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珠在第三層。”
深老說,
“但那東西,不是咱們能惦記的。少主隻需要進入第二層即可。”
藍九用力點頭:
“是的是的,能進第二層我就知足了。”
隨後他轉向宋北,卻發現宋北的目光一直落在山腰以上那片濃霧中,眉頭微微皺著。
“北然兄?”
藍九試探著叫了一聲。
宋北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冇什麼。走吧。”
浮石緩緩降落在山腳下一處僻靜的角落。
一行人跳下浮石,向山腳走去。
越靠近山腳,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越強。
那不是能量層麵的壓製,而是某種“意”的殘留。可見三千年前那位半尊強者的餘威,至今仍未消散。
山腳處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古篆字。
無量山。
碑後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光幕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便是第一層禁製。
第一層禁製相對簡單。
那些符文看似複雜,其實隻是篩選。不夠資格的人,連第一層都進不去。
資格的標準,不是境界,而是心性。
心懷惡意者、心誌不堅者、雜念太多者,都會被擋在門外。
地絕脈的人已經開始行動。
藍重山走到光幕前,抬起手,輕輕按了上去。光幕上的符文劇烈閃爍,但最終,一道裂縫緩緩張開,容他進入。
他身後的人依次跟上。
羿風脈的人也用同樣的方法,魚貫而入。
萬獸山的人則有些吃力。
厲刑倒是進去了,但他身後那幾頭凶獸被光幕死死擋住,怎麼都進不去。
最後他隻能把那幾頭凶獸留在外麵,隻帶了那頭頂級的二紋王獸強行擠了進去。
那些散修們則各施手段。
有的能進,有的進不去,急得直跺腳。
藍九也深吸一口氣,走到光幕前。
他抬起手,輕輕按了上去。
光幕上的符文閃了閃,然後,一道裂縫無聲張開。
藍九愣了一下,回頭看向深老。
深老微微一笑:
“少主心性純善,正是這禁製最喜歡的那類人。進去吧。”
藍九咧嘴笑了,邁步跨入。
深老、沈槐、墨七、墨五依次進入。
宋北則走在最後。
踏入光幕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那片灰濛濛的天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的青石廣場。
廣場儘頭,是一道通往山上的石階。石階兩側,矗立著兩排高大的石像,每一尊都有王境的氣息。
石像雕刻的是各種形態的戰士,有的持刀,有的握劍,還有的赤手空拳,總之都是栩栩如生。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地絕脈的人在最左側,羿風脈的人在右側,萬獸山的人居中。還有一些零散的散修,此刻正躲在角落裡觀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階儘頭的第二道光幕上。
那道光幕比第一層更加厚重,符文也更加複雜。光幕上,隱約可見一道道流光在遊動,每一道流光都蘊含著王境強者的意蘊。
“王意。”
深老低聲說,
“那是無量半尊留下的無量王意。進入第二層的人,都可以吸收這些王意來感悟他的無量之道。”
藍九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正是他此次行動的機緣所在。
“第二層……”
他喃喃道。
深老看了他一眼:
“少主,準備好了嗎?”
藍九用力點頭。
深老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氣息變了。
那是壓抑了許久的、真正的王境第二境的氣息。
轟——
整個廣場都在震顫。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這邊。
藍重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藍羽翎手裡的彎刀差點脫手。
厲刑猛地站起身,那頭二紋王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散修們更是驚得四散退開。
“王、王境第二境?!”
有人驚叫出聲。
“怒濤脈?!”
“他們居然派了二階進無量山?!”
藍重山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看深老,又看看藍九,目光裡滿是驚疑。
深老冇有理會他們。
他身後,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龜。
通體幽藍,龜甲上流動著水波般的紋路,彷彿承載著一整片汪洋。它的眼眸是深藍色的,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海水。
領域之獸,太湖玄龜。
“跟緊老朽。”
深老沉聲道。
其實他們也有其他手段進入,但是速度一定不會太快。一旦進入晚了,裡麵的王意份額達不到藍九領域覺醒的要求,同樣是白來。
因此深老早就決定冒險出手以謀得先機。
哪怕這對他肯定有傷。
他抬起手,一掌按向第二層光幕。
轟——
光幕劇烈震顫,那些符文瘋狂閃爍,一道道流光向深老湧來試圖將他推開。
但深老一步不退,太湖玄龜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龜甲上的水波紋路驟然擴散,化作一道藍色的光柱,硬生生在光幕上撕開一道裂縫。
“走!”
一行人魚貫而入。
身後,藍重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法靈境……”
他咬著牙,
“怒濤脈居然捨得讓法靈境強者進無量山?他們瘋了,不知道這會引來邪靈嗎?”
藍羽翎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縫,目光閃爍。
厲刑忽然笑了一聲。
“捨得?”
他搖了搖頭,
“那不是怒濤脈派的。那是那胖子的私衛。我聽說過,那姓深的老頭從小護著藍九長大,比親爺爺還親。”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為了這廢物少主,他這條老命,怕是早就不打算要了。”
藍重山沉默片刻,冷哼一聲。
“著什麼急。這麼盲目露出二境的氣息,可不是什麼好事。等邪靈來了,看他們怎麼收場。”
他揮了揮手:
“準備衝擊第二層。”
於是一行人也開始各施手段,紛紛衝擊著第二層光幕。
......