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師兄竟是這種人……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可不是嘛!平日裡總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君子模樣,剛才那番話,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圍觀弟子看向陸猛的眼神裡滿是鄙夷,先前對他的
“同情”
早已煙消雲散。可沒等議論聲停歇,一道淩厲的破空聲突然響起,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身影如疾風般落在場中,周身七星修為的靈力波動驟然散開,震得周圍弟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是誰敢在我仙雲宗撒野,用妖法害我師弟?”
來人身形挺拔,麵容冷峻,正是內門弟子中單赫。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元澈身上,眼神裡滿是殺意,話音未落,便揚起右掌,帶著凜冽的勁風朝著陸猛脖頸處擊去
——
他本想一掌拍暈陸猛,再將
“用妖法害人”
的罪名扣在元澈頭上,卻沒料到陸猛的情況。
陸猛雖陷入幻覺,可修為仍在,麵對突如其來的攻擊,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竟是險之又險地側身躲了過去。單赫一掌落空,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立刻再次出手。
“單赫師兄?你為什麼要殺我?”
陸猛眼神渙散,卻死死盯著單赫,突然大喊起來,“你毒殺孫師弟、霸占他道侶的事,我都沒說出去啊!你難道想殺人滅口不成?”
“閉嘴!”
單赫臉色驟變,原本還想假意探查陸猛的狀況,此刻聽到他竟當眾抖出自己的舊事,哪裡還能保持冷靜?他心裡又悔又怒
——
當初就該直接殺了陸猛,留下這麼個隱患,如今竟當眾將當日的齷齪之事抖了出來!
話音未落,單赫周身靈力暴漲,七星修為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他變掌為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再次朝著陸猛脖頸抓去。這一爪力道極重,顯然是想直接取陸猛的性命。
“好你個單赫!果然想滅口!那就來啊!”
陸猛雖在幻覺中,可戰鬥本能還在
——
他畢竟有六星修為,戰力不俗,不然也傷不到六級的三尾狐。麵對單赫的攻擊,他竟硬生生接下了數招,掌風與爪勁碰撞,激起陣陣氣浪,震得周圍弟子連連後退。
單赫越打越急,臉色鐵青
——
這些事本是他與陸猛合謀,如今被當眾說出,即便能推脫是陸猛幻覺胡言,可有心人必然會追查,自己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他不願再拖延,猛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件法寶:“困仙網!”
隻見一張巴掌大的銀色小網被他祭出,在空中瞬間暴漲,化作一張數丈寬的巨網,帶著淡淡的靈光,朝著還在嘶吼的陸猛罩去。陸猛躲閃不及,被巨網死死困住,網絲上的靈力瞬間鎖住他的經脈,讓他動彈不得。
“單赫!你不能殺我!我知道你還有彆的秘密……”
陸猛仍在掙紮,嘴裡還在不斷嘶吼。
“夠了!”
單赫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掌重重擊在陸猛的天靈蓋上。陸猛雙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
在場弟子眾多,他暫時還不敢當眾殺人,隻能先將陸猛擊暈。
“去丹殿!找他們要一枚解三尾狐毒的丹藥!”
單赫對著身旁一名內門弟子厲聲道,眼神陰鷙得嚇人。那弟子被他的目光嚇得一哆嗦,連忙應了一聲,轉身朝著丹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解決完陸猛,單赫的目光再次落在元澈身上,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本是受嚴守慶所托,找機會殺了麵前之人,卻沒想到竟因為這隻三尾狐,讓陸猛當眾暴露了三年前的舊事!雖無實據,但這種事豈能公之於眾,這一切的根源,都在眼前這個抱著三尾狐的少年身上!
“是你放這畜生咬傷陸師弟的?”
單赫一步步走向元澈,周身的靈力緩緩凝聚,顯然已做好動手的準備
——
他知道宗門規矩,不能當眾擊殺同門,可隻要能釘死
“放獸寵殘害同門”
的罪名,就能將元澈逐出宗門。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讓元澈活不過三天!
