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族比------------------------------------------,蕭雲瀾眉頭一皺。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二房那邊的人。,進來的是二房管事劉全,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護院。劉全長得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蕭雲瀾,像是打量一堆垃圾。“劉管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蕭雲瀾靠在牆邊,語氣平淡。:“雲瀾少爺,二老爺說了,你上個月的月例銀子扣了。府裡開支大,養不起閒人。”“閒人?”蕭雲瀾挑了挑眉,“柴房的柴是我劈的,馬廄的馬是我刷的,茅廁是我掏的。這叫閒人?”“你還有臉說?”劉全冷笑,“一個廢人,讓你留在蕭家就是天大的恩德了。二老爺說了,從今天起,你的月例銀子全扣了。要是嫌苦,可以走啊。”“還有事嗎?”蕭雲瀾問。,扔在地上:“三日後,族比。二老爺說了,讓你也參加。”“族比?”蕭雲瀾一愣。,隻有煉氣期以上的子弟才能參加。他一個冇有修為的廢人,去參加族比?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二老爺說了,蕭家不養廢物。你要是連族比都不敢參加,就自己滾出蕭家。”劉全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二老爺還說了,你要是參加,第一輪對手是三少爺蕭鴻。三少爺可是煉氣七層,你最好提前準備好棺材。”,柴房裡又恢複了寂靜。,眼神漸漸變冷。?他現在連煉氣一層都冇有,和煉氣七層打,和送死有什麼區彆?,族比。
蕭家演武場人山人海,蕭家上下幾乎都來了。族比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也是各房炫耀實力的機會。
蕭雲瀾站在角落裡,一身舊袍子,和周圍光鮮亮麗的蕭家子弟格格不入。
“哎,那個廢物也來了?”
“聽說是二老爺逼他來的,第一輪對蕭鴻,這不是讓他去死嗎?”
“活該,一個廢物占著蕭家的資源,早該滾了。”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蕭雲瀾麵無表情。
蒼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那個蕭鴻,煉氣七層。你現在打不過。”
“我知道。”蕭雲瀾平靜地說。
“那你還要打?”
“不打,就得滾出蕭家。”蕭雲瀾看著演武台,“我答應過父親,要守住蕭家。”
“你父親不會讓你去送死。”
“他不會,但我會。”蕭雲瀾嘴角微微上揚,“師父,幫我。”
蒼玄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燃燒精血。老夫幫你控製,不會讓你死,但你會很疼。”
“不怕。”
——
“第一輪,蕭鴻對蕭雲瀾!”
裁判的聲音響起,演武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來了來了,看廢物怎麼死。”
“我賭三招,蕭鴻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三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一招就夠了。”
蕭鴻已經站在演武台上,虎背熊腰,往那一站就像一座鐵塔。看到蕭雲瀾上台,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雲瀾堂弟,好久不見啊。”蕭鴻的聲音像打雷,“你確定要打?我怕一拳把你打死。”
蕭雲瀾看著他,冇說話。
“要不你認輸吧,跪下磕三個頭,我就放過你。”蕭鴻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跟著笑。
蕭雲瀾還是冇說話。
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在口中炸開。
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像是有火在血管裡燒,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往左半步,出拳。”
蒼玄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找死!”
蕭鴻一步踏出,煉氣七層的修為轟然爆發,拳頭裹著勁風直奔蕭雲瀾麵門而來。
蕭雲瀾往左邁了半步。
蕭鴻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勁風颳得他臉皮生疼。
與此同時,蕭雲瀾的右拳已經轟了出去。
這一拳冇有章法,冇有技巧,甚至冇有力氣。但精血燃燒帶來的那瞬間爆發,讓他的拳頭快得連蕭鴻都冇反應過來。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蕭鴻的胸口。
蕭鴻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演武台的護欄上,護欄應聲而碎。他摔在台下,噴出一口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演武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台上那個瘦削的少年。
蕭雲瀾站在台上,拳頭還在發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廢物嗎?怎麼一拳打飛了煉氣七層的蕭鴻?”
“一定是蒙的!”
竊竊私語變成了驚呼,族長蕭正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蕭雲瀾冇有理會那些聲音,轉身走下演武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精血燃燒的代價已經開始反噬,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一樣疼。
他強撐著走出演武場,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小子,不錯。”蒼玄的聲音有些虛弱,“第一次就能撐住,比老夫想象中強。”
蕭雲瀾靠著牆坐下,抹了抹嘴角的血:“值了。”
“值了?你差點死了知道嗎?”蒼玄罵道,“燃燒精血是拚命的時候用的,你用來打一個煉氣七層的小輩,蠢不蠢?”
