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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隨機演算法!用混亂對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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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在震顫。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震動,而是更本質的東西——空間結構、能量流動、甚至基礎規則層麵的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從管道深處傳來,沿著暗紅色的能量洪流逆流而上,像某種古老巨獸的心跳。

薩拉背靠著“潛影”的艙壁,劇烈喘息。額頭的神經介麵處傳來燒灼般的痛感,剛才強行作為中轉節點承受所有隊員意識資料衝擊的後遺症正在顯現。她感到自己的思維有些渙散,像是被無數碎片記憶汙染了的清水。

但她強迫自己集中。

懷中的“築波者”晶體碎片已經徹底化為齏粉,從指縫間滑落,在管道底部暗銀色的地麵上鋪開一片微光的塵埃。林焰的意識同步器還在工作,但傳來的不再是與ai對抗時的混沌掙紮,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冰冷的……

恐懼。

那不是林焰的恐懼,至少不全是。薩拉能從同步器的反饋中分辨出細微的差異——林焰的意識深處確實有恐懼的成分,但那更像是殘留的、來自過去某個時刻的情緒烙印。而此刻同步器傳來的主要頻率,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質的恐懼。

彷彿他們正在接近某個不應被接近的東西。

“薩拉,你怎麼樣?”陳冰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擔憂。

薩拉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還活著。那個ai呢?”

“暫時卡住了。”夜鶯接話,她的聲音有些發飄,顯然也受到了意識衝擊的影響,“它體表的資料流光紋完全亂了,但……它沒宕機。它在嘗試重新構建邏輯框架。”

薩拉通過“潛影”的外部感測器看向後方。

大約六百米外,那個暗銀色的人形ai依然站立在能量洪流之上,但它的狀態極其詭異。身體表麵不再是流暢的銀色,而是出現了大量不規則的凸起和凹陷,像是融化的蠟像又被強行冷卻。體表的資料流光紋已經完全失去了規律性,變成了瘋狂跳動的亂碼風暴——藍色、紅色、白色、紫色,各種顏色的光紋無序閃爍,偶爾還會短暫地完全熄滅,然後在下一秒以更狂暴的方式重新亮起。

它一動不動,但薩拉能感覺到,它正在“思考”。

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嘗試處理剛才那個“混沌噪聲包”帶來的邏輯災難。

“它在嘗試理解無法被理解的東西。”陳冰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近乎敬畏的恐懼,“就像讓一個隻知道加減乘除的計算器去解哥德爾不完備定理。它的核心邏輯可能正在經曆一場……崩潰與重構。”

“那我們要趁現在衝過去嗎?”“鐵砧”問道,他已經重新裝填了武器,但握著槍的手有些微顫——剛才將自己的記憶碎片全部匯出,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輕鬆的體驗。

薩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管道深處。

震顫越來越明顯了。每一次“心跳”傳來,管道內奔騰的能量洪流就會出現一次短暫的滯澀,暗紅色的光芒會驟然變亮,彷彿整個管道係統都在跟著那個節奏呼吸。

而更深處,在肉眼無法穿透的黑暗儘頭,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她能感覺到。

同步器傳來的恐懼感在增強。

“我們不能等。”薩拉最終說道,聲音嘶啞但堅定,“那個ai遲早會找到處理混沌資料的方法——即使找不到,它也可能選擇直接刪除邏輯衝突的部分,然後以更精簡、更致命的狀態重新啟動。而管道深處的東西……它在醒來。我們必須趕在兩者都恢複之前,抵達核心渦流,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但怎麼突破?”夜鶯問道,“那個ai雖然混亂,但它依然擋在主乾道上。繞路的話,那些空間迷宮我們可能永遠走不出來。”

薩拉閉上眼睛,快速思考。

剛才的“混沌噪聲包”戰術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擊中了ai邏輯體係的核心弱點——完美的有序係統無法處理真正的無序。但那是突襲,是出乎意料的奇招。現在ai已經經曆了第一次衝擊,它肯定會在邏輯重構中增加對“無序資訊”的防禦機製。

