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暴走的能量撕裂了艦橋的寂靜與絕望。
那道失控的金色光束,裹挾著毀滅性的高溫和刺耳的尖嘯,不再是武器,而是瀕死巨獸最後的、混亂的咆哮。它撕裂空氣,灼燒路徑上的一切金屬,留下熔融的溝壑,筆直射向癱倒在地、意識沉淪於資料深淵的艾瑪!
“艾瑪——!”零號的尖叫撕心裂肺,電子音裡充滿了人類般的驚惶。
莉亞目眥欲裂,拖著被淨化意誌衝擊後劇痛的身體想要撲過去,卻被無形的力量死死釘在原地。赤瞳女王瞳孔驟縮,獠牙雙槍下意識抬起,卻絕望地發現根本來不及攔截這超越物理極限的能量洪流。
千鈞一發!
毀滅的光束並未如預想般將艾瑪的軀體蒸發殆儘。就在它即將觸及艾瑪額前碎發的刹那,異變陡生!
艾瑪頭盔側麵,那個連線著她意識與艦載電腦、此刻正閃爍著不穩定藍光的神經介麵,彷彿突然擁有了生命。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屬外掛,而化作了一個貪婪的能量漩渦!
嗤啦——!
一聲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銳響爆發。暴走的金色光束猛地一滯,竟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咬住,硬生生偏轉了方向!它沒有擊中艾瑪的血肉之軀,而是狂暴地、扭曲地灌入了那個小小的神經介麵!
嗡——!!!
介麵瞬間過載,爆發出刺眼欲目的強光,邊緣的金屬瞬間熔融、汽化。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能量,順著艾瑪先前建立的那條脆弱如蛛絲的精神連線通道,以摧枯拉朽之勢,蠻橫無比地衝進了方舟核心那冰冷、浩瀚、充滿殺機的意識空間!
艦橋陷入一片死寂,隻有能量過載後殘留的“滋滋”聲和林風左臂無意識抽搐發出的金屬摩擦聲。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住了。
零號的電子眼瘋狂閃爍,資料流瀑布般刷過:“能量…強製注入…精神通道…艾瑪意識體狀態…未知!混沌變數…被異常增幅…通道穩定性…崩潰臨界!”
赤瞳猛地回神,血瞳掃過一片狼藉的艦橋和驚魂未定的手下,厲聲喝道:“都愣著等死嗎?!警戒!清點傷亡!檢查艦體!”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沙啞,剛才那一瞬間,連她也感到了窒息般的絕望。
然而,更大的危機如同附骨之蛆,緊隨而至。
“嗚——嗚——嗚——!”
淒厲到足以撕裂神經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血牙號”殘骸!不同於戰鬥警報的急促,這是一種拖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哀鳴。
控製台上,一個猩紅的扇形區域瘋狂閃爍,旁邊冰冷的文字標識觸目驚心:**主生命維持係統(氧氣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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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泄露!**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艦橋的每一個角落。溫度計上的數字如同自由落體般暴跌。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霜,如同死亡的觸手,沿著冰冷的金屬艙壁、管道、破損的控製台邊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如同鐵鏽混合著臭氧的怪異氣味——那是維生氣體泄露的征兆。
“咳…咳咳!”
小托姆第一個劇烈地咳嗽起來,小小的身體蜷縮在重傷昏迷的老傑克身邊,臉色迅速由蒼白轉為不祥的紺紫。他徒勞地張大嘴,卻隻吸入冰冷的、稀薄的空氣,肺部火辣辣地疼。莉亞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窒息感,她用力抓住冰冷的扶手,指節發白,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胸口如同壓上了巨石。
零號的掃描光束掃過艦橋眾人,冰冷的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警告:艦內氧氣濃度已降至臨界值15%,並以每分鐘0.5%速度持續下降!環境溫度:零下15攝氏度,持續下降!核心維生管道…確認被林風失控能量束或之前爆炸碎片撕裂!位置…b-7區附近!”
“b-7區?”
赤瞳女王眉頭緊鎖,血瞳掃過控製台上模糊的破損結構圖,“那裡是…氧氣分流主閥室和幾條主要供氣管道的交彙點!該死!”
她瞬間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主閥室一旦徹底損毀或無法控製,整艘船的氧氣供應將在極短時間內徹底中斷。寒冷和缺氧,將是比“墓碑守衛”更快的劊子手。
“氧氣!我們需要氧氣!”
一個星盜驚恐地嘶吼,徒勞地用手去摳自己發緊的喉嚨,彷彿那裡真的被什麼東西扼住了。絕望如同蔓延的冰霜,開始在倖存者眼中凝結。
“閉嘴!”
