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八星修士頓時停下腳步,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討好:“不知元丹師有何吩咐?”
他曾去仙雲宗觀看過丹比,當初元澈在丹比上大放異彩,他一眼就認出了元澈的身份。隻是之前礙於巫浪和牛鏞的威懾,不敢與元澈攀談,如今元澈實力足以與牛鏞、蘇慕白並肩,他自然不敢怠慢,一口
“元丹師”,既認了元澈的身份,也有示好之意。
“你認識我?”
元澈麵上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眼底卻悄悄掠過一絲笑意。有人主動認出自己的身份,可比自己刻意表露要省事得多,接下來的謀劃也能更順利地推進。他故作驚訝地看向那名開口的八星修士,彷彿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熟人”。
那修士連忙拱手,語氣愈發恭敬:“元丹師您是上次仙雲宗丹比的第二名!師弟當日有幸去觀禮,親眼目睹了您煉製‘鐵血丹’時的風采,至今讓我記憶猶新,實在佩服您的煉丹之術!其實您剛報出名字時,我就認出您了,隻是……”
他說到
“隻是”
二字時,聲音突然卡頓,眼神不經意地瞟了一眼身旁的牛鏞,隨即又飛快收回,顯然是顧忌牛鏞的身份,不敢在之前貿然與元澈相認。
元澈心中瞭然,也不點破這層顧忌,隻是笑著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手中的天元果:“既然這位道友認識我,那我也不瞞大家了。大家手中的這枚靈果,名為‘天元果’,乃是極為罕見的神魂類靈果,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未必能見到一枚。”
他頓了頓,故意停頓片刻,看著眾人眼中漸漸浮現的好奇,才繼續說道:“這天元果若直接服用,能極大地壯大神魂,對日後感悟築基境的‘道韻’有奇效,簡單來說,它能讓大家跨入築基期的幾率,至少提升三成!”
“當真?!”
“元師兄,您說的是真的?”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響起兩聲急切的追問。那兩名修士緊緊攥著手中的天元果,眼神熾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在他們看來,那些卡在九星圓滿多年的修士,“築基”
就像一道天塹,很多人苦修數十年都難以突破,如今突然得知手中的果子能提升三成幾率,怎能不激動?
元澈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緩緩點頭,又丟擲一個更重磅的訊息:“直接服用確實能提升三成幾率,但這並非天元果的最佳用法。若能將其煉製成‘天虛丹’,跨入築基期的幾率,起碼能達到八成!”
“八成?!”
這下連蘇慕白都停下了搖扇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八成的築基幾率,幾乎等同於
“穩過”,哪怕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哼!”
一聲冷哼突然響起,打破了眾人的興奮。牛鏞握著寬背長刀,臉色陰沉地盯著元澈:“你以為你是煉丹師,我們就非得求你不成?我麓北宗乃是大陸三大宗門之一,難道還缺煉丹師?”
他一眼就看穿了元澈的心思,無非是想用
“煉丹”
拿捏眾人,讓大家交出天元果,甚至還要依附於他。作為麓北宗的核心弟子,他絕不能讓元澈的計謀得逞,必須點破
“煉丹並非元澈專屬”
這一點,動搖眾人的心思。
元澈早料到牛鏞會反駁,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從容地解釋:“牛兄說的沒錯,麓北宗確實有煉丹師。可天虛丹的丹方,整個大陸隻有我一人擁有,諸位可曾聽過‘天虛丹’這個名字?”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見大家紛紛搖頭,才繼續說道:“你們連丹名都沒聽過,自然沒人能煉製。天虛丹的珍貴,不僅在於天元果難尋,更在於丹方的稀缺,這丹方是我老師藥老親自傳給我的,從未外傳過。”
“哼!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牛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轉向其他修士,高聲說道:“大家彆被他騙了!他就是想拿‘煉丹’當幌子,想騙諸位手裡的天元果!不如我們一起殺了他,從他身上搜出丹方!我牛鏞在此發誓,隻要殺了元澈,他身上的寶物我願意與大家均分,丹方也會複製八份,每人一份!”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幾名修士眼中瞬間閃過掙紮。牛鏞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不僅能拿到丹方,還能分寶物,若是能自己煉製天虛丹,就不用再受製於元澈。
牛鏞緊緊盯著蘇慕白,隻要這位九星圓滿的修士點頭,其他人必定會跟風,到時候元澈就算再厲害,也敵不過眾人聯手。可蘇慕白的反應卻讓他大失所望,蘇慕白隻是輕搖摺扇,眼神平靜地看著元澈,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顯然是在等元澈接下來的話,他不信元澈會這麼輕易地將自己置於險境。
元澈看著牛鏞急切的模樣,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嗬嗬,牛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你忘了一件事
天虛丹乃是八品丹藥!這片大陸上,能煉製八品丹藥的丹師,屈指可數,也就隻有我的老師藥老他老人家能做到!你當八品丹師是大街上的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遇到?”
