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殘骸共鳴！左手喚醒遠古巨神兵
g-47殖民星的狂熱尚未完全平息。礦工們自發組織的“護教軍”仍在清剿負隅頑抗的聯邦殘餘勢力和工廠監工，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塵埃以及一種扭曲的解放氣息。赤瞳指揮著她的星盜手下，高效而冷酷地“接收”著聯邦倉庫裡所有有價值的物資——能量電池、濃縮燃料、稀有金屬錠、備用零件，甚至還有幾台勉強能用的老舊工程機甲，統統被搬上了“血牙號”。對於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星盜來說，這無疑是天降橫財。
莉亞則帶著小托姆和幾個略懂技術的星盜，直奔殖民地的中央控製室和資料核心。她需要這裡的星圖、聯邦最近的通訊日誌、以及任何可能與克勞德計劃或更古老秘辛相關的資料碎片。零號在一旁協助，她的異星感知能力對於篩選海量資訊中的異常波動頗有奇效。
林風的心思，卻完全被那座簡陋神殿祭壇上的“聖物”所占據。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些鏽跡斑斑、幾乎要碎成渣滓的高達模型殘骸，心情複雜難言。看到故鄉文明的造物，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遙遠的異星，成為苦難者精神寄托的核心，既讓他感到一絲詭異的親切，更多的卻是一種沉重的荒謬感和曆史的重壓。那位數百年前的未知穿越者前輩，他經曆了什麼？他為何會來到這裡？他又為何而死，隻留下這些塑料碎片承載著一個文明的零星倒影？
赤瞳安排完物資搬運，走到林風身邊，看著他專注的神情，撇了撇嘴：“怎麼？對著這堆廢鐵發什麼呆？能換錢還是能當飯吃？”
林風沒有抬頭，隻是用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一塊殘破的肩甲碎片，上麵的藍色塗裝早已褪色剝落，但形狀依稀可辨。“這不是廢鐵……這是一種……來自我故鄉的造物模型。雖然很小，但它代表的意義……”
“故鄉？”赤瞳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但很快又變得務實，“就算是你老家的東西，幾百年過去了，也爛透了。趕緊看看有沒有夾藏點什麼有用的東西，比如星圖、日記什麼的，沒有就扔了，占地方。”
林風深吸一口氣，開始更仔細地檢查每一塊碎片。大部分確實隻是普通的塑料和少量金屬件，歲月和惡劣環境早已將它們侵蝕得脆弱不堪。然而，當他拿起那塊最為完整、似乎是模型核心軀乾部分的碎片時，他左臂的晶體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異常清晰的悸動！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能量失控的暴走，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共鳴？
嗡……
細微的震顫感透過晶體左手，直接傳入他的神經末梢。同時，他手中那塊模型軀乾碎片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也回應般地閃爍了一下微不可察的光芒。
“嗯？”林風猛地愣住，集中所有精神去感知。
“怎麼了？”赤瞳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我的左手……和這東西……有反應！”林風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赤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警惕地看著那塊碎片和林風的左手：“又是你那邪門胳膊搞的鬼？彆又引出什麼麻煩來！”
就在這時，之前被派去搜查神殿後室的小托姆氣喘籲籲地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材質奇特、入手冰涼、彷彿某種金屬箔的“紙張”，上麵用耐久的礦物顏料繪製著一幅簡陋卻清晰的地圖。
“老大！林風大哥！你們看這個！藏在祭壇後麵的暗格裡！”小托姆興奮地喊道。
林風和赤瞳立刻湊過去。地圖繪製的似乎是g-47星係內部的某個區域，標注著一個遠離殖民星主區域的、代號為“acs-01”（ancient
crash
site-01，遠古墜落點01）的小行星帶坐標。在地圖角落，還有幾行模糊不清、似乎是那位穿越者前輩用最後力氣留下的筆記，字跡扭曲：
“……追隨……共鳴……之源……”
“……巨神……長眠於……鋼鐵墓穴……”
“……警告……勿醒……除非……終末……”
acs-01？共鳴之源？巨神長眠？勿醒？
林風猛地抬起自己的晶體左手，又看了看地圖，再回想剛才那微弱的共鳴……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腦中形成！
那位穿越者前輩，他可能不僅僅留下了模型！他或許也感知到了某種存在於這片星域的、與高達文化或者說與某種類似科技造物產生共鳴的東西！他甚至可能去尋找過，並繪製了地圖！而“巨神長眠”和“勿醒”的警告，則預示著那裡存在著某種極其強大卻也極其危險的東西！
而自己的晶體左手，與模型碎片的共鳴，很可能就是一把指向那裡的鑰匙！
“我們必須去這裡！”林風指著地圖上的坐標，語氣激動而堅定，“那裡可能有……難以想象的東西！可能和我的故鄉有關！也可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赤瞳盯著地圖，又看了看林風那閃爍著微光的左手，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好奇和貪婪。“強大的力量？比你那‘蒼穹’還強？”
“不知道！但絕對非同小可！”林風肯定地說。左手的共鳴感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和壓迫感，遠非“蒼穹”所能比擬。
赤瞳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狂野的笑容：“好！反正補給也撈得差不多了！就去看看！巴頓！”
她一聲吆喝，那個肥胖的總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這地方，認識嗎？”赤瞳將地圖扔給他。