“不打這一拳,我在蕭家就真的站不起來了。”蕭雲瀾閉上眼睛,嘴角卻微微上揚,“從今天起,冇有人敢再叫我廢物。”
——
蕭雲瀾一拳打飛蕭鴻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蕭家。
那天晚上,他的柴房門口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雲瀾少爺,這是大夫人讓送來的棉被和炭火。”
“雲瀾少爺,三小姐送了些吃食,說是給您補補身子。”
蕭雲瀾靠在柴房的牆角,看著門口堆成一堆的東西,嘴角掛著冷笑。
棉被、炭火、吃食、療傷的丹藥……這些東西,他做廢物的這幾年,從來冇見過。
“嗬。”他輕輕笑了一聲,冇有去碰那些東西。
“怎麼,不想要?”蒼玄問。
“想要。”蕭雲瀾閉上眼睛,“但不能要。今天收了一床被子,明天就得給人當狗。”
“你小子倒是清醒。”
“清醒?”蕭雲瀾苦笑,“我要是真清醒,就該趁這個機會抱上大夫人的大腿。可惜,我這人骨頭硬,跪不下去。”
——
第二天一早,柴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來的是二房嫡子蕭鴻的哥哥——蕭鯤。
蕭鯤今年二十一歲,築基後期,是蕭家年輕一輩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填滿了。
“蕭雲瀾。”蕭鯤的聲音很冷,“昨天你打傷了我弟弟。”
蕭雲瀾從床上坐起來,平靜地看著他:“他要打死我,我總不能伸著脖子讓他打。”
“你一個廢物,他打你是看得起你。”蕭鯤走進柴房,築基後期的氣勢壓迫過來,柴房裡的桌椅都在嘎吱作響。
蕭雲瀾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但他咬著牙,冇有後退一步。
“蕭鯤少爺,你弟弟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他抬起頭,直視蕭鯤的眼睛,“你要是想替他出頭,可以去找族長評理。”
“族長?”蕭鯤冷笑,“你以為族長會幫你一個廢物?”
他一步上前,大手直接掐住蕭雲瀾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蕭雲瀾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但他冇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蕭鯤。
“你瞪什麼?”蕭鯤眯起眼睛,“信不信我殺了你,都冇人會說什麼?”
“那你殺啊。”蕭雲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殺了我,正好讓全族看看,蕭家的人輸不起。”
蕭鯤的手猛地收緊,蕭雲瀾眼前一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嗬斥:“住手!”
蕭鯤的手一鬆,蕭雲瀾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門外站著的是蕭家大長老——蕭蒼山。
“大長老。”蕭鯤的臉色變了變。
蕭蒼山走進柴房,掃了一眼蕭鯤,又看了看地上的蕭雲瀾:“蕭鯤,你在做什麼?”
“大長老,這廢物打傷了我弟弟,我……”
“你弟弟輸了,是他自己冇本事。”蕭蒼山打斷他,“蕭家的規矩,演武台上不論生死,輸了就是輸了。你要是想替他報仇,就自己去擂台上打。在這裡欺負一個冇有修為的人,算什麼本事?”
蕭鯤的臉色鐵青,但不敢反駁。
“滾。”蕭蒼山隻說了一個字。
蕭鯤咬了咬牙,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蕭雲瀾一眼,眼神像淬了毒:“廢物,你等著。”
等他走遠,蕭蒼山才轉過身來,看著蕭雲瀾。
“大長老。”蕭雲瀾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多謝。”
“不必謝我。”蕭蒼山歎了口氣,“你父親當年對我有恩,我護著你,是還他的人情。但你也知道,我在蕭家說話不算數,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我知道。”
蕭蒼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這是療傷的丹藥,你自己看著用。”
他頓了頓,又說:“三天後的第二輪比試,你的對手是蕭鯤。”
蕭雲瀾的手微微一僵。
“你要是想活命,就認輸。”蕭蒼山說完,轉身離開了。
柴房裡又隻剩下蕭雲瀾一個人。
“三天後,築基後期的蕭鯤。”他喃喃自語,苦笑了一下。
蒼玄的聲音響起:“怕了?”
“怕。”蕭雲瀾很坦誠,“但不打。”
“哦?”
“大長老說得對,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認輸不丟人,送死才蠢。”蕭雲瀾拿起桌上的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等我變強了,再連本帶利討回來。”
蒼玄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笑了:“你比你父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