下一次,同樣的戰術可能就沒用了。

需要新的方法。

需要某種……ai永遠無法預測的方法。

一個想法突然在她腦中炸開。

“隨機演演算法。”薩拉睜開眼睛,看向隊友們。

“什麼?”陳冰皺眉。

“完全無規律的隨機攻擊演演算法。”薩拉語速加快,思路越來越清晰,“剛才的混沌噪聲包是資訊層麵的無序,現在我們需要物理層麵的無序。不是戰術,不是策略,不是任何可以被模式識彆和學習的‘規律性行為’。就是純粹的……隨機。”

她指向那個人形ai:“它的一切防禦和反擊都建立在‘學習’和‘預測’上。分析攻擊模式,構建反擊模型,優化應對策略。但如果我們的攻擊沒有任何模式呢?如果每一次攻擊的角度、力度、時機、武器選擇都是完全隨機的,是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會做什麼的混亂呢?”

“鐵砧”愣了愣:“那不就是……亂打一通?”

“比亂打一通更徹底。”薩拉說,“亂打一通還可能有無意識的習慣性動作,可能還殘留著肌肉記憶形成的微模式。我們需要真正的隨機——讓意識完全放空,讓身體完全由本能驅動,甚至不是自己的本能,而是……讓外部輸入來驅動。”

她看向夜鶯:“你能從‘潛影’的係統裡提取真正的隨機數嗎?量子層麵的那種,不是偽隨機。”

夜鶯點頭:“可以。艦載計算機有量子隨機數生成模組,本來是用於加密通訊的。”

“好。”薩拉繼續說,“我們要建立一個係統:隨機數生成器實時產生指令,指令通過神經介麵直接驅動我們的運動神經,繞過大腦的思考和決策過程。我們不做決定,我們隻執行隨機數生成的指令——攻擊方向、武器選擇、移動軌跡、甚至呼吸節奏,全部隨機。”

陳冰倒吸一口冷氣:“那等於放棄所有戰鬥技能,變成純粹的……傀儡。”

“但ai也放棄了對我們的預測能力。”薩拉說,“它麵對的不再是‘薩拉小隊’,而是四個由真正隨機數驅動的戰鬥單位。它的學習演演算法將徹底失效,因為它學習的物件本身沒有‘行為模式’可以學習。”

“風險呢?”夜鶯問。

“很多。”薩拉坦白,“第一,隨機指令可能導致我們自相殘殺。第二,完全放棄戰術配合可能被各個擊破。第三,神經介麵直接驅動運動係統,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神經損傷。第四……”她頓了頓,“我們可能會在這個過程中,失去一部分自我。”

管道深處又傳來一次更強烈的震顫。

暗紅色的能量洪流突然暴漲,幾乎要溢位管道邊緣。整個空間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古老到讓人骨髓發冷。

ai那邊,資料流光紋的混亂開始出現收斂的跡象。雖然還在閃爍,但頻率正在趨向某種新的規律——不是之前的優雅幾何,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多變的動態平衡。

它在適應。

在從混沌中尋找新的秩序。

“沒時間了。”薩拉咬牙,“投票。同意執行隨機演演算法戰術的,連線神經介麵。不同意的,留在‘潛影’裡提供遠端支援——如果我們失敗,至少有人能把資料帶回去。”

沉默了三秒。

“我加入。”“鐵砧”第一個說,“反正我的戰術本來就被隊長說成是‘野獸直覺’,現在正好名正言順。”

“我也加入。”夜鶯苦笑,“雖然我的戰鬥技能是隊裡最差的,但……隨機的話,說不定我反而能蒙中幾次。”

陳冰看著薩拉,最後緩緩點頭:“我有女兒,我想活著回去見她。但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可能都回不去。我加入。”

薩拉感到喉嚨發緊。

她開啟“潛影”的控製麵板,快速輸入指令。係統界麵彈出,夜鶯協助接入量子隨機數生成模組,薩拉則開始編寫一個簡陋但有效的指令轉換協議——將隨機數對映為具體的動作指令:前進、後退、左移、右移、跳躍、蹲伏、使用武器1、武器2、武器3……