他後半句話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刻意的憤怒,彷彿在斥責牛鏞的無知,又像是怕在場的人聽不清。
這句話如同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的貪念。是啊,就算拿到了丹方,沒有八品丹師煉製,又有什麼用?大陸上的丹師本就稀少,八品丹師更是傳說中的存在,他們這些修士,這輩子都未必能見到一位。牛鏞的承諾再好,也隻是鏡中花、水中月。
一名修士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地問道:“元丹師,您說的話可當真?藥老真的能煉製天虛丹?”
另一名修士也跟著追問:“若是我們想請藥老幫忙煉丹,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隻要能煉成天虛丹,哪怕讓我們付出再多,我們也願意!”
八成的築基幾率,對他們而言幾乎等同於
“十拿九穩”。修煉之路本就是在
“賭”,賭自己能突破境界,賭自己能活下來,可如今有一個不用賭的機會擺在麵前,誰還願意去冒那
“三成幾率”
的風險?那可是築基境啊,一旦突破,壽命、實力都會迎來質的飛躍,這樣的誘惑,沒人能拒絕。
元澈看著眾人急切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嚴肅:“天虛丹是八品丹藥,煉製難度極大,藥老每次煉製,成丹也隻有六枚。按照老師的規矩,他需要留下三枚作為‘煉丹費’,剩下的三枚歸委托者所有。”
這話其實是他瞎編的。他根本不知道天虛丹具體是幾品丹藥,也不確定藥老是否真的能煉製,甚至連成丹數量都是隨口說的,實際上,根據無字天書中的記載,天虛丹成丹應為十二枚。但他必須這麼說,一來是抬高天虛丹的
“價值”,讓眾人更加珍惜;二來是為自己留有餘地,這天虛丹一定是自己來煉製的,萬一煉廢了幾爐,他心裡也好受一些;三來,“留下三枚”
的條件,既不算過分,也能讓眾人覺得
“合理”,不會懷疑其中有詐。
“好!我願意將天元果交給元丹師!”
一名修士立刻表態,將手中的天元果遞了過來,“隻要能請藥老幫忙煉丹,彆說留下三枚,就算留下四枚,我也願意!”
其他修士也紛紛附和,爭先恐後地要將天元果交給元澈,生怕晚了一步就失去機會。
“哼,一群傻子!”
牛鏞看著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他沒想到元澈竟然用
“八品丹師”
和
“天虛丹”
徹底拿捏了眾人,自己剛才的煽動完全成了笑話。他眼角餘光瞥見元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機感,元澈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我先走了!”
牛鏞不再猶豫,猛地轉身,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通道口掠去,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一旦被元澈纏住,再加上那些被
“天虛丹”
誘惑的修士,自己必死無疑!
“想走?你走得了嗎?”
元澈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後響起。他早已料到牛鏞會逃跑,幾乎在牛鏞轉身的瞬間,便祭出了黑色長槍,同時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追上牛鏞,長槍帶著淩厲的殺意,直劈而下!
這一擊,他竟直接動用了壓箱底的武技
“殘陽如血”!槍身上不僅纏繞著狂暴的真元,還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那是他之前在修煉中領悟的劍道真諦,此刻爆發出來,威力倍增!
牛鏞雖然一心想逃,卻始終警惕著元澈的攻擊。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致命威脅,他不得不停下身形,雙手緊握寬背長刀,回身格擋!
“嘭
——!”
長槍與長刀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