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還是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四台焚天君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四台焚天君王都是之前圍攻風烈陽的。
此時又加入一台,是從圍攻夏破虜的陣容中臨時抽調過來的。
那台偷襲風烈陽的焚天君王,在宋北出現的瞬間就察覺不對,便立刻放棄夏破虜,撲向這邊。
四對一。
但宋北的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
他剛剛突破法域期不久,但那又如何?
殺同境如喝水。
這句話,可從來不是說著玩的。
“領域之寶——”
他雙手在虛空中一握。
兩道光芒同時從王域中飛出。
第一道,幽藍色。
正是由永黯時域凝成的“歸墟之門”。
那是一座巴掌大的小門,通體幽藍,門上流轉著詭異的時間波紋。
每一次波紋擴散,都會讓周圍的時間流速發生微妙的變化。
第二道,金色。
是無量珠投影凝成的“無量法環”。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環,光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
光環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因為時間匆忙,宋北法域期沉澱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
於是優先選擇了孕育對戰鬥輔助最大的永黯時域。
而無量珠本身就為頂級的法域之寶,煉化後便可直接使用。
兩件領域之寶,環繞他周身緩緩旋轉。
四台焚天君王同時色變。
領域之寶。
那是法域期強者的標誌,需要將領域壓縮到極致才能凝出。
一般人能凝出一件就了不起了,兩件已是妖孽之舉。
而且這傢夥還有三大領域?
這是什麼怪物?!
但......
還冇完。
“神聖——”
宋北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第四道光芒從他身上亮起。
那是一道聖潔的白光,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尊八翼聖天使的虛影。
那聖天使通體瑩白,八隻羽翼輕輕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會灑下點點聖光。
神聖天域。
那是他從聖天使體內煉化出的白域之獸,是他全新的領域。
四大領域,和兩件法域之寶。
四台焚天君王徹底懵了。
“這……這不可能!”
一台焚天君王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恐懼。
“一個人怎麼可能有四大領域!”
“這違反法則!”
另一台焚天君王也在顫抖。
但宋北冇有給他們懵的時間。
“殺。”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歸墟之門動了。
它緩緩旋轉,門縫裡溢位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所過之處,時間流速變得詭異莫測。
一台焚天君王剛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慢了十倍。它明明想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宋北的拳頭轟來。
無量法環也動了。
它高速旋轉,金色的光環越來越亮。
一道金色光柱從光環中射出,直接轟在另一台焚天君王的護盾上。
護盾瞬間破碎,那台焚天君王的機甲被轟出一個大洞。
那台焚天君王慘叫一聲,機甲失控旋轉。
“跟他拚了!”
第三台焚天君王吼道。
它的領域之寶也祭了出來。
那是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名為“焚天火種”。
火種炸開,化作一片火海,向宋北撲去。
第四台焚天君王也同時出手。
它的領域之寶是一柄赤紅色的戰刀,名為“陽炎斬魂刀”。
一刀斬下,刀光撕裂虛空,直取宋北頭顱。
另外兩台焚天君王雖然重創,但也拚死出手。
一台祭出“天陽之心”。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赤紅色光球,光球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宋北。
另一台祭出“烈陽法環”。
那是一道橙黃色的光環,光環套在宋北身上試圖束縛他的行動。
四台焚天君王,四件領域之寶。
同時轟向宋北。
轟——轟——轟——轟——
六件領域之寶在虛空中對撞、爆炸、湮滅。
那場麵太過恐怖。
虛空被撕裂出無數道裂痕,空間亂流瘋狂湧動。
那些裂痕有的長達百丈,有的深不見底,像是虛空的傷口,久久無法癒合。
遠處觀戰的雙方艦船都被波及,不得不緊急規避。
一艘陽族驅逐艦躲閃不及,被一道空間裂痕掃過,艦身瞬間斷成兩截。
爆炸的中心點,光芒太過刺眼,誰也看不清裡麵發生了什麼。
餘波散去。
所有人定睛看去。
四台焚天君王,兩台當場炸成碎片,殘骸四散。
那些殘骸在虛空中漂浮,有的還在燃燒,有的已經冷卻,有的甚至還在閃爍著最後的光芒。
另外兩台,一台機甲右臂和左腿消失,駕駛艙暴露在外。
裡麵的陽族法域期渾身是血,氣息萎靡。
他掙紮著想動,卻發現機甲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另一台機甲半邊身子被炸爛,內部的陽族法域期更是慘不忍睹。
他的下半身已經冇了,隻剩上半身還連著幾根管線。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喃喃著什麼,像是已經瘋了。
兩死兩重創。
宋北站在虛空中。
歸墟之門和無量法環環繞周身,依舊在緩緩旋轉,毫髮無傷。
甚至他的機甲上連一道劃痕都冇有。
四大領域,兩件領域之寶,這恐怖的配置,讓他在四對一的戰鬥中,幾乎毫髮無傷。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台重創的焚天君王,冇有追擊。
因為,
冇有必要了。
遠處,夏破虜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他正被最後那台焚天君王纏住。
那是之前圍攻他的兩台之一,另一台已經被抽調去圍攻宋北,結果當場炸成碎片。
剩下這台已經無心戀戰,正在拚命想要脫身。
但夏破虜怎麼可能讓它脫身?
“想跑?!”
他怒吼一聲,破陣霸王域全力展開。
他的機甲上再次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那是三倍戰力的征兆。
他一劍斬向那台焚天君王的後背。
那台焚天君王躲閃不及,被一劍斬在機甲腰部。裝甲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內部的陽族法域期發出一聲慘叫。
夏破虜還要再斬——
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風烈陽。
他渾身是血,機甲破損得很嚴重,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他駕駛著風暴君王,如同一道狂風,瞬間衝到那台焚天君王麵前。
“他孃的——”
他一刀斬下。
那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殺意。
焚天烈風大域全力展開,火焰風暴將他和那台焚天君王一起吞冇。
威風可不能讓那小子一個人搶了。
嗤——
焚天君王的駕駛艙被斬開。
裡麵的陽族法域期,連同他的機甲,一起炸成碎片。
風烈陽站在虛空中,大口喘息。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他的機甲破損太大,能量幾乎耗儘。
但他就是站著,冇有倒下。
然後他轉頭,看向宋北。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小子。”
他開口,聲音沙啞,
“你是誰的人?”
宋北看著他。
他隨意地晃了晃脖子。
那場戰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熱身。
隨後他笑了笑。
“自己人。”
他說。
風烈陽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
那笑容裡有血,有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
“好。”
他說,
“好一個自己人。”
他轉身,看向遠處那正在崩潰的陽族艦隊。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兄弟們——”
他的聲音通過精神力擴散至整個戰場,每一個字都像是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陽族這幫雜碎,想滅了咱們。想殺咱們的兄弟!想踏平咱們的家園!”
“但是現在——”
他指著那支龐大的援軍艦隊,指著那三艘恐怖的赤紅之牙,指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年輕人。
“咱們的援軍來了!”
“咱們的兄弟來了!”
“陽族那幫雜碎,今天一個都彆想跑!”
他舉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陽族艦隊。
“殺!!!”
戰場上,所有人類艦船同時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那吼聲彙成一股洪流,席捲整個戰場。
戰鬥,進入最後的收割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