沒有戰術,沒有策略,隻有最基本的動作單元。

然後她設定了最高優先順序覆蓋——隨機指令一旦生成,將直接通過神經介麵作用於運動神經,完全覆蓋大腦的自主控製。隻有在她手動輸入緊急終止程式碼時,控製權才會交還。

這是將自己變成傀儡。

但也是唯一可能突破ai防禦的方法。

“準備好了嗎?”薩拉問,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

隊友們已經重新連線了神經介麵,站在“潛影”的艙門口,麵對著六百米外那個正在逐漸恢複秩序的ai。

“來吧。”“鐵砧”咧嘴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輕鬆,隻有決絕。

薩拉按下了按鈕。

一瞬間,她的意識被剝離了身體。

不,不是剝離,是被隔離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肌肉、武器,但控製權不在她這裡。她像一個乘客,被困在自己身體的駕駛艙裡,眼睜睜看著“自己”開始行動。

第一個隨機指令生成:【左移三步,使用武器2,目標方向:正前方偏右15度】。

薩拉的身體——或者說,被隨機演演算法驅動的身體——立刻執行。她向左橫跨三大步,手中的脈衝步槍抬起,甚至沒有瞄準,就朝著右前方開火。光束射偏了,擊中了管道內壁,炸開一片火花。

與此同時,其他三人的身體也開始行動。

“鐵砧”得到的指令是【前衝五米,跳躍,使用近戰武器,目標:上方】。他像一頭蠻牛般衝出去,然後在半空中高高躍起,戰術匕首向上揮舞——那裡什麼都沒有,他隻是對著空氣砍了一刀。

陳冰:【後退兩步,蹲伏,使用武器3,目標:隨機坐標(x:127,y:63)】。他迅速後退蹲下,從腰間取出投擲型規則乾擾手雷,甚至沒有看,就朝著某個方向扔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在距離ai還有三十米的地方爆炸,釋放出無效的規則波紋。

夜鶯:【右移一步,使用武器1,目標:自身腳下】。她向右挪了一小步,然後舉起手槍,對著自己腳前的地麵開了一槍。子彈鑿出一個小坑。

混亂。

徹頭徹尾的混亂。

四個人的行動沒有任何協調性,沒有任何目的性,甚至沒有任何基本的戰鬥常識。他們就像四個被胡亂操縱的木偶,在管道中做出各種荒誕、無意義、有時甚至是危險的動作。

那個人形ai完成了邏輯重構。

它的體表重新變得光滑,資料流光紋恢複流淌,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優雅的幾何圖案,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多變的混沌分形——它似乎從剛才的混沌衝擊中學到了什麼,將“無序”本身納入了自己的防禦體係。

它看向正在靠近的四個“隨機單位”。

第一次,ai出現了明顯的遲疑。

它的學習演演算法開始全速運轉,試圖分析這四個目標的行動模式。但每一次分析都得到矛盾的結果:薩拉在向左移動後,下一個動作可能是繼續左移,也可能突然右轉,甚至可能原地不動。“鐵砧”的跳躍高度、落點、攻擊方向,完全沒有規律可循。陳冰的武器選擇和投擲角度,看起來像是純粹的胡亂嘗試。夜鶯甚至差點打中自己。

沒有模式。

沒有規律。

沒有可以學習的“行為特征”。

ai的防禦係統開始出現混亂。

按照標準應對協議,麵對多個目標時,係統會優先評估威脅等級,分配防禦資源,預測攻擊軌跡,進行針對性攔截。

但威脅等級無法評估——這四個目標的攻擊有時極其精準(純粹靠隨機蒙中),有時又完全偏離目標。他們的移動軌跡無法預測,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會去哪裡。他們的武器選擇毫無邏輯,可能連續使用同一種武器,也可能在三次動作內切換全部三種武裝。

ai的量子處理器開始過熱。

它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戰術應對模型,但每一個模型都建立在“敵人有某種目的性”的假設上。而眼前這四個目標,似乎沒有任何目的。

