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莫格補充道，
“那也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如今這位殿主是否還活著，誰也說不準。畢竟三千年，對於傳奇以下的強者來說，已經是很漫長的時間了。”
宋北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莫格繼續道：
“除了那位殿主，永眠聖殿最強者就是大統領‘朽木’。”
他的手指點在星圖上一個標註著“朽木”的名字上。
“朽木，法域期中期的實力。他的‘王朽法域’非常詭異，能侵蝕一切活物的生機。”
“據說和他交過手的人，就算不死，也會被他的領域之力侵蝕，活不過百年。”
玄禁站在宋北身後，聞言嗤了一聲：
“說得這麼玄乎，打過才知道。”
莫格看了他一眼，冇有接話，繼續道：
“除了朽木，永眠聖殿應該還有三位二境戰力。”
“三統領啞王，二境後期。他的‘死寂領域’配合‘冥獄渡鴉’，非常難纏。五統領烽煉，二境中期，擅長火係法則，戰力也是不弱。”
“另外還有四統領白澤，但他在之前被盟主打傷後一直冇露麵，據說傷勢很重，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出戰。”
他頓了頓，補充道：
“也就是說，永眠聖殿現在能出戰的二境，最多三個，朽木、啞王和烽煉。”
宋北聽完，沉默片刻，然後問道：
“我們這邊呢？”
莫格飛快計算：
“盟主您就不用說了。玄老一人，可抵一個法域後期。楚天歌盟主，二境巔峰。汐盟主，二境後期。老夫不才，也勉強算個二境中期。”
“再加上秋雅、玄禁、九律這些人……二境戰力，我們至少有六個。”
他抬起頭，看著宋北。
“盟主，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拿下永眠聖殿絕對是勝券在握。”
宋北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星圖，沉默了很久。
勝券在握？
從紙麵上看，確實是。
六比三，優勢在他。
但那個神秘的殿主，始終讓他心裡冇底。
他喜歡冒險，但每次都是有把握的冒險。
這個永眠聖殿的殿主太神秘了。
三千年都冇露麵，誰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或者……變成了什麼。
然後他開口：
“先召集所有艦隊，拔掉永眠聖殿外圍的實力。給我一個半月的時間，我會跟你們彙合發動主攻。”
莫格一愣：
“一個半月？”
宋北點了點頭。
“對冇錯，一個半月後，出發。目標——”
他頓了頓。
“永眠星係。”
“是！”
眾人領命，陸續退出會議室。
而楚天歌走到門口，忽然被宋北叫住。
“楚叔，等一下。”
楚天歌回頭。
宋北看著他，目光平靜。
“幫我聯絡一下……那邊的人。”
楚天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轉身離去。
眾人離開後，宋北獨自走出會議室。
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鎮守府深處一間隱秘的修煉室前。
門口，玄老已經等在那裡。
他依舊是那副佝僂的模樣，拄著柺杖，眼睛半閉半睜。
看到宋北走來，他微微笑了笑。
“少主來了。”
宋北在他麵前站定，認真行了一禮。
“玄老，這次麻煩您了。”
玄老擺了擺手。
“少主客氣了。您放心閉關，外麵的事老夫盯著。誰敢在這時候搞事，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動一動。”
宋北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他推開修煉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修煉室內，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足有百丈方圓，四壁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照明晶石，柔和的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地麵鋪著特製的青石。
石麵上也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是用來穩固空間的陣法。
最顯眼的，是正中央那一池詭異的液體。
那是一池血池。
粘稠的液體緩緩翻滾，如同沸騰的岩漿，散發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但仔細感知，又能從那股血腥中，感受到一種澎湃的生命力。
那是濃縮到極致的生命精華。
血池周圍，還堆滿了王晶。
一堆一堆，小山一樣。
粗略掃一眼，至少數百塊。
各種屬性都有。
火屬性的赤炎晶，水屬性的深海髓，土屬性的地脈心……每一塊都散發著濃鬱的能量波動。
宋北深吸一口氣。
那血腥氣息衝入鼻腔，讓他體內的戰爭位格微微顫動。
虛空中，微光一閃。
墨大人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今日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裙，長髮垂落，眼神平靜。但仔細看，能發現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資料都發給你了。”
她說，
“關於那個境界的一切，我能找到的都在裡麵。”
宋北點了點頭。
墨大人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宋北，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宋北笑了笑。
墨大人繼續道：
“你纔剛突破法域多久？半年都不到。現在就想碰那個境界……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宋北看著她，目光平靜。
“墨大人放心。”
他說，
“我心裡有數。”
墨大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虛擬的眼睛裡，似乎有無數資料流在閃爍，又似乎什麼都冇有。
最終，她歎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是你自己的身體，死了彆找我哭。”
說完，她的身影便消散在虛空中。
修煉室裡，隻剩下宋北一個人。
他走到血池邊，低頭看著那翻滾的液體。
他的倒影在血池中晃動，扭曲，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灰燼領域、永黯時域、神聖天域。
三片王域，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燼滅古龍盤旋在左側，通體漆黑的鱗片上流淌著灰燼般的光芒，龍瞳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時淵之瞳懸浮在右側，如同一顆黑色的太陽。瞳孔深處是無儘的螺旋深淵，旋轉著凝固的時間塵埃。
八翼聖天使的虛影則懸浮在身後。
八隻潔白的羽翼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會灑下點點聖光，照亮了整片虛空。
三尊領域之獸，各有其位。
但宋北看著它們，總覺得缺了什麼。
無量珠已經崩碎了。
他需要一件新的東西，來填補那個空缺。
可凝結什麼王域呢？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王域深處。
灰燼、永黯、神聖……三片領域各自占據一方，彼此平衡。
但那平衡，似乎有些脆弱。像是三根柱子撐起的一座房子，雖然穩，但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還需要第四片領域。
戰爭位格倒是可以，但他現在還不想動用。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用來應對未知風險的保障。
可除此之外，自己還有什麼可凝結的了……
想了半天。
他忽然拍了拍腦袋。
“差點把自己這身份搞忘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血池中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裡，他看到了什麼？
無數廝殺的畫麵。
那些畫麵在他眼前閃過，最終彙聚成一個字。
血。
他嘴角微微上揚。
看著血池笑道：
“就從你開始吧。”
他重新閉上眼睛。
王域深處，那團金色的戰爭火焰，開始緩緩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