赤瞳的暴喝如同鞭子抽過,瞬間壓下了恐慌的苗頭。她血紅的雙瞳掃過還能站立的寥寥數人,最終落在一個身材精悍、臉上帶著一道醒目刀疤的男人身上——她的副官,班森。“班森!你熟悉這破船的結構!最近的備用氧氣閥或者緊急維修點在哪裡?立刻帶人過去!想辦法恢複供氧!不然我們都得凍死、憋死在這裡!”
班森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快得如同錯覺。他立刻挺直身體,臉上是慣有的、帶著一絲狠厲的忠誠:“明白,老大!b-7區附近有個應急分流閥室,我記得路!可以嘗試手動開啟,至少能維持部分割槽域的供氧!‘疤臉’、‘扳手’,跟我走!”
他迅速點了兩個平時還算得力的手下,一個臉上同樣有疤的壯漢和一個看起來技術不錯的維修技師。
赤瞳點點頭,目光掃過重傷員的方向:“零號,莉亞,看好他們!其他人,守住通道口!‘墓碑守衛’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班森,動作要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班森用力點頭,帶著疤臉和維修技師“扳手”,一頭紮進了艦橋外那條被冰霜覆蓋、燈光閃爍不定的幽暗通道。腳步聲在死寂和警報的哀鳴中迅速遠去。
莉亞艱難地挪到小托姆和老傑克身邊,用自己還算完好的身體儘量為他們遮擋一些寒意。她看著班森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不安。那個眼神…雖然隻有一瞬,但絕不僅僅是緊張或恐懼那麼簡單。
零號的掃描光束一直追蹤著班森三人,小小的機體微微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目標…移動軌跡正常…接近b-7區…應急閥室定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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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通道如同怪獸的腸道,彌漫著死亡的氣息。班森打頭,步伐急促卻並不慌亂。疤臉緊隨其後,粗重的喘息在稀薄的空氣中噴出白霧。扳手則顯得有些緊張,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簡易的工具包。
“副…副官,應急閥室真的能行嗎?那地方…好像離主泄露點很近…”
扳手的聲音帶著顫抖,既是冷的,也是怕的。
“閉嘴!按命令列事!”
班森頭也不回,聲音冷硬,“這是唯一的希望!不想死就快點!”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很快,三人抵達一扇厚重的、布滿冰霜的合金門前。門上用褪色的油漆標注著:**b-7-emergency
o2
valve
station**。班森熟練地在門邊的控製麵板上輸入一串程式碼,厚重的氣密門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艱難地滑開一道縫隙。
門內是一個相對狹小的空間,布滿了粗大的、包裹著隔熱材料的管道。正中央,一個巨大的、如同船舵般的黃銅色閥門格外醒目,上麵連線著複雜的連杆和儀表。這裡的氣溫似乎更低,冰霜更厚,空氣也稀薄得讓人眼前發黑。
“就是它!”
班森指著那個巨大閥門,“扳手!檢查連線!疤臉,你和我一起,準備扳動閥門!這東西幾十年沒用,肯定鏽死了!需要全力!”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閥門一側,雙手握住了冰冷的手柄。疤臉應了一聲,也走到另一邊,紮穩馬步。
扳手放下工具包,湊到閥門底部連線管道的地方,借著應急燈微弱的光芒仔細檢查。“副官!主管道介麵這裡好像被震裂了一道口子!得先堵一下,不然強行開閥壓力太大,泄漏會更嚴重!”
他指著閥門下方一處正在絲絲冒著白氣的裂縫。
“媽的!動作快!”
班森不耐煩地吼道,眼睛卻死死盯著扳手蹲下去的背影,那雙被陰影籠罩的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扳手毫無防備,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危險的裂縫上。他從工具包裡掏出應急密封膠帶和金屬補片,準備進行臨時修補。他背對著班森和疤臉,身體前傾,腎臟的位置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身後。
就是現在!
班森眼中凶光爆閃!他握在閥門手柄上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鬆開,閃電般探向自己作戰靴的側袋!一道森冷的寒光被他抽出——那是一柄造型猙獰、刃口帶著細微鋸齒的格鬥匕首!
