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就在古風滿心歡喜,以為撿到天大機緣時,丁香突然開口,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他頭上。她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輕聲說道,“隻是這兩位前輩,看中了仙雲宗那名弟子手中的一件寶物
就是之前被前輩們打傷的那位。那件寶物對他們二人很重要,關係到他們能否恢複巔峰實力,如果得不到,前輩們恐怕會心灰意冷,打算歸隱山林,不再過問宗門之事了。”
丁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落在古風耳中。他順著丁香的目光望去,看向不遠處的史雲風,對方正靠在樹下療傷,腰間的儲物玉牌隱約可見。
由於雙方距離較遠,這邊的對話並沒有傳到仙雲宗幾人耳中,可自從丁香三人出現,青梅就一直警惕地盯著這邊,看到古風幾人頻頻看向自己這邊,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古風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中開始糾結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之前拿著宗門給的寶物嘗試進入第三層,卻被傳送陣彈了回來,反倒是自己的師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獨自進入了下一層。
他心裡本就有些懊惱,可之前已經和仙雲宗、道雲宗約定好互不侵犯,現在若是為了這兩位老者,背棄約定對仙雲宗動手,傳出去恐怕會影響麓北宗的聲譽。
可轉念一想,若是能讓封老三和王姓老者加入宗門,麓北宗的實力將遠超仙雲宗,到時候誰還敢議論麓北宗的不是?而且丁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這兩人得不到寶物,就不會回歸宗門。在宗門利益麵前,區區一個約定,又算得了什麼?
古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相信,哪怕是宗主在這裡,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近年來仙雲宗之所以能穩壓其他宗門,就是因為築基強者數量占優,若是麓北宗能有六名築基修士,日後在資源爭奪、宗門地位上,都將占據絕對優勢。
“兩位前輩,請隨我來!”
古風不再猶豫,對著封老三和王姓老者做了個
“請”
的手勢,語氣堅定,“晚輩定幫前輩拿到寶物!”
不遠處的青梅,看到麓北宗幾人帶著兩名老者朝自己這邊走來,心中的預感終於變成了現實,一股苦澀湧上心頭。她還是小看了修士在利益麵前的取捨,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大陸,信義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奢侈。
史雲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剛剛恢複了一些戰力,立刻從地上站起身,將善柔護在身後,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儲物玉牌,隨時準備取出小盾防禦。善柔站在史雲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封老三和王姓老者,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就是這兩個老東西,將她綁在樹上肆意羞辱,毀了她的尊嚴!至於麓北宗的其他人,她根本沒放在眼裡,她的仇恨,隻給了這兩個仇人。
道雲宗的修士和林生嬋也注意到了麓北宗的動作,林生嬋臉色一變,立刻帶著兩名弟子起身,朝著仙雲宗眾人所在的地方靠攏。
她很清楚,現在道雲宗隻有他一名築基修士,林生嬋和另外兩名弟子都是九星修士,若是麓北宗對仙雲宗動手,仙雲宗被滅後,下一個遭殃的很可能就是道雲宗。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一時間,三波人形成了對峙之勢。麓北宗一方有古風、封老三、王姓老者三名築基強者,還有三名九星修士;仙雲宗和道雲宗一方,隻有青梅一名築基修士,史雲風、善柔、林生嬋等人皆是重傷或未達築基。
一股肅殺之氣在幾人之間蔓延開來,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讓人呼吸都覺得緊張。傻鳥感受到了危險,對著麓北宗幾人發出低沉的虎嘯,毛發倒豎,雙翼微微展開,做好了戰鬥準備;
兩隻三尾小狐狸也從青梅的靈獸袋中探出頭,對著封老三和王姓老者齜牙咧嘴,眼中滿是警惕,妖獸對危險的靈覺,遠比人類敏銳得多。
古風看著對麵嚴陣以待的眾人,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對著青梅拱手說道:“青梅師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青梅師姐能夠成全。隻要師姐願意將史師弟儲物玉牌中的那件寶物交出來,給封前輩和王前輩使用,我等立刻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日後也絕不找仙雲宗的麻煩,如何?”
“做夢!”
不等古風說完,青梅冰冷的聲音就打斷了他,語氣中滿是決絕,“那是史師弟的機緣,憑什麼給你們?想要寶物,就憑本事來搶!”
她很清楚,一旦交出寶物,史雲風不僅會失去機緣,麓北宗也絕不會信守承諾,反而會得寸進尺,對他們趕儘殺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還囉嗦什麼,既然不交出來,直接動手便是!”
