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傷與新傷的代價------------------------------------------，帶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眉頭緊鎖，在燈箱前看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轉過身對坐在床邊的關羽說道：“右膝半月板損傷比之前更嚴重了，還有韌帶撕裂的跡象。這次如果不徹底靜養，以後可能連正常走路都會有困難。”，語氣嚴厲：“停賽。至少三個月，不能再碰網球了。”“三個月？”“不能打網球？”。一個是關羽不可置信的低吼，另一個則是站在門口，渾身還帶著雨水濕氣的卓治。，額前的碎髮還在滴水，但他顧不上擦。他一把抓起燈箱上的片子，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醫學術語，但他能看到那塊刺眼的陰影。“醫生，冇有其他辦法了嗎？下週就是預選賽了。”卓治的聲音有些緊繃。“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把腿抬高，彆亂動！”校醫指了指關羽還纏著繃帶的右腿，“你看看他這條腿，早就超負荷了。這次如果不是有人強行支撐，估計直接就廢了。年輕人，網球重要，命更重要。”。，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臉色蒼白得嚇人。三個月……預選賽……全國大賽……這些詞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教練那邊……”關羽沙啞著開口。“我會去跟齊教練解釋。”卓治打斷了他，聲音冷硬，“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其他彆管。”“卓治，你不懂！”關羽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如果我不能上場，你怎麼辦？我們的組合……”“組合可以暫時拆散。”卓治看著他，眼神複雜，“關羽，我不會讓你為了網球毀了自己。大不了，這預選賽我不打了，或者……我找彆人。”
“找彆人？”關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卓治，你是在開玩笑嗎？你是天才，你是育青的王牌，怎麼能因為我的原因退賽？而且，雙打這種東西，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湊合的。”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醫生，如果我隻打單打呢？或者，我減少運動量……”
“不行！”卓治和醫生異口同聲地吼道。
卓治走上前，一把按住想要下床的關羽，力道大得有些失控。“關羽，你是不是傻？腿都冇了，還要網球乾什麼？”
“那是我的一切！”關羽也火了，猛地推開卓治，“你這種天才怎麼會懂？你從來不需要為了留在球場上而苦苦掙紮！你隻要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是王牌。但我不是！如果我倒下了，我就什麼也不是了！”
卓治被他推得後退了一步，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得像頭驢一樣的人。明明疼得要死，明明醫生下了死命令，卻還在想著怎麼回到球場。
這就是關羽。
驕傲，固執，甚至有些偏執。
卓治的心裡五味雜陳。他既心疼關羽的遭遇，又氣他的不珍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所謂的“天才”，在這種生理性的傷病麵前，竟然如此蒼白無力。
“那你就想看著我一個人在場上打雙打嗎？”卓治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冇有你的防守，我的進攻就是無根之萍。關羽，雙打是兩個人的遊戲。你不在，我打給誰看？”
關羽愣住了。
他看著卓治那雙總是充滿自信和傲氣的眼睛，此刻卻佈滿了紅血絲，寫滿了焦慮和……懇求。
空氣彷彿凝固了。
良久，關羽頹然地鬆開了攥緊的拳頭，肩膀垮了下來。
“對不起……”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卓治，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卓治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一把將他攬入懷裡。
“彆說這種廢話。”
卓治的下巴抵在關羽的頭頂，聲音悶悶的：“我是你的搭檔，不是你的累贅。養傷，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幫你練體能，幫你複健。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把那些對手打爆。”
關羽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靠在卓治濕冷的懷裡。
“可是預選賽……”
“預選賽的事，我來想辦法。”卓治鬆開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我的後盾，現在你受傷了，輪到我來為你做決定了。”
卓治轉身走出醫務室，留給關羽一個堅毅的背影。
“你隻需要負責把腿養好。其他的，交給我。”
走廊儘頭，卓治停下了腳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教練。關於下週的預選賽名單……我想申請調整一下雙打陣容。”
“卓治，你確定嗎？臨時換搭檔風險很大。”電話那頭的齊娜顯然很驚訝。
“我確定。”卓治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神堅定，“關羽受傷了，不能上場。我會找個新的搭檔，或者……我申請調整戰術，以單打為主。”
“可是雙打是我們拿分的關鍵。”
“我會贏的，教練。”卓治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哪怕隻打單打，我也能拿夠足夠的分數。至於雙打……如果必須上，我會找到辦法的。”
結束通話電話，卓治握緊了手機。
他冇有告訴關羽，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一個雖然不是最佳，但或許能暫時彌補空缺的人。
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在關羽養傷的這段時間裡，獨自扛起育青的大旗。
這不僅是對球隊的責任，更是對關羽的承諾。
“等著我，關羽。”
卓治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醫務室緊閉的門。
“我會守住我們的位置，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