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崩塌,而是直接從內部炸開。
“轟——轟——轟——”
無數巨大的灰色石塊四散飛濺,砸向四麵八方。每一塊石塊都有房屋大小,砸在地上就是一個深坑。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煙塵中。
一具棺槨緩緩浮起。
那棺槨通體漆黑,比之前那座建築裡的那具大了十倍不止。
長約百丈,寬約三十丈,高約二十丈,如同一艘小型戰艦般。
棺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層層疊疊,複雜至極。
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動著詭異的光芒,明滅不定。棺蓋閉合處,隱約有冰冷的白色霧氣滲出,那霧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凝結。
朽木看著那具棺槨,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宋盟主,”
他說,
“希望你不要太吃驚。”
話音剛落——
宋北和玄老同時動了!
他們怎麼可能等棺槨自己開啟?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撲向那具棺槨!
宋北右手灰燼法環凝聚成一柄暗紅長刀,左手時淵法印化作一團幽藍光芒,雙招齊出!
“灰燼·焚夜!”
暗紅刀芒化作一道百丈長的刀光,帶著焚儘一切的威能,直斬棺槨。
“時淵·永錮!”
幽藍光芒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整具棺槨,試圖將它禁錮。
玄老更直接。
他的玄龜法域全力爆發。
玄龜虛影仰天長嘯,化作一道幽藍流光,融入他右拳之中。
“玄龜之力·碎星!”
他一拳轟出。拳風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碎、湮滅!
兩人的攻擊,同時轟在棺蓋上。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耳朵嗡鳴,有人甚至直接震暈過去。
棺蓋紋絲不動。
但棺槨裡,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手輕輕抬起。
左手握住宋北的刀鋒,右手接住玄老的拳頭。
就那麼輕輕握著。
宋北的焚夜刀,斬不下去。
玄老的碎星拳也砸不下去。
所有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棺蓋緩緩滑開。
一道身影,從棺槨中坐起。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
其身形魁梧,麵容粗獷,**的雙臂上銘刻著古老的圖騰。
那些圖騰是暗金色的,複雜而神秘像是某種遠古的文字。他穿著一襲暗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山川河流的圖案,栩栩如生。
頭髮就那樣隨意披散著,垂在肩頭。
此時他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張臉——
“這……這不可能!”
遠處,汐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
“他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
那人抬起頭,看了汐一眼。
那目光很溫和,像在看一個老朋友。
“小汐,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聲音也與記憶中的一樣。
全場死寂。
連戰鬥都停了。
烽煉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楚天歌的劍指著他的喉嚨,毫無反應。
啞王周身的灰霧劇烈翻湧,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朽木則直接跪倒在地,對著那道身影行了一個大禮。
千流星盟這邊,所有人同樣愣住了。
楚天歌的劍垂了下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莫格的柺杖差點冇握住,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曾黎、玄禁、九律等人,一個個更是目瞪口呆。
那道身影從棺槨中完全站起。
他踏在虛空上,負手而立。
周身冇有任何氣息外泄,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的顫栗。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碾壓。
就像螞蟻仰望巨龍。
宋北和玄老已經急速後退,退到百丈之外。
真武王的駕駛艙內,宋北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恍然,有釋然,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難怪。”
他說,
“當初殺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看到你,就不奇怪了。”
他看著那道身影,一字一頓:
“所以,究竟該叫你大盟主,還是該叫你……殿主了?”
冇錯此人正是“哈克”的麵容。
那身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欣賞。
“宋北啊宋北,
”他感慨道,聲音在大殿廢墟間迴盪,
“我當年分割靈魂時選了那麼多人,冇有一個看出破綻。你還真是第一個。”
他頓了頓,繼續道:
“大盟主是我,這永眠聖殿,也是我。”
宋北冇有說話,隻是聽著。
那身影,現在應該叫殿主了,繼續道:
“一萬三千年前,我永眠之族遭遇大敵。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為了以防萬一,我便提前分割了三分之一靈魂,凝聚成一具分身取名哈克,潛入千流星域,慢慢建立了千流星盟。”
他看著遠處那座正在燃燒的永眠殿,目光變得悠遠。
“後來,大敵果然來了。我族幾乎覆滅,族中強者十不存一。我帶著殘存的族人,逃到了這片提前佈置好的地方,重新紮根。”
他收回目光,看向宋北。
“然後,就這麼過了萬年。我做我的殿主,我的分身做他的大盟主。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默契,共同經營這片星域。”
他笑了笑。
“直到……你的出現。”
宋北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你究竟叫什麼?”
“哈克”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
“好問題。”
他說,
“我真名叫永德魯納。數千年前,世人稱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雙眠半尊。”
半尊!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半尊!
那可是超越法域的存在!
是真正觸控到五境門檻的強者!
玄老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無比。
他是三紋王獸,堪比法域巔峰。
但麵對半尊,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尊者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即使他隻是半尊。
楚天歌的嘴張了張,“媽的,今天感覺要球”。
仔細看去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劍都握不穩了。
汐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身體搖搖欲墜。
那些王境以下的戰士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息。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他們連站都站不住。
永德魯納看著他們的反應,微微一笑。
“諸位,又見麵了。”
他的氣息,終於釋放出來。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天塌般壓下。
那威壓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籠罩整片天地。
所有人,包括宋北和玄老在內,都感覺身上壓了一座大山。那大山重如萬鈞,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永德魯納站在虛空中央,俯瞰著眾人。
“今天,”
他說,聲音不大卻如同天音,在每個人耳邊迴盪,
“就讓本尊,重塑這片星域吧。”
宋北抬起頭,看著那道身影。
他的臉色也凝重,額頭滲出汗珠,呼吸都變得粗重。
這是本能。
但眼底深處,冇有驚慌。
他喃喃道:
“幸好。”
幸好什麼?
他冇有說。
他隻是抬起頭,看向夜空。
星空中,三艘巨大的艦影,正在緩緩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