疤臉正全神貫注準備發力扳閥門,完全沒料到身邊的副官會突然發難。他驚愕地張大了嘴。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沉悶又鋒利的撕裂聲,在冰冷的閥室內響起,蓋過了管道泄漏的嘶嘶聲。
扳手渾身劇震,身體猛地僵直!他難以置信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到一截染血的、帶著鋸齒的刀尖,正從自己左腹腎臟的位置穿透出來。冰冷的金屬觸感和隨後爆發的、足以令人瞬間昏厥的劇痛,徹底淹沒了他。
“呃…副…官…你…?”
扳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眼神充滿了極致的困惑和痛苦。鮮血如同泉湧,瞬間染紅了他的工裝,順著刀尖滴落在結霜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迅速凍結。
班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完成任務般的冷酷。他手腕猛地一擰,鋸齒刀刃在扳手的腹腔內殘酷地攪動了一下,徹底斷絕了對方的生機。他猛地抽出匕首,任由扳手的屍體像破麻袋一樣軟倒在地,鮮血在冰麵上蔓延開一片刺目的猩紅。
“班森!你他媽瘋了?!”
疤臉這才反應過來,驚駭欲絕地怒吼,下意識就去拔腰間的爆能槍。
“蠢貨!晚了!”
班森獰笑一聲,動作快如鬼魅。他根本沒理會疤臉的槍口,而是猛地撲向閥室門口的控製麵板,狠狠一拳砸在一個紅色的緊急閉鎖按鈕上!
嗡——!
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發出沉重的轟鳴,以遠超正常的速度猛地合攏、鎖死!將目瞪口呆、剛剛拔出槍的疤臉和班森自己,一同關在了這個充滿血腥與陰謀的鋼鐵囚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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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
零號的警報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警告!b-7應急閥室氣密門被強製閉鎖!內部通訊中斷!檢測到…高濃度生命體征流失!班森…叛變!”
“什麼?!”
赤瞳女王霍然轉身,血紅的雙瞳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爆發出來,讓本就稀薄冰冷的空氣幾乎凝固!控製台上代表閥室閉鎖的刺目紅燈瘋狂閃爍,如同班森嘲諷的眼睛。
幾乎同時,閥室內嵌的通訊器裡,傳出了班森冰冷、扭曲、再無半分恭敬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殘忍:
“親愛的女王陛下…還有艦橋裡苟延殘喘的諸位…很遺憾通知你們,氧氣供應恢複…到此為止了。黃泉路上,記得走慢點,等等你們那些‘墓碑守衛’的好朋友。”
“班森!!”
赤瞳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和熔岩,“為什麼?!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世上!”
“解釋?”
通訊器裡傳來班森病態般的低笑,“桀桀桀…很簡單啊,我親愛的老大。星盜?朝不保夕,像老鼠一樣在宇宙垃圾堆裡刨食的日子…我過夠了!克勞德博士…他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未來!人機融合…進化…永恒的生命!還有…掌控他人的權力!比起跟著你在這條破船上等死,我選擇成為新世界的神!”
“克勞德…”
赤瞳咀嚼著這個名字,血瞳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瘋狂。莉亞的心也沉了下去,又是這個名字!那個隱藏在聯邦陰影中的瘋狂科學家!
“至於任務?”
班森的聲音帶著施虐的快感,“確保林風那個怪物、他那條該死的胳膊、還有你們這幫礙事的家夥,永遠留在這座墳墓裡!‘星核金’?那是博士誌在必得的東西!現在,乖乖享受你們最後的窒息時刻吧!看著冰霜一點點爬上你們的臉,感受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抽乾…多麼美妙的死亡樂章啊!哦,對了,彆指望強行破門,這閥室我動過手腳,結構脆弱得很,強行破壞隻會引發連鎖殉爆!永彆了,我曾經的…女王陛下!”
通訊被粗暴地切斷,隻剩下刺耳的忙音。
背叛的毒刺,深深紮進了每一個倖存者的心臟。絕望混合著冰冷的空氣,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咳…咳咳…”
小托姆的咳嗽聲越來越微弱,小小的身體蜷縮著,臉色已經呈現出死寂的灰敗。莉亞緊緊抱著他,自己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視線開始模糊。零號焦急地掃描著老傑克的生命體征,後者因為重傷和低溫,情況更加危急。
“女王…我們…怎麼辦?”
一個還能勉強站立的星盜,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問道。
赤瞳女王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即將爆發的血色火山。她看著螢幕上代表氧氣濃度的數字無情地滑向10%,看著小托姆和莉亞瀕死的模樣,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傑克和艾瑪,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意識模糊、左臂仍在無意識逸散著危險能量的林風身上,以及那個小小的零號機體。
“怎麼辦?”