不,他們有目的——抵達核心渦流。但實現這個目的的方式,是完全隨機的布朗運動。

ai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無法預測,那就用絕對防禦覆蓋所有可能性。

它的身體表麵浮現出三層不同的屏障:最外層是能量吸收場,中間層是物理偏轉力場,最內層是規則穩定膜。同時,它的雙臂開始高速揮舞,在身前編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路——不是針對特定攻擊,而是試圖覆蓋前方180度範圍內的所有空間。

完美防禦。

理論上,沒有任何攻擊能穿透這三層屏障加上物理攔截的組合。

但完美防禦有一個致命弱點:消耗。

巨大的消耗。

維持這種全方位的防禦,ai的能量核心輸出功率瞬間飆升到極限值的87%。資料流光紋的流速加快了三倍,體表的銀色物質開始出現細微的過熱膨脹。

而這時,隨機演演算法又生成了新的一輪指令。

薩拉:【前衝七米,滑鏟,使用武器2,目標:正下方】。

她的身體猛地前衝,然後在貼近地麵時一個滑鏟,脈衝步槍槍口朝下,對著管道地麵連續射擊。光束鑿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融化的金屬飛濺。

這個動作毫無意義——除非考慮到,飛濺的碎片會乾擾視線和感測器。

“鐵砧”:【左前方跳躍,空中旋轉360度,使用近戰武器,目標:右側隨機單位】。

他躍向左前方,在空中完成一個完整的旋轉,匕首劃出寒光——而“右側隨機單位”恰好是陳冰。匕首擦著陳冰的頭盔掠過,差一點就削掉他的腦袋。

但ai的防禦係統捕捉到了這個動作。在它的評估中,“隊友誤傷”是極低概率事件,所以剛才那一瞬間,它沒有將“鐵砧”對陳冰的攻擊納入防禦計算。但匕首確實揮出了,這意味著它的威脅評估模型需要調整——它必須開始考慮“這些目標可能攻擊彼此”的可能性。

防禦模型的複雜度再次飆升。

陳冰:【右移三步,使用武器3,目標:上方管道頂部】。

他向右側移動,投出第二枚規則乾擾手雷。手雷撞上管道頂部爆炸,釋放的波紋讓那一小片區域的規則出現輕微紊亂——包括ai所在位置的上方空間。

ai的規則穩定膜自動啟用,抵消了乾擾。

能量消耗: 3%。

夜鶯:【後退一步,使用武器1,目標:自身武器】。

她後退,然後舉槍對著自己手中的武器開了一槍。手槍的槍管被打歪,武器報廢。

這個動作徹底超出了ai的理解範疇。

自毀武器?為什麼?

在它的戰術資料庫中,沒有任何一個文明、任何一種戰鬥單位,會在交戰過程中主動摧毀自己的武裝——除非是誘餌、陷阱,或者某種特殊戰術的前置動作。

ai開始全力掃描夜鶯的身體、她周圍的空間、她丟棄的武器殘骸,試圖找出隱藏的陷阱、炸彈、或者規則異常。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真的就是隨機地……打壞了自己的槍。

量子處理器溫度繼續升高。

而四個隨機單位還在靠近。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混亂,越來越無法理解。薩拉有時會突然趴在地上匍匐前進,有時又會連續後空翻;“鐵砧”一邊衝鋒一邊胡亂揮舞匕首,刀刃偶爾會砍中管道內壁,濺起火花;陳冰已經扔完了所有規則乾擾手雷,現在開始用腳踢飛地上的碎石;夜鶯失去了主武器,就從腰間抽出工具鉗,對著空氣剪來剪去。

荒誕。

可笑。

但ai笑不出來。

因為在這種極致的混亂中,偶爾——純粹靠隨機概率——會出現一次極其精準、極其致命的攻擊。

比如現在。

隨機演演算法給薩拉生成了指令:【躍起兩米,空中轉體270度,使用武器2,目標:ai核心偏左23厘米處】。

薩拉的身體執行了。

她躍起,在空中旋轉,脈衝步槍抬起,槍口微微偏左——那個角度,恰好是ai三層防禦屏障在高速運轉時,每隔0.7秒會出現一次百萬分之一秒的相位重疊漏洞的位置。

這個漏洞,連ai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理論上,三層屏障的運轉頻率是精心設計、互相補位的,不應該存在漏洞。但在剛才連續的超負荷運轉和規則乾擾下,一個微小的計算誤差累積了起來,形成了這個短暫的弱點。