元澈輕輕摸了摸懷裡的三尾狐,指尖在小家夥的頭頂輕輕撓了撓
——
這算是給它剛才
“立功”
的獎勵。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輕微的
“嗚嗚”
聲,模樣格外乖巧。
“單師兄這話可就不對了。”
元澈抬眼看向單赫,語氣平靜,“哪隻眼睛看到我放妖獸咬他了?是他自己主動伸出手,要跟我的小狐狸‘親近’,這裡這麼多師兄師姐都看著,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單赫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弟子,眼神裡的威壓讓眾人下意識地低下頭,沒人敢出聲反駁。他滿意地收回目光,冷笑道:“就算是他主動伸手,可你的妖獸確實咬傷了他
——
這是事實!”
隻要釘死這一點,元澈就難逃罪責。
“單師兄!”
一旁的南筱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元澈身前,雖然聲音還有些顫抖,卻依舊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是我和弟弟有錯在先,不關這位師兄的事!陸師兄的損失,我們願意賠償,還請你不要為難他!”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單赫冷冷地瞥了南筱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一個外門弟子,也敢管內門的事?滾一邊去!”
南筱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卻依舊沒有讓開
——
元澈是為了幫他們才惹上麻煩,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元澈被單赫陷害。
單赫懶得再跟南筱糾纏,對著周圍的弟子抱了抱拳,語氣帶著幾分
“正義凜然”:“此人放獸寵殘害同門,陸師弟如今昏迷不醒,我作為師兄,必須為他討個公道!”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元澈身上,語氣冰冷,“現在,交出這隻妖獸,跟我去執法堂!”
元澈心中冷笑
——
果然是想借執法堂定罪。看單赫這急切的模樣,執法堂裡定然有他相熟的人,想私下給我定罪?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既然對方不講理,那就隻能將事情鬨大!鬨到整個仙雲宗都知道,讓他們想私下定罪都不行
——
就像地球話本裡寫的,劉備過江娶親,靠的就是
“人儘皆知”,讓孫權不敢輕易動手。在這裡,道理講不通,那就隻能靠實力和聲勢說話!
“要我跟你去執法堂也可以。”
元澈緩緩站直身體,懷裡的三尾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瞬間收斂了慵懶,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不過,在去之前,我倒想問問單師兄
——
陸猛說你毒殺孫師弟、霸占他道侶,這事是真是假?還有,你剛才說我放獸寵害人,可陸猛是主動挑釁在先,你卻隻字不提,這就是所謂的‘討公道’?”
元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圍觀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
——
他們剛才雖聽到陸猛的嘶吼,卻不敢多問,此刻被元澈點破,紛紛抬頭看向單赫,眼神裡滿是好奇與質疑。
單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
他沒想到元澈竟如此大膽,還敢當眾提起這件事!
“你敢汙衊我?!”
單赫怒喝一聲,右手猛地抬起,就要朝著元澈抓去。
“單師兄這是想動手?”
元澈不退反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想當眾殺人滅口?”
“小狐狸,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元澈正欲抬手應對單赫,一道清脆如仙音般的女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來,瞬間撫平了場中的緊張氣息。
圍觀弟子下意識地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通路
——
隻見一位身著淡藍色翠煙衫的少女緩步走來,裙擺是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外層罩著一層輕薄的翠水紗,行走間紗裙隨風輕揚,宛如碧波中浮動的蓮葉。她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皓腕從輕紗中露出,肌膚瑩白如凝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幽蘭香氣,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少女走得極緩,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
——
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頭上倭墮髻斜插著一根鏤空金簪,簪上綴著的紫玉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流蘇灑在墨色青絲間,平添幾分靈動。她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秀靨豔比花嬌,唇若含朱丹,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魂,連場中的女弟子見了,都忍不住失神,被這絕美的身影勾去了三分魂魄。
少女徑直走到元澈麵前,眼神卻帶著幾分空洞的清冷,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懷裡的三尾狐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從元澈懷中竄出,輕盈地落入少女伸出的纖纖玉手中,親昵地蹭著她隆起的胸前,發出溫順的
“嗚嗚”
聲。
元澈看著這一幕,竟有片刻失神,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真想大喊一句
“放開那女子,讓我來!”——
當然,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麵上很快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