王姓老者聽到青梅斬釘截鐵的拒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渾厚的靈力在他掌心快速凝練,淡青色的光暈越來越濃,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靈力攪動,泛起細微的漣漪,顯然下一刻就要對史雲風出手。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之前被青梅等人拖延,又被翼虎打斷,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哪還願意繼續廢話。
“前輩且慢!”
看到這一幕,古風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攔住王姓老者。他心裡打著算盤,道雲宗的人還在一旁觀望,若是現在動手,鄧飛雖已進入第三層,但林生嬋三人若是出手相助,他們麓北宗就算能贏,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不如先將道雲宗的人打發走,再專心對付仙雲宗幾人,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更何況能不動手儘量還是不要動手的好,進入神塚之前各大宗門都有關於修士間的約定,殺人奪寶可以,但是最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一旦這種事被人知道,出去之後難免會引起宗門之間的大戰,這種事,古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的起。
如果真要動手,起碼有個像樣的藉口,哪怕藉口再怎麼蹩腳,如果道雲宗也跟著摻和進來,想弄死這批人不難,但是一旦有人逃脫,麓北宗將會麵對兩大宗門的質問,他古風承擔不起。
王姓老者目光一凝,看向古風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卻還是緩緩散去了掌心的靈力。來之前,丁香就悄悄跟他說了麓北宗年輕一輩的身份背景,眼前這古風,是麓北宗大長老的孫子,如今又突破到了築基期,將來在宗門的地位定然不低。若是日後真要加入麓北宗,他還真不好得罪這種有背景、有潛力的小輩。
大陸以實力為尊,年齡從來都不是限製,論發展潛力,他這個被困神塚多年的老修士,自然比不上眼前的年輕人。
“生嬋師妹,”
古風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誠懇的笑容,對著林生嬋說道,“今日我等隻想得到仙雲宗這位史師弟手中的一件東西,並不想與道雲宗為敵。還請生嬋師妹帶著人先離開,我以麓北宗的聲譽保證,之前的約定依然有效。”
他特意加重了
“麓北宗聲譽”
和
“之前的約定”
這兩個點,就是算準了林生嬋沒什麼主見,隻要稍加利誘,就能讓她妥協。而且現在道雲宗隻有林生嬋三人,鄧飛已進入下一層,這三人中,林生嬋的身份最高,隻要說服她,另外兩名道雲宗弟子自然會跟著離開。
在古風眼裡,林生嬋就是個沒什麼腦子的蠢女人,女人大多想法單純,很容易被自己的話迷惑,做出錯誤的判斷。
“這……”
果然,林生嬋聽到古風的話,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另外兩名道雲宗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滿,他們很清楚,一旦道雲宗離開,仙雲宗必然不是麓北宗的對手,而仙雲宗被滅後,麓北宗怎麼可能讓他們將此事透露出去,轉頭就會找個藉口對付他們!可他們隻是普通弟子,沒有林生嬋的身份,根本不敢反駁她的決定,隻能在心裡暗罵
“蠢貨”,卻還是乖乖等著林生嬋拿主意。
“哼,我記得剛剛也是某些人說要‘互不侵犯’,如今翻臉比翻書還快,可有半分信譽可言?”
善柔站在史雲風身後,看著林生嬋猶豫不決的樣子,忍不住譏諷道。她抬起頭,試圖與林生嬋進行眼神交流,希望能讓對方看清古風的真麵目,可林生嬋正低頭沉思,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就算偶爾抬頭,視線也隻停留在身前寸許,完全沒接收到善柔的暗示。
古風臉色微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威脅:“生嬋師妹,我等過來,也隻是因為之前這兩位前輩與仙雲宗的史師弟有過交易,可對方卻臨時毀約,拿走了本該屬於前輩們的寶物。此事與道雲宗無關,還請生嬋師妹切勿自誤,免得連累道雲宗的弟子!”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釋放出一絲築基威壓,壓得林生嬋身後的兩名道雲宗弟子微微彎腰,臉色發白。
林生嬋被那股威壓嚇得渾身一僵,再也不敢猶豫,咬了咬牙說道:“哼,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便插手。兩位師兄,我們走!”
說罷,她轉身就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走去,另外兩名道雲宗弟子無奈,隻能快步跟上,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青梅幾人一眼,眼中滿是歉意與擔憂。
看著道雲宗的人走遠,古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目光冰冷地看向青梅:“青梅師姐,我再問最後一遍,隻要你們交出兩位前輩需要的東西,我保證馬上帶著人離開,絕不糾纏。”
“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們這麼無恥的!”
李魁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青梅身前,握緊拳頭怒視古風,“我李魁雖然腦袋笨了些,但是非黑白還是分得清!你們明明是想搶東西,卻找這麼多藉口,要戰便戰,少在這裡廢話!”
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最看不慣這種兩麵三刀的人,古風的話讓他覺得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