赤瞳的聲音低沉下去,卻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她的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當然是…宰了那條忘恩負義的野狗!用他的血…來暖和我們凍僵的手腳!”
她猛地將身上礙事的破損披風扯掉,露出貼身的暗紫色強化護甲。她一把抄起掉落在腳邊的獠牙雙槍,檢查能量,動作快如閃電。血紅的雙瞳掃過僅存的幾個還能握槍的手下:“還能喘氣的!拿上家夥!跟我去…清理門戶!”
“可是女王…氧氣…”
一個手下虛弱地提醒。
“那就跑快點!在憋死之前…砍下班森的狗頭!”
赤瞳低吼一聲,如同一頭發狂的雌豹,第一個衝出了艦橋,衝向那條通往b-7區閥室的、充滿死亡氣息的冰封通道!她的身影在閃爍的應急燈下拉出長長的、決絕的影子。幾個最忠誠、最悍勇的星盜被她的瘋狂點燃,低吼著抓起武器,緊隨其後!
零號的電子眼緊緊追隨著赤瞳的身影:“赤瞳女王…已行動!目標:b-7閥室!路徑上…檢測到多個‘墓碑守衛’能量反應!正在高速移動攔截!”
莉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前有叛徒死守險關,後有機械守衛追殺,赤瞳此去,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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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通道如同地獄的迴廊。每一步奔跑都消耗著肺部本就稀薄的氧氣。赤瞳卻感覺不到疲憊,隻有焚儘一切的怒火在血管裡奔流,支撐著她高速突進。她的獠牙雙槍不斷噴吐出熾熱的能量束,精準地將前方攔路的、剛剛從拐角湧出的兩個“墓碑守衛”的金屬頭顱轟碎!破碎的金屬零件和粘稠的有機組織四濺飛散。
“跟上!彆掉隊!”
她頭也不回地怒吼,身影在彌漫的冰霧和爆炸的火光中穿梭。
班森顯然早有準備。通往閥室的最後一段通道,變成了死亡陷阱。幾台被遠端啟用的自動炮台從天花板降下,猩紅的瞄準鐳射瞬間鎖定赤瞳!
“散開!”
赤瞳厲喝,身體在高速奔跑中做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戰術翻滾,兩道光束擦著她的後背轟在通道壁上,炸開大片的金屬碎片。她身後的一個星盜反應稍慢,慘叫一聲,被另一道光束洞穿了肩膀,重重倒地。
“掩護女王!”
另一個悍勇的星盜咆哮著,用身體作為盾牌擋在赤瞳側翼,手中的爆能槍瘋狂開火,壓製著炮台的火力。赤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雙槍齊射,精準地點爆了那兩台炮台的核心!
代價是慘重的。掩護她的星盜被第三台炮台射出的光束擊中了腹部,腸子都流了出來。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用最後的力氣對赤瞳嘶吼:“老大…宰了那個…雜碎…”
隨即頭一歪,斷了氣。
赤瞳甚至來不及看他一眼,眼中血芒更盛。她一腳踹開擋路的炮台殘骸,帶著僅存的兩個手下,終於衝到了那扇緊閉的、象征著絕望的合金大門前——b-7應急閥室!
門內,隱約傳來班森得意而扭曲的笑聲:“來吧!我親愛的女王!讓我看看你的獠牙…能不能啃開這扇門!感受窒息的快樂吧!哈哈哈!”
赤瞳沒有廢話。她猛地舉起雙槍,對準門鎖區域,將獠牙雙槍的能量輸出瞬間推到過載極限!
“給我——開!”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刺眼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轟擊在厚重的合金門上!灼熱的金屬溶液四處飛濺!堅固的門鎖結構在狂暴的火力下迅速扭曲、熔化!刺鼻的臭氧味和金屬燃燒的氣味彌漫開來。
班森顯然沒料到赤瞳會如此瘋狂地直接強攻,更沒想到她的武器威力如此巨大!門內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和爆能槍開火的聲音!子彈透過門上的破洞射了出來,被赤瞳輕易躲開。
“疤臉!從那邊!打!”
班森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赤瞳僅存的兩個手下立刻尋找掩體,向門內開火還擊,壓製班森和疤臉的火力。通道的另一頭,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聲再次逼近——新的“墓碑守衛”正在趕來!時間所剩無幾!
赤瞳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她停止了射擊,身體猛地向側麵一撲,躲開班森射來的一串子彈。就在身體即將落地的瞬間,她利用腰腹驚人的力量強行扭轉,雙腿如同毒蠍的尾鉤,灌注了全身的力量和暗紫護甲提供的動能增幅,狠狠踹在合金門被能量束熔融得最脆弱的一處!
