是都折損在這裡,不僅麓北宗錯失兩名老牌築基強者,等元澈解決完王姓老者,下一個遭殃的,很可能就是他們這些麓北宗弟子!
“你打算如何不客氣?”
元澈緩緩轉過身,目光冰冷地落在古風身上,心中暗叫不妙。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古風一旦反應過來,用青梅幾人作為威脅,他就不得不投鼠忌器。畢竟他雖然能快速擊殺王姓老者,卻無法保證麓北宗的人不會在這間隙對同門動手,若是史雲風、李魁等人受傷,那纔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古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此人已經加入我麓北宗,更是我宗門的上代長老!你當著我們的麵要擊殺我麓北宗長老,我們豈能袖手旁觀?我承認,我們未必是你的對手,但是你彆忘了,你身邊還有這麼多同門,我們要對付他們,你能保護幾個?”
他特意加重了
“保護幾個”
這幾個字,就是要讓元澈明白,隻要他敢對王姓老者動手,麓北宗的人就會立刻對史雲風、善柔等人發難,到時候元澈就算再強,也無法顧及所有人。
“你在威脅我?”
元澈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卻又很快壓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認,古風抓住了他的弱點,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卻不能讓同門受到傷害。
“元兄誤會了!”
古風見元澈沒有立刻動手,連忙緩和語氣,臉上擠出幾分誠懇的笑容,“我等其實並不想與貴宗為敵,之前的事情,都是封長老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貪圖史師弟的寶物。如今史師弟的寶物已經物歸原主,封長老也已經被你擊殺,就算我等有錯,也已經付出了代價。不如我們雙方就此罷手,日後不再追究此事,如何?”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麓北宗的弟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一旦元澈拒絕,就立刻對史雲風等人發難。
“你覺得你們的話可信嗎?”
青梅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的譏諷。她看著古風那副虛偽的嘴臉,心中滿是不屑,之前還說要
“互不侵犯”,轉眼就翻臉搶奪寶物,現在打不過了,又來談
“罷手”,這樣的人,說的話能信嗎?
雖然是一句簡單的譏諷,卻讓古風的臉色瞬間漲紅。他知道自己理虧,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青梅師姐,剛剛的確是我等食言,我願意拿出一百萬中品靈石作為補償,彌補史師弟和善柔姑孃的損失。同時,我與眾師弟可以發下靈魂誓言,若是日後再對仙雲宗的弟子出手,或是違背今日的約定,就讓我們修為停滯不前,神魂寂滅!”
一百萬中品靈石雖然不是小數目,卻遠比不上兩名築基強者的價值,更比不上他們的性命。而靈魂誓言,在修士的世界裡,是最為鄭重的承諾,一旦發下,就會被天地間的冥冥之力約束,若是違背,不僅會遭受誓言中約定的懲罰,還會損耗氣運,甚至可能引來更嚴重的災禍。氣運之說雖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沒有修士敢拿自己的氣運冒險。
聽到
“靈魂誓言”
這四個字,青梅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她轉頭看向元澈,輕輕點了點頭,一百萬中品靈石雖不算多,卻也能讓史雲風和善柔彌補一些損失,而靈魂誓言,足以保證麓北宗的人日後不敢再輕易招惹他們。
元澈見狀,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幾分。他其實比誰都清楚,自己剛才使用槍技,體內的靈力消耗極大,若是麓北宗的人真的死磕到底,就算他能贏,也難免會有同門受傷。而且他還想儘快進入神塚第三層,尋找更多機緣,若是一直在這裡僵持,對他來說更加得不償失。如今古風願意讓步,發下靈魂誓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在元澈的注視下,古風率先上前一步,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口中念出誓言:“我古風,以神魂起誓,今日之事過後,在神塚之中,絕不再對仙雲宗弟子出手,絕不違背今日約定,若有違背,修為停滯,神魂寂滅!”
話音落下,一道微弱的白光從他頭頂閃過,隨即消失不見,這是靈魂誓言生效的跡象。
緊接著,麓北宗的其他幾名弟子也紛紛上前,依次發下同樣的靈魂誓言。王姓老者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卻不敢有絲毫異議,他現在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哪裡還敢奢求其他。
雙方達成和解後,麓北宗的人識趣地退到了遠處,與元澈等人保持著安全距離。元澈從儲物玉牌中取出一枚瑩白色的丹藥,遞給史雲風:“史師弟,這是凝神丹,對你的傷勢恢複有幫助,你先服下。”
隨後,他又拿出幾瓶恢複靈力的丹藥,遞給青梅:“青梅師姐,你剛突破築基,靈力還不穩定,這些丹藥你拿著,儘快穩固修為。”
青梅接過丹藥,心中滿是感激:“多謝元師弟。”
元澈笑了笑,轉身走到李魁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讚許:“李師兄,沒想到你的武道修為精進了不少,剛才與封老三交手,竟然能支撐那麼久。”
李魁被元澈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傻笑了兩聲:“哪裡比得上元師弟你,你都已經是築基修士了,就連你的翼虎,戰力都比我強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不遠處的傻鳥,此時傻鳥正蹲在地上,任由三尾小狐狸在它背上踩來踩去,體型比進入神塚前雄壯了不少,周身的靈力波動也更加渾厚。
元澈看了一眼傻鳥,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從儲物玉牌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李魁:“李師兄,這瓶淬體丹你拿著,裡麵有三枚,都是用珍稀藥材煉製的,對你的武道修煉大有裨益。切記,要等神塚徹底開放後,找個無人的地方服下,服下後可能會有劇烈的疼痛,一定要撐過去。這裡還有一些療傷丹藥,你也一並拿著,日後用得上。”
李魁看著手中的玉瓶,心中滿是感動,卻又有些猶豫:“這……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自從認識元澈以來,元澈一直對他照顧有加,這次能進入神塚,也是因為元澈給了他名額,可他卻從來沒有幫過元澈什麼,現在又要收下這麼貴重的丹藥,他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李師兄不必客氣。”
元澈看出了李魁的心思,笑著說道,“你可是我來到仙雲宗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本就是應該的,如果你跟我客氣,那就是沒把我當成朋友。”
李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緊緊握住玉瓶,對著元澈抱了抱拳,語氣誠懇:“好!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元師弟!以後元師弟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我李魁要是說半個‘不’字,就不是男人!”
元澈笑著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看到青梅快步走了過來,臉色焦急,似乎有急事。
“元師弟。”
青梅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她原本想等元澈與李魁聊完再開口,可一想到喻芷的事情,就再也忍不住了。
“青梅師姐,怎麼了?”
元澈見青梅神色不對,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喻芷……
喻芷出事了。”
青梅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她看著元澈,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元澈的臉色瞬間大變,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擔憂湧上心頭,問道:“青梅師姐,你快說,喻芷到底出什麼事了?她現在在哪裡?”
青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緩緩說道:“我們進入神塚後,原本是一起行動的,可就在前不久,瑜芷突破了築基期,還殺了幾個同封老三一樣的築基修士,隻是我們有一種感覺,瑜芷似乎像變了一個人,甚至想對我們出手,後來她想進入第三層,卻突然出現了一道神秘的裂縫,喻芷不小心被裂縫吸了進去……
”
元澈聽到
“神秘裂縫”
四個字,心中焦急,至於青梅說的瑜芷似乎換了一個人,元澈並未在意。神塚之中危機四伏,那些神秘裂縫往往連線著未知的空間,一旦被吸入,九死一生。他不敢想象,喻芷一個柔弱的女子,在未知的空間中,會遭遇怎樣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