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最後一抹夕陽艱難地擠過“振華武術館”斑駁的木質牌匾,在門口的水泥地上投下狹長而黯淡的光影
牌匾上的金字早已剝落大半,“術”字甚至缺了一角,遠遠看去更像是“振華武木館”
周默蹲在門檻內,手裡拿著一塊灰撲撲的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塊比他年紀還大的棗木地板
其實已經很乾淨了,乾淨到能映出他十八歲臉上與年齡不符的沉鬱
但他停不下來,彷彿這重複的動作能暫時堵住心裡某個正在漏風的大洞
武館裡空蕩蕩的
原本能容納二十人同時練功的大廳,如今隻剩牆角堆著幾副破損的拳套、幾條磨得發白的綁手帶,還有那個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內膽都露出來的沙袋,孤零零地吊在房梁下,隨著穿堂風微微晃動
空氣裡有灰塵、舊木頭和陳年汗味混合的氣息,這是周默從小聞到大的味道,是爺爺身上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但很快,這個味道就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