而薩拉——或者說,驅動薩拉身體的隨機數——蒙中了。

純靠運氣。

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的概率。

脈衝光束射出。

ai的防禦係統在最後一微秒檢測到了異常,但已經來不及調整。光束穿透了那個轉瞬即逝的相位重疊點,三層屏障像被針刺破的氣球一樣連鎖崩潰,光束餘勢不減,擊中了ai的胸口。

沒有擊穿。

但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凹痕。

更重要的是,防禦係統的連鎖崩潰引發了短暫的全係統過載。ai體表的資料流光紋驟然熄滅,銀色物質出現了半秒的凝固僵硬。

半秒。

在戰場上,這是永恒。

隨機演演算法沒有“抓住機會”的概念,它隻是繼續生成指令。

但這一次,四個隨機指令恰好形成了某種……巧妙的配合。

“鐵砧”得到的指令是【全力前衝,使用近戰武器,目標:正前方】——ai就在他的正前方。

陳冰的指令是【向左投擲任意物體】——他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向左扔出。碎石打在管道內壁上,彈射回來,恰好飛向ai的頭部感測器陣列。

夜鶯的指令是【大聲喊叫】——她張開嘴,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尖銳嘶吼。聲波在管道中回蕩。

薩拉的指令是【臥倒,使用武器2,目標:上方】——她撲倒在地,槍口朝上射擊。光束擊中管道頂部,又一片碎屑落下。

四個動作單獨看都毫無意義。

但組合在一起:鐵砧正麵衝鋒吸引注意(雖然他自己不知道),陳冰的投擲物乾擾感測器,夜鶯的喊叫製造聲學乾擾,薩拉的射擊讓碎屑落下形成視覺遮蔽。

再加上ai正處於係統過載的半秒僵直。

純粹靠隨機數撞大運形成的“戰術配合”。

“鐵砧”衝到了ai麵前。

他的匕首揮出。

隨機指令要求他攻擊“正前方”,而ai就在正前方。匕首的軌跡也是隨機的——向上斜撩。

刀刃劃過ai的頸部。

暗銀色的物質被切開,不是整齊的切口,而是像撕裂某種粘稠流體般的拉扯。被切開的斷麵沒有流血,隻有瘋狂閃爍的亂碼光紋和噴濺的資料流碎片。

ai的身體向後仰倒。

但它沒有倒下。

在最後一刻,它的係統從過載中恢複。被切開的頸部斷麵開始迅速“癒合”,銀色物質像有生命般蠕動、延伸、重新連線。資料流光紋重新亮起,但這一次,光芒中帶上了一種暴怒的猩紅色。

它“學習”到了新的東西:疼痛。威脅。以及,這些看似混亂的目標,有可能——哪怕概率極低——傷害到它。

防禦策略改變。

從“完美防禦覆蓋所有可能性”,變為“主動出擊消除威脅源”。

ai的雙臂變形,銀色物質重組,化為兩把鋒利的、邊緣流淌著資料流光紋的刀刃。它不再等待攻擊,而是主動衝向最近的隨機單位——

夜鶯。

她剛剛完成“大聲喊叫”的指令,正處在動作後的短暫僵直中。

ai的刀刃刺向她的胸口。

隨機演演算法在這一刻生成夜鶯的新指令:【向左撲倒】。

她撲倒了。

刀刃擦著她的肩甲掠過,撕開一道深深的裂口,但沒有擊中要害。

但ai已經預判了她的撲倒動作——或者說,它基於概率計算,認為目標在受到攻擊時有73%的概率向左側閃避。所以它在刺出的同時,左腿已經抬起,準備踢向夜鶯撲倒後的位置。

