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打斷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規則隻寫了骨齡限製，冇寫身份限製。宋盟主願意親自下場，有何不可？”
烏卡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格魯和血牙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忌憚。
他們活了幾百年，見過太多天才了，但像宋北這樣的，真冇見過。
妖孽倒是妖孽，可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明明貴為一盟之主，居然親自下場跟小輩們搶食？
這他孃的也太……
另外一邊黃昏端著酒杯的手，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宋北，太年輕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幸好幸好……
他冇把後半句說出來。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慶幸。
.......
洞天內。
蔣天愣愣地看著那道緩步走來的身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咱大人這是……給洞天塞錢了？”
他喃喃道，
“還是說，他長得太年輕，骨齡檢測那幫人眼瞎了？”
慕容雲海冇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頭，力道不輕。
“敢蛐蛐北大人，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蔣天捂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慕容雲海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宋北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意。
“洞天的規矩是無法改變的。”
他說，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冇有說完。
但周圍的人都聽懂了。
咱們這位北大人的年紀……
烏煞的喉嚨發乾。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感覺自己的腿在抖。
他想跑，但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宋……宋北盟主？！”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怎麼進來的？！你違規了！你違規了！”
宋北冇有理他。
他隻是看著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的暗紅色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恐懼。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王境。
但麵對眼前這個人，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站在巨龍麵前的螞蟻。
“用命換來的王境，”
宋北開口，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值得嗎？”
那中年男子冇有說話。
他隻是咬牙，猛地抬手，又是一掌拍出！
這一次，他用儘了所有力量。
那一掌，足以毀掉半座城市。
掌風呼嘯間，虛空被撕開一道長達百丈的裂口，裂口中湧出狂暴的空間亂流。
宋北隻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輕輕一點。
那毀天滅地的一掌，在距離他手指三寸處，無聲湮滅。
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那中年男子愣住了。
下一秒，他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入體內。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遊走，如同剝洋蔥般，一層一層剝離他的力量。
王境。
半王巔峰。
半王後期。
半王中期。
半王初期。
拜將巔峰。
拜將上境。
……
三個呼吸後，他恢複了原來的境界。
而那兩樣東西帶來的後遺症，依舊在吞噬他的生機。
他活不過半個時辰了。
宋北收回手指，看了他一眼。
“值嗎？”
那中年男子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刀，殺過人，今天還短暫地觸碰過王境的巔峰。現在，它們卻空空如也，隻剩下無力的顫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絕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解脫。
“值不值……”
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老子也不知道。”
“但我冇有選擇。”
宋北搖了搖頭。
那中年男子轉身，一步一步向遠方走去。
他的背影很孤獨，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
冇有任何人攔他。
隨即宋北收回目光，看向烏煞。
烏煞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想說話，可這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宋北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剩下的，你們解決。”
他轉身，向洞天深處走去。
身後，陳九州和黑無麵同時抬頭。
他們身上的傷痕還在，但眼中的戰意，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陳九州一步踏出，黑劍橫空。
“來！”
他說。
......
洞天深處。
宋北一路前行。
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詭異。
那些倒懸的山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漂浮的廢墟。
有的廢墟像神殿，殘存的石柱上刻著看不懂的符文；有的廢墟則像城市，坍塌的建築層層疊疊，鋪向遠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很隱晦，卻讓他體內的戰爭位格微微顫動。
那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去看看。
不知走了多久。
宋北站在一道深淵前。
深淵寬約千丈，深不見底。
深淵對麵，是一座懸浮的石台。石台不大，約莫十丈見方，通體由某種潔白的玉石砌成，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而石台上，此時正靜靜地盛開著一朵蓮花。
那蓮花瑩白無比，花瓣晶瑩剔透，每一片都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很柔和，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神聖感，僅僅是看著，就讓宋北感到心神寧靜。
花瓣中央，是七顆蓮子。
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通體淡金，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這是......
聖藥？
冇錯，這是一株真正的聖藥！
宋北的瞳孔微微收縮。
要知道聖藥，那可是足以讓王境甚至傳奇強者瘋狂的東西。
一株完整的聖藥，除了可以煉製出助人突破瓶頸的丹藥，可以修複幾乎不可逆的傷勢，甚至可以延壽千年。
而這株聖藥，似乎還冇有完全成熟。
花瓣邊緣的金光還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呼吸。
蓮子的顏色也還冇有轉為深金色，還帶著幾分青澀。最多再有三百年，它就能真正成熟。
但宋北等不了三百年。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越過深淵，落在石台上。
石台微微一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那朵蓮花的花瓣輕輕顫動，一層淡金色的護罩從蓮花上浮現，將整株聖藥籠罩其中。
護罩很薄，薄得透明。
但宋北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護罩裡，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
他冇有猶豫。
王域全力展開。
灰燼領域、永黯時域、神聖天域。
三片領域同時浮現，如同三片不同顏色的天空，將整株聖藥籠罩其中。
戰爭位格的金色火焰也在他體內燃燒，為他的王域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援。
那可是上位位格的本源之力，足以支撐他長時間維持領域全開的狀態。
聖藥似乎感受到了威脅。
那層淡金色的護罩驟然亮起，光芒比之前熾烈了數倍。
護罩表麵，無數細小的符文浮現，那些符文高速旋轉，形成一個複雜的防禦陣法。
但宋北冇有停。
三片領域同時壓下。
灰燼之力侵蝕，時間之力撕扯，神聖之力淨化。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三隻無形的手，同時抓向那層護罩。
護罩劇烈震顫。
那些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
但三片領域的壓力太大了，大到足以碾壓一切。
三秒。
僅僅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