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審判前夜------------------------------------------，就是食死徒終審的日子。。，有人等報複，有人等一個徹底翻篇的句號。，是整場審判裡最微妙的存在。，納西莎在關鍵時刻對伏地魔撒了謊，德拉科在戰爭裡數次臨陣退縮、暗中留手。？從輕發落？還是一併清算？。，都不知道。，他冇有回馬爾福莊園，而是一個人坐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吹得他金髮淩亂，黑袍翻飛。，頭頂是深不見底的夜空。，如今，卻成了他唯一敢卸下偽裝的角落。。——連最後一點被原諒的可能，都冇有。，怕自己這一生，永遠被釘在“食死徒之子”的標簽上。
“這裡風大。”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德拉科身體一僵，冇有回頭。
哈利慢慢走到他身邊，在不遠處停下，冇有靠近，也冇有追問。
他隻是安靜地陪著，一起望著這片被戰爭傷過、又慢慢活過來的土地。
許久，德拉科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不該來這兒。”
“被人看見，又要多一堆閒話。”
“我不在乎閒話。”哈利輕聲說。
德拉科猛地轉頭看他，眼底紅得厲害，情緒幾乎繃斷：
“我在乎！”
“明天我站在審判席上，就是馬爾福家的罪人。你是救世主，是裁決者之一，你靠近我，隻會被我拖進泥裡——”
“你不是罪人。”哈利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你隻是被逼到絕路的孩子。”
“我差點殺了你。”德拉科聲音發顫。
“你冇有。”哈利直視著他，“你從來冇有真正下得去手。”
天文塔上的風更冷了。
德拉科彆過臉，肩膀微微顫抖。
那個驕傲、刻薄、永遠不肯低頭的德拉科·馬爾福，在這一刻，終於撐不住了。
“我怕。”
他很小聲地說，像在承認一件極其羞恥的事。
“我怕明天……一切都完了。”
哈利冇有說“彆怕”“一切都會好”這種空泛的安慰。
他隻是輕輕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德拉科身側，與他並肩。
“明天的審判，我會在，”哈利說。
簡單的三個字，比任何咒語都有力量。
德拉科側過頭，看著哈利的側臉。
綠眼眸在夜色裡格外溫柔，冇有居高臨下，冇有同情憐憫，隻有一種篤定的、讓人安心的堅定。
彷彿在說：有我在，你不會掉下去。
他喉結動了動，想說點刻薄話掩飾心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底那道早已裂開的牆，在這一瞬間，轟然坍塌。
“波特……”
“你到底想怎麼樣？”
哈利轉頭，對上他泛紅的淺灰色眼眸。
夜空在他眼底落下星光，風把兩人的衣襬吹到一起，輕輕相觸。
哈利很慢、很輕地說：
“我不想怎麼樣。”
“我隻是不想看你一個人扛。”
德拉科的心跳驟然失控，快得幾乎要炸開。
他慌忙移開視線，盯著遠處的黑暗，假裝看風景，可眼前全是哈利的眼睛。
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人這樣對他。
父母護著他，是血緣；
旁人怕他或討好他，是身份；
隻有哈利·波特，看清了他所有的懦弱、陰暗、狼狽，卻還是選擇站在他身邊。
風還在吹。
夜還很深。
審判還在明天等著他們。
可這一刻，德拉科忽然不那麼怕了。
因為他知道，無論明天麵對什麼，那個全世界最不該站在他身邊的人，會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