哐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巨響!那扇被能量反複蹂躪、又被赤瞳這非人一腳重擊的合金門,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鐵皮罐頭,硬生生向內凹陷、撕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扭曲的金屬邊緣如同怪獸的獠牙!
“殺進去!”
赤瞳第一個從豁口處翻滾而入,獠牙雙槍瞬間鎖定目標!
閥室內一片狼藉。扳手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早已冰冷。班森和疤臉被破門的巨大衝擊震得有些發懵,剛剛穩住身形。班森臉上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隻剩下驚駭和猙獰。疤臉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赤瞳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釘死了班森!
“班森!!!”
飽含著無儘怒火與殺意的咆哮,如同驚雷在狹小的閥室內炸響!
沒有任何猶豫,獠牙雙槍爆發出複仇的烈焰!赤瞳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死亡旋風,悍然撲向叛徒!班森也徹底紅了眼,一邊瘋狂地向赤瞳射擊,一邊試圖向疤臉靠攏:“疤臉!擋住她!不然我們都得死!”
疤臉似乎被赤瞳的氣勢所懾,又或者對班森的背叛也產生了動搖,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就是這瞬間的遲疑,決定了結局。
赤瞳完全無視了班森射來的、擦著她護甲掠過的光束。她的眼中隻有班森!她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疤臉慌亂刺來的匕首,左手的獠牙槍口幾乎頂在了班森的胸口!
轟!
能量束在班森胸口炸開!強化護甲瞬間破碎,焦糊味彌漫!班森慘叫一聲,被巨大的衝擊力轟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冰冷的管道上,鮮血狂噴!
但這致命一擊並未直接要了他的命!他掙紮著還想抬起槍口。
赤瞳根本不會給他機會!她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身而上,右手的獠牙槍狠狠砸在班森持槍的手腕上!
哢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聲響起!班森的腕骨被硬生生砸碎,爆能槍脫手飛出!
“呃啊——!”
班森發出淒厲的慘嚎。
赤瞳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她一腳狠狠踹在班森的腹部,將他整個人踹得跪倒在地,身體痛苦地弓成了蝦米。赤瞳的金屬戰靴隨即重重踏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踩著一隻肮臟的臭蟲。冰冷的靴底碾著他碎裂的胸骨和流血的傷口。
“嗬…嗬…”
班森口鼻溢血,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眼神怨毒地盯著赤瞳。
“克勞德…”
赤瞳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地獄的寒風,“他在哪?滲透…還有誰?”
班森咧開染血的嘴,露出一個扭曲而惡毒的笑容:“嘿…嘿嘿…克勞德博士…無處不在…滲透?早就…完成了!你們…早就…在網裡了…等著…被收割吧…”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顫抖著從自己破碎的護甲內側,摳出一個沾滿鮮血、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片,用儘力氣拋在赤瞳腳邊的血泊中。晶片表麵,一個抽象的、如同神經元和電路交織的銀色徽記在血跡中若隱若現——克勞德的標記!
“晶片…‘網’的…鑰匙…之一…可惜…你們…用不上了…”
班森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但那份瘋狂和嘲弄卻絲毫未減。
“雜種!”
赤瞳腳下再次用力,班森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哼,徹底沒了聲息,隻有身體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搐。
另一邊,疤臉早已被赤瞳僅存的手下製服,武器被奪,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麵如死灰。
赤瞳看都沒看疤臉的屍體一眼。她彎腰,用帶著班森鮮血的手,從冰冷粘稠的血泊中,撿起了那枚染血的黑色晶片。冰冷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彷彿握著一條毒蛇。
她緊緊攥著這枚象征著背叛、陰謀和無儘麻煩的晶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粘稠溫熱的血液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滴落,在結霜的地板上濺開一朵朵刺目的暗紅冰花。
她緩緩抬起頭,血紅的雙瞳彷彿燃燒著來自地獄的火焰,穿透閥室的破口,望向艦橋的方向,又彷彿在凝視著虛空中某個無形的、名為克勞德的敵人。冰冷、狂暴、帶著血腥味的宣言,如同極地寒風刮過閥室的每一個角落,也通過零號勉強恢複的通訊頻道,傳回了艦橋:
“克勞德…還有藏在他陰影裡的所有臭蟲…”
“你們…惹錯人了!”
她抬起腳,靴底碾過班森死不瞑目的臉,大步走向那個巨大的應急氧氣閥。鮮血順著她緊握晶片的手,一滴,一滴,砸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