巴頓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這……這是‘禁忌墳場’……acs-01……老礦工們流傳的傳說之地，說那裡是古代星艦的墳墓，有不祥的詛咒，所有靠近的勘探船都沒回來過……尊使，您要去那裡？萬萬不可啊！”
他的恐懼不似作假。
“詛咒？”赤瞳冷笑一聲，“我們就喜歡招惹詛咒！準備一艘最快的小型勘探船，再找幾個認識路的老礦工當向導！”
“這……”
“嗯？！”赤瞳的能量槍槍口微微抬起。
“是！是！馬上準備！”巴頓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跑去安排。
片刻後，一艘破舊但經過緊急維護、加裝了額外燃料罐的小型勘探船“掘金者號”準備完畢。赤瞳親自帶隊，林風、莉亞、零號以及幾名精銳星盜隨行，還強行“請”來了兩位戰戰兢兢、熟知那片小行星帶情況的老礦工作為向導。
“血牙號”暫時由老傑克和小托姆看守，繼續完成物資裝載和最低限度的維修。
“掘金者號”脫離殖民星重力井，朝著那片被標記為“禁忌”的空域駛去。
越是靠近acs-01坐標，林風左手的共鳴感就越是明顯。不再是微弱的悸動，而是變成了一種持續不斷的、低沉的嗡鳴，晶體內的裂紋也彷彿隨之呼吸般明暗閃爍，甚至引動了周圍空間的細微能量流。
零號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這裡的空間……很不穩定。殘留著非常古老、非常強大的能量爆發後的痕跡……還有一種……冰冷的……金屬的‘死亡’氣息……”
莉亞的探測器上也充滿了各種乾擾和異常讀數，彷彿闖入了一個巨大的電磁墓場。
穿過一片密集的、由戰艦殘骸和岩石碎片構成的迷霧區後，眼前的景象讓勘探船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在一個相對空曠的小行星帶核心區域，靜靜地懸浮著一具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金屬造物！
它並非通常意義上的星艦。其主體結構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但許多部分已經被難以想象的巨力撕裂、扭曲，甚至熔毀。它的一半身軀嵌入一塊巨大的小行星中，另一半則暴露在真空中，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宇宙塵埃和冰霜，遍佈著撞擊坑和巨大的創口。從其殘存的頭部、肩部、以及部分肢體結構來看，其設計風格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近乎神聖的機械美感，卻又充滿了暴力和毀滅的痕跡——這與高達的設計美學驚人地相似，但放大了數十倍，更像是一台為星際戰爭而生的……巨神兵！
它的高度恐怕接近百米，即便已經殘破不堪，靜靜矗立在那裡，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栗的壓迫感和蒼涼感。
“天啊……這就是……‘巨神’？”莉亞喃喃自語，被這遠古的造物徹底震撼。
“acs-01……遠古墜落點……原來是指這個……”一位老礦工向導嚇得癱倒在地，不住地祈禱。
赤瞳的眼中閃爍著極度興奮和貪婪的光芒：“這麼大……如果能把它修好……”
而林風，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巨神兵殘骸所吸引。他左臂的共鳴已經強烈到了極致，晶體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彷彿要脫離他的手臂，飛向那巨神兵！
“靠近它！特彆是……它的胸口區域！”林風指著巨神兵主體和嵌入小行星結合的部位，那裡似乎有一個相對完整的結構，像是駕駛艙或者能源核心的位置。
“掘金者號”小心地避開周圍漂浮的巨大殘骸，緩緩靠近。越是接近，那種曆史的厚重感和技術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
終於，飛船懸停在了巨神兵胸口附近。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破口，似乎是被某種武器貫穿所致，邊緣金屬呈熔融狀後凝固。透過破口，可以看到內部複雜到極點的、早已停止運作的機械結構和線纜。
林風抑製不住內心的衝動，穿上簡易太空服，利用牽引繩，在莉亞和星盜的掩護下，緩緩飄向那個破口。他左手的晶體光芒幾乎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當他最終站在破口邊緣，將散發著強光的晶體左手按在冰冷死寂的巨神兵內壁金屬上時——
轟！！！
彷彿沉睡了萬年的古老心臟被驟然叩響！
以林風的左手為中心，一道道熾烈的能量紋路瞬間亮起，如同血管般瞬間流遍巨神兵龐大的軀體！無數塵埃和冰霜被震落飄散！
巨神兵那空洞的眼部監視器，猛地亮起了兩道黯淡卻無比堅定的猩紅色光芒！
嗡——！！！
一聲低沉到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嗡鳴自巨神兵內部響起，整個殘骸都開始輕微震動起來！
“它……它活了？！”勘探船內，眾人驚恐地看著這如同神跡又如同噩夢的一幕。
林風感到一股龐大無比、冰冷且充滿鐵血意誌的意念順著他的左手洶湧衝入他的腦海！那並非生物的意識，而是一段被烙印在機器最深處的、最後的指令片段！
同時，在那股意念衝刷而過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破損駕駛艙內壁上一處相對完好的區域——那裡銘刻著一行雖然布滿劃痕、卻依舊可辨的英文與數字混合的編號：
rx-78-02
以及一個儘管褪色卻依舊清晰的標誌——藍白相間的地球聯邦軍徽！
林風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rx-78？！地球聯邦軍徽？！
這台沉睡在異星深處、龐大如神隻的遠古巨神兵……竟然……與他故鄉那個虛構文化中的機體同名？！甚至有著類似的編號？！而且……隸屬於地球聯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驚人的巧合？是某種跨越維度的投影？還是說……他故鄉的那些“虛構”作品，並非完全空穴來風，而是基於某種被遺忘的、隱藏在人類曆史塵埃下的……真實？！
巨神兵的震動越來越強，猩紅的獨眼閃爍著，彷彿一個被意外喚醒的遠古守護者，正在試圖理解當前的狀況，並執行它最後的、未被完成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