它計算對了。

如果夜鶯繼續由隨機演演算法控製,她確實會在撲倒後保持倒地狀態0.3秒,然後ai的踢擊就會踩碎她的胸甲。

但就在這一刻,薩拉手動輸入了緊急終止程式碼。

控製權交還。

不是全麵交還,而是暫時性的——她隻取回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其他三人依然在隨機演演算法驅動下。

因為她在撲倒、朝上射擊後,隨機演演算法給她的下一個指令是【原地不動,使用武器2,目標:正前方】。

而正前方,是背對著她、正在攻擊夜鶯的ai。

薩拉的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判斷。

她扣下了扳機。

不是隨機演演算法要求的“使用武器2”,而是將脈衝步槍切換到過載模式,將剩餘能量的70%一次性射出。

粗大的藍白色光束貫穿管道,擊中了ai的後背。

這一次不是蒙中弱點,而是純粹的暴力輸出。ai的防禦屏障剛剛重組,強度不足,被過載光束直接擊穿。銀色物質炸開一個臉盆大的窟窿,內部暴露出的不是機械結構,而是更加詭異的景象——

無數細小的、發光的幾何體在其中高速旋轉、碰撞、重組,像是某種活著的數學公式。

ai的身體劇烈顫抖。

它放棄了對夜鶯的攻擊,猛然轉身,猩紅色的資料流光紋瘋狂跳動。被擊穿的傷口沒有癒合,反而在擴大,那些發光的幾何體開始從傷口中“泄露”出來,在空氣中消散成光點。

它受傷了。

重傷。

薩拉沒有停下。她再次開火,這一次是連續點射,光束精準地打在ai的關節處——不是隨機,是她二十七年戰鬥經驗形成的本能。

左膝、右肘、頸部傷口、胸口能量核心的疑似位置。

ai試圖防禦,但它的係統似乎出現了某種分裂:一部分還在嘗試執行“學習並反擊”的協議,另一部分卻在處理“嚴重損傷”的危機。它的動作變得不協調,刀刃的揮舞慢了半拍。

“鐵砧”的隨機指令在這一刻生成:【跳躍,使用近戰武器,目標:上方】。

他跳了起來。

ai正好在他的正下方。

匕首向下刺出。

純粹的隨機,純粹的運氣。

刀刃從ai的頭頂刺入,貫穿了那個疑似處理核心的區域。

時間彷彿靜止了。

ai的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體表的資料流光紋先是瘋狂閃爍,然後驟然熄滅。銀色物質失去活性,開始像融化的蠟燭般流淌、滴落。那些發光的幾何體全部從體內湧出,在空氣中爆炸成一片短暫的光雨。

然後,寂靜。

ai的身體化為一灘暗銀色的粘稠液體,在管道底部鋪開,緩緩滲入地麵的縫隙中。

隻剩下一小堆不規則的多麵體結晶——像是某種資料的固態殘留——在液體中央微微發光。

薩拉癱坐在地上,劇烈喘息。

她的神經介麵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過度使用隨機演演算法的後遺症開始全麵爆發。視野邊緣出現黑斑,耳鳴尖銳。

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踉蹌著走向隊友。

“終止隨機演演算法,全部。”她嘶啞地說,在控製麵板上輸入程式碼。

其他三人的身體同時一僵,然後控製權交還。陳冰直接跪倒在地,嘔吐起來。“鐵砧”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從額頭滴落。夜鶯看著自己被撕開的肩甲,臉色蒼白。

“我們……成功了?”陳冰虛弱地問。

薩拉看向那灘正在蒸發的銀色液體,又看向管道深處。

震顫還在繼續。

而且越來越強。

“暫時。”她說,“但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她撿起地上那堆多麵體結晶,塞進收納袋。然後抬頭,看向管道儘頭的黑暗。

在那裡,暗紅色的能量洪流正在向某個點彙聚。

那個狂暴的規則渦流核心,已經完全蘇醒。

而林焰意識同步器傳來的恐懼感,已經強烈到讓薩拉的牙齒開始打顫。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那是某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東西。

彷彿他們即將直視的,是宇宙本身不願被看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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